第39章 、 最重的承諾
第十六章、 最重的承諾
坐到餐桌前的時候,戚少商看着顧惜朝難得毫無挑剔地吃完飯,心裏不由有些打鼓。不知道他對紅袍的話是否介意,又不知道他心裏天底是個什麽心思。
戚少商原本是個十分爽利的人,就像當初他邀請顧惜朝進連雲寨,想到了就去做,對方不願意也不要強求。但和顧惜朝相處的時間越長,他顧慮就越多。他總是莫名的心虛,覺得這麽好的孩子就要被他拐回山寨裏真是有點不厚道,何況對方自認識他之後,就從來沒順過,他總是心覺虧欠。
所以,戚大當家心中計劃了很久,也一直沒有成功告白。他甚至都已經打起了退堂鼓:要不就這樣吧,做知音也挺好的,雖然傅小姐可能要和鐵游夏死灰複燃了,但天下好女孩那麽多,将來幫他說一房媳婦也不是難事。他也沒親人了,自己這做老大的,一定要多準備聘禮。只是一出門,心裏就不甘了,養了這麽久送別人那是沒門兒的事。當一見面的時候,那小鼓就又打起來了。
戚少商這心裏的煎熬,顧惜朝自然看在眼裏,他也沉得住氣。他心裏的想法是:既然是你追我,理應你來說,我又不着急。但時間久了,顧惜朝真是替他着急。想當年他明知道晚晴的追求者裏他并不是條件最好的,但也是一鼓作氣,毫不退縮,最後贏得美人歸。據他從成崖餘嘴裏聽說,戚少商當年追息紅淚的時候那也是耍盡百般心思。
他一個人在夜裏想的時候,也心裏氣憤,戚少商這土匪也比得上晚晴!自己也真是糊塗了,居然還想着和息紅淚一較高下!都是讓戚少商攪和的!
于是兩個人各有各的心思,就這麽拖到了現在。阮明正的電話不可不謂是恰到好處,紅袍妹子怎麽也想不到,到這個時候兩個還在磨唧吧!此時一人不露色聲,心裏卻咬着牙想着那句大嫂,嫂你妹啊!何況現在還不是呢!另一個在想,他是介意那句話呢還是不介意?在這件事上,這兩人目前還是不到一個點子上!
戚少商想了半天,終于在心裏安撫了一下自己,放下碗筷道:“惜朝……”顧惜朝聞聲擡頭,心裏莫名地想,就見戚少商一臉嚴肅,心裏也一時緊張不知道他要說什麽,就聽他道:“你一個人在這裏我也不放心,蔡京的人也許還沒全抓住,所以,你和我一起回去過年吧。”
顧惜朝繃着臉,他覺得他要是不繃着,一定會撲上去給他一拳。虧他剛才他緊張半天,原來就找了這麽個好借口。他面露微笑卻咬牙切齒:“好、啊!”
戚少商看着他雖然微笑,卻眼露怒氣,一時都有些呆,不明白自己哪裏得罪了他。但他到底是心裏還是明白的,只是有太多的事堵在他心上讓他一時沒有找到方向而已。所以當顧惜朝重重地把碗摞成一摞的時候,他已經明白了顧惜朝心裏那團火是哪兒來的,但明白了以後他竟然覺得有點不敢相信,他甚至想:搞錯了吧?不可能啊?難道應該去買彩票?
顧惜朝把用完的碗盤一摞一推,就準備進屋睡午覺了,他要趁這個洗碗的時候把這個人鎖在門外,這兩天都不要讓他進卧室了,讓他去周天賜家去睡吧!戚少商卻也還沒有遲鈍到那種程度,他的直覺永遠超過的思維,所以當他想明白的時候,一把擋住門将顧惜朝攔在了門邊。顧惜朝冷笑着擡起頭來:“怎麽了?大當家不想洗碗?不想洗也不用這麽用力地拿門撒氣啊,它也惹你。”
戚少商盯着他,就像X光掃描一樣,想從他臉上看出他腦子裏真正的想法是什麽。顧惜朝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他,心想看什麽看,今天一定要把你趕出去。戚少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關注重點又歪了,不由笑了一下,攔着他的手就松了松,然後湊得更近了些才道:“洗碗這種事不着急,我們先把正事說說清。”
顧惜朝心裏覺得危險,想不着痕跡地退一步,但戚少商一察覺到他這想法,攔在他後腰的手臂就又緊了緊。他只得鎮定地說:“我覺得我和你之間沒什麽正事!你的正事就是去刷碗!”他要讓戚少商天天做家務,還要拍成照片放到網上去,讓道上的人看看傳說中的九現神龍其實就是家庭煮夫!
戚少商看他還沒把重點偏回來,覺得十分可笑,又覺得面前的顧惜朝十分可愛,不由笑出聲來。他這樣笑的時候總是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又帶着他一貫的豪氣,讓人覺得有多大的事情在他這一笑之中,都能解決。顧惜朝看到他的笑容,竟慢慢放松下來,只是他這一放松,大腦的轉速就跟上來了,戚少商這短短幾分鐘中做的事情在他腦中一過,他又再次感到了緊張。正事?他們之間當然有一件懸而未決的正事!
顧惜朝這次有點HOLD不住了,他是真的想退開,他再聰明過人,但在感情這件事上,他其實是比較慢熱的。想當年追傅晚晴整整一年,雷打不動,別人都覺得這人真有毅力,還在賭他能不能長跑三、四年之類的,而在他看來,前奏在這個速度上卻是正好。所以他和戚少商這麽久以來,兩個人都能互相感覺到對方的好感,卻還能一直保持着純潔的知音之情,不得不說是也還是因為這個原因。
戚少商此時怎麽可能讓他退,而且他體力過人,身手敏捷,在察覺到顧惜朝的心思時,手裏一帶已經将人推進卧室,關上了門。顧惜朝明白過來的時候,兩個人已經并肩坐到這小屋子裏唯一能坐人的地方,他的床上。他看着戚少商笑的一臉親切,手還搭着自己的肩,不由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立刻反手去抓他的手腕,邊斥道:“別這麽肉麻,兩個大男人這麽坐着,要多別扭有多別扭,快松手!”
只是可惜,這只手的力量太大了,就算顧惜朝也是個力氣不小的男人,此時竟生出了蜉蝣撼樹的挫敗感。戚少商看他折騰了半天也推不動自己,心裏暗自得意,然後才親切地對他說:“既然我們要回老家過年,你這身份也應該趁機正一正吧?”
顧惜朝頓時毛了:“正什麽正!又不是宮鬥戲!”他罵完正色道:“何況我回去是名正言順!別忘了,我是你連雲寨拜過香的大寨主,你當初許諾我的一應待遇與你一樣,如有食言,天地不容!”
他這麽一說,戚少商也想起了這件事,當年韓國墓挖完運回老宅,他雖然已經知道顧惜朝的身份,但一半為了做戲,一半是真想認這個兄弟,所以趁老宅裏一齊俱全,就做了一個拜香儀式。雖然現在連雲走上正軌了,但顧惜朝若真論起身份了,那絕對要比勞二哥他們幾個高。他沒想到顧惜朝還記得這件事,便又笑了起來,然後摟緊顧惜朝的腰,附在他耳邊吹口氣:“既然是我的大寨主了,那我們理應同吃同睡。”他邊說着,順勢一推,就把顧惜朝壓在了身下。
顧惜朝此時真的全身都有些發抖,他心裏雖然已經定下了心思,就算這時讓他許諾他也絕無二話,但到了實質上,他實在是純得過頭,是個有女朋友的時候連拉手都覺得不好意思的好青年。面對這時扮起了流氓的戚少商,他竟是比當初假扮盜墓賊騙他的時候還要緊張,甚至是害怕。
戚少商一摟住他就知道是什麽情況,擡眼看他緊閉着眼,睫毛都顫得很快,心裏立刻就不舍了,于是湊過去在他軟嫩的臉上親了一口,便退開把他外衣外褲都脫了,甚至蹲下去幫他把鞋襪都除了。他這麽無微不至地照顧着自己,顧惜朝心裏多少有點別扭。可是心裏一想到接下來說不定會發生什麽,就心生恐懼。要不是咬緊了牙關,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去懇求戚少商不要再進一步。
只是沒想到,戚少商只是抖開了被子,拍軟了枕頭,然後摟着他安安靜靜地躺下了。看着他茫然地轉過頭來看自己,戚少商輕聲說:“不困嗎?不是要睡午覺?”看他還沒醒悟過來,又問:“是不是吃得有點多睡不着?要不我們好好地聊聊天。”
看戚少商就像關掉了某個開關一樣,恢複到平常那個溫和的樣子,顧惜朝的心慢慢地放了下來。他閉上眼睛,戚少商果然什麽都沒做,就像哄孩子一樣,輕輕地拍着他的背。他猶豫了一下,往被子裏了縮了縮,低聲張口:“我……”然而話終是說不出來。
戚少商看他萬般為難的樣子,手順着他的肩撫到他手上從來沒有摘下來的七寶手串,輕道:“只要你還保留着我送你的那把青銅匕首,惜朝,我的命就在你的手心裏。”
這是他給他的最高承諾!
顧惜朝不由把頭靠在他肩上,恨得牙癢:“戚少商,總有一天宰了你。”
戚少商笑了一下,為他的大寨主總是口不對心的話語:“如果你覺得幸福,讓你殺!”
作者有話要說: 原本以為寫到這個地方會有一個小H什麽的,但事實上寫起來就不由自已了,它依舊清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