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當浪漫遇上直男

許遲才來這邊兩天,就白嫖了兩張卡。雖然準确的說,也不算是白嫖,再準确點兒說,是通過被嫖,拿到了兩張卡。

白天許遲和克裏斯在餐廳裏吃飯的時候,他就掏出門禁卡來顯擺,“我現在也能随便出門了,有空咱倆一塊出去喝酒。”

晚期宅男病患者克裏斯表示不理解,“莊園裏什麽都有,為什麽要出門?對了,許遲哥,這裏還有酒吧呢。”

“沒意思,還是到外邊外比較好。”許遲興致勃勃的計劃着,“要不然跟我去蹦極吧,跳傘也行,可有意思了。”

那神情俨然就像在誘拐小朋友的可疑分子,克裏斯吓得連連擺手,“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許遲莫名其妙,“怎麽會死啊,除非蹦極店老板搞活動多送你幾米繩子,或者跳傘時忘帶傘包,否則你是不會死的,頂多也就是操作不當半身不遂而已,放心吧。”

克裏斯:“……”

克裏斯顫巍巍的轉移了話題,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問道:“許遲哥,聽說你昨天偷偷跑出去了是嗎?”

許遲用叉子卷着盤子裏的意大利面,眼也不擡一下,“是啊。”

“而且剛一回來就被逮了?”

“……你這個說法讓我覺得有點兒不适。”

克裏斯清了清嗓子,解釋道:“我沒有惡意啊,就是有點兒驚訝,聽說你還和主人頂嘴了?還說主人過分,讓主人閉嘴?”

“是他有錯在先。”許遲剛說完,頓了一下,懷疑的看着克裏斯,“知道的這麽清楚,不是聽說來的吧?”

克裏斯立刻縮了回去,讪笑道:“我好奇嘛,偷偷看了眼監控錄像,雖然沒有聲音,不過憑我六十年來專業讀唇語的經驗,你說了啥我都準确的翻譯出來了。”

許遲懷疑的盯着他,“只翻譯了我說的話?”

“主人說的我也不敢瞎猜啊,我可是很惜命的。”

不敢’偷聽’君夜說話,卻敢‘偷聽’他的,許遲明白了,故意冷下臉,“怎麽,把我當軟柿子捏是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我才是世界上最軟的柿子,哪敢捏您啊,我就是覺得您跟主人說了那種話之後,還能全須全尾的回來,挺厲害的。”

克裏斯再次發揮他的特殊技能,轉移話題,“聽說您還把小黑帶回來了?”

許遲一愣,“小黑?”

“啊,就是那條黑龍。”

“可君夜說沒給它起名字啊?”

克裏斯撓了撓他的小卷毛,嘿嘿笑道:“是我自己偷偷這樣叫的,以前每次去島上給它喂食,我都這樣喊它,雖然它不怎麽應。”

許遲有點兒郁悶,合着島上的犯人是你放上去的。

“莊園的安保和後勤都歸我管嘛,喂小黑也是我當仁不讓的義務,我還給它做了記錄表呢,你看,上個月它胃口不好,只吃了半個人…上上個月因為太久沒有看到主人,思念成疾,一下子瘦了兩斤。”

許遲想了想小黑那個體型,瘦了兩斤?怕是掉了個指甲蓋吧…

“不說這個了。”克裏斯猶豫了一下,胳膊放在桌上,肩膀微微前傾,用很低的聲音說道:“你知道銀岚走了嗎?”

許遲咽下一口可樂,“銀岚?誰?”

“就是上次在走廊撞你的那個,我跟你說過來着。”

“哦,是他啊,他去哪兒了?”

“出差了,可能要好幾個月才能回來。”克裏斯糾結的絞着手指,試探道:“他留了句話給我,讓我轉告給你,你聽了可別生氣啊。”

許遲心生疑惑,他自認為和那個叫銀岚的不熟,要不然也不會連名字都記不住。他問道:“什麽話?”

“他說…銀岚說,世界上沒有人能配得上主人,包括你…”

克裏斯說完又趕緊補充,“許遲哥你別生氣啊,我只是個傳信的,我很無辜,我不老實給他傳話他回來會弄死我的!”

許遲愣了愣,臉上很平靜,倒是看不出什麽表情來,過了很久,他才自嘲的笑了笑,“我知道啊。”

這次輪到克裏斯愣了,他追問許遲這是什麽意思——是知道他只是個傳信的,還是知道他配不上主人。

但許遲卻沒有回答他,他的目光越過克裏斯的肩膀,看向餐廳門口。克裏斯随之扭過頭,看見君夜正好推開門進來。

餐廳內,不論是正在用餐的客人,還是忙碌的女仆與侍者,都站起身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克裏斯也連忙站了起來,“主人…”

許遲垂下眼簾,穩坐在椅子上,沒有動。

君夜走到他身邊,俯下身親了親他的側臉,在他耳邊微笑道:“寶貝,晚飯的時候來餐廳三樓。”

他只說了這麽一句簡短的話,比起聊天更像是命令,許遲剛想問問他幹什麽,君夜卻已經直起身,親昵的摸了摸許遲的頭發,轉身走了。

許遲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克裏斯八卦的湊上來,“許遲哥許遲哥,主人剛才和你說什麽啊?”

許遲如實回答:“他讓我晚飯的時候去餐廳三樓,你要一起來嗎?”

克裏斯猛的擺手,“不了不了,主人會把我直接從窗戶扔出去的。”

許遲自己心裏也沒底,這沒頭沒尾的來這一出,是要幹什麽啊?

自古以來,都是實踐出真理,晚上七點半,天色漸漸暗下來的時候,許遲來到了餐廳的三樓。

他在樓梯口就聽到了裏面傳來隐隐約約的音樂聲,飄渺又舒緩。

許遲滿腹疑惑的走出樓梯間,進入大廳,只見整個餐廳都擺滿了白色的玫瑰花,從天花板順着牆壁四角垂下香槟色的紗幔,地毯上撒着零落的花瓣,空氣中飄散着淡淡的花香。

寬大的落地窗前擺着一張長桌,帶着暗紋的蕾絲桌布自然垂落,上面精心擺放着各色菜肴,桌面上均勻放着六架華麗的純銀燭臺,小小的燭火跳躍着,用昏黃的光照亮一方天地。

而除了蠟燭,大廳裏就沒有其他照明設施了,所以中央的舞臺上就有些昏暗,許遲只能看見一個黑色的剪影挺拔立于舞臺之上,拉着小提琴。

優美低沉的琴聲充斥着整個餐廳,仿佛讓人置身于維也納金色大廳,體會着藝術帶來的享受。

然而許遲只有一個疑問,他叫住路過的侍應生,很實在的問道:“三樓停電了嗎?為什麽點着蠟燭?”

侍應生:“……”我什麽也不知道,告辭。

許遲只好走進去,走近了,許遲發現君夜已經在等他了。

他站起身,向許遲笑了一下,紳士的為他拉開身邊的椅子。

許遲一邊坐下,一邊在心裏嘀咕:合着就是叫他來吃飯啊,還搞那麽神秘,弄得他怪緊張的,以為自己最近又犯事兒了。

許遲漫不經心地用餐刀切着盤子裏的蝦肉,手邊忽然碰到了高腳杯。

他扭頭一看,旁邊放着一杯紅酒。

許遲有點兒驚喜的看向君夜,指了指酒杯,“我可以喝酒嗎?”

君夜溫柔應許,“少量可以,不要喝太多,對身體不好。”

許遲耳朵只聽見了’可以’倆字,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後繼續切龍蝦。

此時此刻,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正處于一個非常浪漫并且學名叫做燭光晚餐的場景中,他甚至覺得桌上微微跳動的燭光有些晃眼,擡頭問君夜:“能把燈打開嗎?”

“……”君夜面色平靜,但明顯能看出他是在努力保持平靜且溫柔的表情——今天日子特殊,多容忍容忍他吧。

他按下手邊金色的鈴,叫來了侍應生,“去把燈打開。”

侍應生依言而去,很快餐廳大亮,桌上的燭光瞬間被明亮的白熾燈反襯得弱小又可憐。

許遲很滿意,繼續吃飯。

大廳中央的小舞臺上,小提琴手還在努力維持浪漫的氣氛,試圖用音樂為這場燭光晚餐挽回一點兒尊嚴。

緊接着,直男又出大招了,他指了指舞臺,拿出手機,無辜的對君夜道:“能讓他停一停嗎?我想看會兒球賽,琴聲太吵了。”

君夜:“……”

很顯然,君夜今夜要扮演的那個溫文爾雅又寬容柔情的情人角色的面具,出現了裂痕。

他忍了忍,擡手示意小提琴手停下。

小提琴手憋屈的放下弓弦,憋屈的鞠了一躬,憋屈的下臺了。

大廳安靜了下來,許遲愉快的打開手機,開始看球賽直播。雖然都是些他不認識的球星,但是球賽嘛,誰踢都很好看。

許遲一邊吃飯一邊看手機,有他在,浪漫的燭光晚餐瞬間變成了大學的公共食堂,不愧是單身了二十九年的情調終結者。

君夜:忍一忍,還有最後一招。

許遲吃了差不多十五分鐘,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聲高昂的煙火聲,他扭頭一看,只見落地窗外的黑色夜幕上,五彩濱紛的煙花一朵一朵的炸開,紅的黃的藍的綠的,如同鮮花綻放,或彗星曳尾劃過,将整個天際映得璀璨無比。

許遲愣愣地望着夜空中的煙花,仿佛出了神,煙火倒映在他黑色的瞳孔中,将眼眸染成了五彩斑斓的顏色。

緊接着,他像是想到了什麽,趕忙轉過身,從兜裏掏出耳機戴上,插上手機,松了口氣,“差點兒聽不到球賽解說了。”

君夜:“……”

他真的,真的,真的很想把許遲按在餐桌上,狠狠的打一頓屁股,或者說直接操一頓更加奏效。

過了很久,比起浪漫的氣氛,許遲更先感受到了來自君夜的殺意,他不明所以的看了君夜一眼,歪了歪腦袋,“你是不是生氣了?咋了啊?”

君夜:“沒有。”

“你肯定生氣了。”許遲篤定的道。

果然啊,雇傭兵還是對潛在的危險更加敏銳一些。

許遲想了想,這時候才堪堪反應了過來,“這個…”他伸長手臂往四周一劃拉,“這些不會都是你專門準備的吧?”

君夜嘆了口氣,無奈的瞧着他:“你覺得呢?”

“可是…”許遲有些困惑,“為什麽忽然弄這個?”

“因為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君夜的聲音非常溫柔,幽藍的眼眸中充滿了寵溺的光,“今天是你的生日,寶貝,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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