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集精神硬把疼痛壓下,他知道,如果沒辦法克服這疼痛,他永遠也找不到那顆失落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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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梢頭,位于郊外的元府一片寂靜,除了府中一處角落外,其餘房子已經熄火入睡,只有那處元府重地的書房,仍是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透窗看去,只見坐在書房中央的正是元府最令人自豪的前丞相元明顏,一掃這幾日睡卧的病态,他精神抖擻,兩手激顫,像是為了什麽而激動,身旁的兒子元承琮也露出一絲笑容,對着前方不斷地說着話,看來這房裏除了這爺倆還有第三者存在!
「二皇子,您終于來了,真想不到老臣在有生之年還能再見您一面啊!」老淚縱橫的元明顏說着,在二皇子帶來的侍衛一陣治療下,一直無法發音的他總算找回了自己的嗓音。
老天有眼啊!他終于看到碧龍朝的一線光明了!
「元丞相,這次我冒險前來就是想明白現今朝庭情形,皇兄他……」依舊一派溫和,二皇子璨冀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旁邊分別坐着元明顏與一身穿藍衣、眉目俊朗的公子,樣子煞是陌生。
「皇上啊!一言難盡,雖然老臣已無力過問朝事,但也有耳語傳來,這些個天,皇上與鎮國公大肆更換先皇精心挑選的人才,不斷讓庸俗無能的人挑任重大官職,管理國庫、軍機等重事一并落在小人手裏,老臣是看着心痛啊!」
「放心吧,元丞相,我想皇兄還不至愚昧到敗送我家皇朝的!」雖是安慰,由璨冀口中說來,真誠無比,淡淡的自信笑容讓人信服于他話下。
「二皇子,這皇朝本該是你的啊!」嗚咽一聲,想到先皇的無端病逝,二皇子流落民間不知所向的傳言,元丞相又豈會不知這是當今皇上有着重大的嫌疑,可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原以為大皇子登基後會有所轉變,結果……
「放心,元丞相,如果皇兄有些什麽地方做錯了,我這做皇弟的絕不會袖手旁觀!」
「那二皇子你不打算……」
「打算什麽?這次我回來只是探探故人,外面的天地還有許多我沒有探訪到的地方,我還要一一去查看呢!」
璨冀笑得開懷,似乎并沒有臆想到元丞相話裏的暗示,他一拍身旁坐着的青年:「唐瀾,好生幫元丞相治治身子,可別遜了你這神醫徒弟之名啊!」
「這個當然!區區調理身子,又怎麽難得到我!」唐瀾自信十足地點頭,讨來筆墨龍風飛舞地寫下藥方。
「按照這個方子,服用幾回,包管丞相福體安康啊!」
接過方子,元明顏雙手顫着,『神醫』,這唐瀾是『神醫』之徒,這碧龍朝有救啊!
低頭看了一下藥方,老眼頻頻灑淚,這方子不正是當年『月監國』為自己所開的方子嗎?
「聽說元家出了一位奇才,大有與我好友宇文淩烈一較長短之勢,元家當真是人才備出不窮啊!」璨冀站起來拍拍元丞相的肩,「這國家,就要先靠丞相幫忙鎮住了!」
「臣明白,臣一定守着龍朝根基!只是提到宇文公子,老臣這才想起,宇文公子與平王似乎……」
「他們,過得比我還惬意,不用擔心他們!時候也不早了,有了這藥方,我相信丞相也能睡個安穩,我們就不便再打擾了!」璨冀一手打斷元明顏的話,唐瀾靜心聽了一會,向他搖搖頭,他才低聲附在元膽顏耳邊說下去。
「朝中丞相雖已沒了職位,但影響力還在,一些外圍的東西就要勞煩丞相幫忙了!淩烈今晚也跟平王去探防一些故人,往後,這皇朝還要靠着你們呢!」
「臣明白!我會安排好人手,把宮中的消息偷偷帶出來的!只是臣不知道二皇子蹤跡……」
「有什麽消息放到城郊的城隍廟裏,自然有人幫轉達給我們的!」
擡起頭,璨冀拍拍這一代老臣的肩,他還要再擔一陣子重擔啊!
「臣要向二皇子忏悔,當初平王他……」
「我知道,你是不想看到國家大亂,所以拒絕平王的意見,平王心裏也懂這是你的一番好意,所以讓人特地護送我親自來見你,把話好好地說個明白!這事別放在心上了,好好養病吧!」
璨冀戴上竹笠,與唐瀾大步出門,元承琮追上想相送,卻見唐瀾一手抱起璨冀,兩人飛過高牆,轉身消失在茫茫黑夜中。
「父親!二皇子他……」
「當初真不該以為大皇子也能管理好皇朝而拒絕平王的提議,想來平王說得好,他讓不少有志之士都低頭掩埋鋒芒,即使皇上有意想找出支持二皇子的大臣也沒那麽容易,二皇子也能保存些實力!只有你的爹我自認沒人敢動,一味強出頭,哎,結果苦了你們!也苦了尚罄!」
「沒什麽好苦的,尚罄年紀還小,大把功名等着他,一時的失意又何妨!」扶着老父慢慢步入房中,元承琮這才想起,今日好像沒怎麽看過元尚罄出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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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烈!你看前面似乎有條人影正向元府而去!而且身法似乎異常快捷,我們是不是要去探一下!看是不是鎮國公等人派來的暗樁!」
由一條深巷奔出,畢毫不知那老丞相惦念的隽霖手握着寶劍,正想與宇文淩烈一道回寄宿的客棧,可沒走上幾步,就被一條黑影奪去注意,在這夜半時分,實在讓人懷疑。
「我上去看看,你還是先回客棧看看璨冀有沒有安全回去!這裏有我就行了,我怕……」
一身黑衣的宇文淩烈握了握手中血劍,在一輪明月下,血劍顯得有些淡綠,更顯詭異。
「明白,我先回客棧看看,自己小心!」隽霖也不多說,宇文淩烈的實力他向來放心,兩人就此別過,宇文淩烈追着黑影而去,隽霖直奔客棧方向,畢竟這裏是敵人的據點,他們要多加小心為上。
急追着前方的黑影,宇文淩烈在幾個起伏後已經緊緊盯住那還在亂轉的身影,見他略略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查看左右有沒人影,然後就飛身進入位于這城郊的元府當中,看來這是一個挺熟悉元府形勢的人。
略微提氣躍至元府屋頂,宇文淩烈看着黑影偷進書房鬼祟一番,然後又飛出元府疾向郊外的樹林而去。看來,這人是偷得什麽東西了。
一路追去,卻見此人拐了好幾個彎後來到一處溪泉,剛到就雙手合拍三下,一棵大樹下也回應了三下掌聲,那人立刻奔過去,兩人就在樹下密談起來。
「……對,就是這些,那老鬼藏得密實,我天天去翻一轉,好不容易才發現那個地方的!」
「主人見了一定喜歡,這些全是那老鬼安排在朝裏的人手,再加上居然有皇宮的秘道圖,這回我們得有重賞了!」看來是接應另一人也不禁擦擦口中興奮而噴出的口水,好不容易逮着個機會能向主人顯殷勤,這不,得趕快送去!
「我繼續在城裏溜達看有什麽詭異動靜!要不是這幾天半夜來探望那老鬼丞相的人多,我也真找不到他藏東西的地方呢!我已經把這幾天暗夜裏探視老鬼的名單全記上了!到時再看看有什麽漏網之魚沒有?」
「不過三號,你來得也真慢!是不是又用鬼混了?看你一身酒氣!下次再這樣,我就報告上頭……」等在樹下那人一陣唠叨換來低低的陪笑聲,兩人似乎準備要散去了。
「站住!」宇文淩烈哪能讓他們就這樣離開,若不是他碰巧撞見這檔事,元丞相跟那些忠心耿耿要幫助璨冀的人豈不都要身首異處!
「誰?是誰敢偷聽?」一派悠閑的兩人立刻拿出身上武器,四處張望着,一路以來他們根本察覺不了身旁有人在,這出聲的到底是人是鬼?聽說前不遠就有座山墳了,難道?
「今日撞着了我,你們也算是歹命了!」宇文淩烈由暗處慢慢步出,一身黑衣,手裏隐隐發着綠意的寶劍,讓兩人幾乎以為是黑夜的鬼魅做祟。
「你是人是鬼?」一陣冷風吹來,讓兩人身上的雞皮疙瘩全浮起,看着越步越近,滿身殺意的宇文淩烈,兩人對望一眼,「你是人!」
「當然,不過再不久,你們就是鬼了!」血劍隐隐發出鈴聲,随着一聲暴漲,血劍已經出鞘,就在兩人驚覺喊到『你是血嘯狂淩』時,喉嚨已經一涼,血液噴射而出,眼睛睜得老大都再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只知道他們已經……死了!
「沒用的東西!就只有輕功了得!看來鎮國公很會适才而用嘛,只可惜遇上了我!」拍拍身上染到的血液,宇文淩烈一臉厭惡,探手進兩人懷裏搜了一下,把懷裏所有的東西都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