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孤獨!!

輕輕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璨冀拍拍宇文淩烈的手,兩人繼續向前行着,沿途指指點點,在這個陌生得誰也不認識的市鎮裏,一直提着的警戒線似乎也能放低不少,對一些新奇小玩意也很有意思地上前觀看,混合着塞外民族風格的手工藝品讓璨冀這個從沒到過遠方的皇帝大呼驚奇,宮裏多是精細的物品,難得看到簡樸卻又實用的東西,一時間他不由放開童心,扯着宇文淩烈逛個痛快了。

「淩烈,你看,這個多有趣,我都沒看到過……」

「淩烈,這種東西我沒吃過哦,不過味道不錯……」

「淩烈……」

還在轉身找人的璨冀突然被大力扯過,宇文淩烈右手一翻牢牢抓出一只手來:「這邊城看來衣食豐厚啊!想不到也有這種壞胚子出現!偷錢?你多大了!」

啊?璨冀不由一驚,定眼看去,只見一個年若十歲左右的小孩正被宇文淩烈牢牢抓住,身上衣服雖不是華麗倒也有四五分新淨,頭發梳理整齊,一幅平常人家的小孩模樣,看不出什麽異樣來。

「淩烈,你是不是搞錯了?那只是尋常人家的小孩子,怕是不小心撞到我跟前,并不是有意的!」璨冀拉拉宇文淩烈,示意他別吓唬小孩子。

「璨冀,這你就少見了,想我剛出來行走的時候可上了不少惡當,這才學了乖。就是這樣的小孩子我們才會疏于防範,常常等他們溜之大吉了,還沒反映過來自己身上丢失了什麽。」

「可……」

璨冀還沒來得及再說,就看到宇文淩烈用力一捏,硬把小孩的掌心捏開,裏面緊緊握着的正是自己佩戴在腰帶上的玉佩所鑲嵌的明珠,就是因為這顆淡黃的明珠所散發的光澤十分漂亮,璨冀才一直佩戴着那枚玉佩,少有解下的時候,想不到……

「如今的孩子真會辯識珠寶,連這顆明珠的價值遠比玉佩名貴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只偷明珠。」璨冀這下子也懶得幫小孩開脫了,眼睛微微閉着,整個人原本的随和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淡淡的迫人感披挂在身。

「淩烈,把他帶上,我們到那邊無人處聊聊,我倒要知道,這世道需要有人用這種方式過活嗎?」

話說完,人便大步朝着僻靜的小巷走去,宇文淩烈也不啰嗦,一手扯住這個被抓後倔強得不肯發聲的小孩跟随璨冀而去,要不是他剛才一直注意着璨冀的周圍,這小孩早就能得手離去了,其速度之準快可見并非第一次作案。

「說吧,家裏如果有困難就報上來聽聽,如果不是,那就是你這小孩心懷賊心,手不幹淨!」

璨冀慢吞吞地吐着話,眼卻緊緊盯住小孩的每個神情,看着他由原本的憤怒到後來的羞愧然後再到無動于衷,他不由淡淡地化開了笑臉。

「若有難事不妨說來聽聽,我跟你面前這位大哥說不定還能幫上點忙。可是不說,到時你小命不保不要緊,害了你要救的人就慘了,不是嗎?」

「你……你怎麽知道的?」小孩聽到璨冀的話後竟激動起來,掙紮着想逃離宇文淩烈的掌握。

「看你的神情藏着一股傲氣,可見你并非是甘于用小偷小摸這種方式過活的孩子,可偏偏幹下了這勾當,而眼底又隐着擔心與心焦,可見你必定是十分需要這明珠了。說說,如果是有正當的理由,這明珠送你無妨!」

「璨冀!」宇文淩烈皺皺眉,這璨冀的慈悲心又犯了,如果真需要錢,也不用給這明珠,這明珠跟了他十年,可是先皇所賜之物啊!

「無妨,這小孩似乎并非為錢而來,反倒像沖着這明珠。說吧,這明珠你要來有什麽用呢?」溫和的話語讓小孩眼中的防備褪去了一些,看着這個沒什麽攻擊性的大人,他側頭打量了好一會,這才開聲。

「我哥需要這個寶貝才能活命,好心的大爺,您就把這賞我吧!我等着救命啊!」小孩聲線顫抖,似乎是觸動情緒,眼睛也不由溫潤起來了。

「你哥?他為何一定要這寶貝才能活命啊?」璨冀跟宇文淩烈互換了一個眼色,宇文淩烈悄悄放開抓住小孩的手任由璨冀進行詳細的盤問了。

◇◆◇

「就是這家?」被小孩領到一處簡陋的屋子前,璨冀拍拍小孩的頭,看着他推開木門,提起嗓音就向門裏叫。

「大哥,有貴客到了,你的病有救了!」

「看來這小孩并沒說謊,他的确有個重病的哥哥,只是不知道哪個庸醫騙他說一定要珍珠才治得了病,這小孩才挺而走驗去偷,而我這個冤大頭又剛好戴着明珠走上街。」璨冀笑笑,撫了撫仍在玉佩上的明珠便大步行了進去,雖然『偷』這行為可恥,但小孩用心倒是值得憐憫的,或許這哥哥的病并不如大夫所說的那麽嚴重。

「唉,在江湖走,心眼要多上好幾個才能不吃虧,真不知道何時,你才能學得冷酷一點!」跟在後面的宇文淩烈唠叨了兩句,對于那個小孩,他還是抱着七分的防備,如今情勢不容人太過樂觀,凡事要先向壞方向想才行。

「船到橋頭自然直,別總是想太多,這會失去樂趣的!」璨冀打趣地說着,人已經來到屋子前,布簾一揭,那一屋子的光景就全收在眼底了。這……

宇文淩烈搶前把呆着的璨冀帶過一旁,自己站在門中往內一看,竟也不如呆住。

滿屋子盡是布條,層層疊疊全染着紅黃二色,屋子盡頭的大床上躺着一個被無數布條包裹的人,小孩正伏在他耳邊不斷地說着,似乎在告訴床上人他們的來歷。

好一會,才聽到床上人喉嚨裏發出沙啞到了極點的聲響,努力地辯識了一下,這才明白他說什麽。

「你怎麽能又幹這事!」

小孩聽到床上人的斥責後兩眼汪汪,終止不住淚流了下來,哽咽着話拼命求着床上的人諒解:「大哥,我不敢了,你別氣,別氣,我再也不敢做這事了,我發誓!」

「看來這明珠他們或許真的需要也說不定!看這男子,分明是燒傷居多,傷口一直在潰爛,得不到良好的醫治。我曾聽唐瀾說過,珍珠對皮膚有益處,想必他們是想拿珍珠治傷了!」

璨冀聽着宇文淩烈的解說,眼底更是放柔,輕咳兩下,讓屋子另一頭的兩人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勉貴姓淩,這是我家兄弟,今日有緣與小兄弟相識,敢問兄臺為何受此重傷,要不要我等幫你延請名醫呢?」

「……你是……」

被層層布條包裹的臉只有一雙眼睛在閃着寒亮,璨冀與宇文淩烈一接觸到那雙眼眸都不由一震,這人并非等閑之輩。

「我們兄弟是特來這個邊城參軍報國的,這位是我大哥淩冀,我叫淩文,這位大哥不知道是患了何病?看來相當嚴重。只是屋裏少有藥味,看來并沒怎麽熬藥醫治,這樣下去病只會越顯嚴重,要不要我們聘請名醫為大哥效勞呢?」

宇文淩烈搶前答話,雙眼乘機把病人裏裏外外都打量個透,心裏越加疑惑,看得出來這并不是什麽病,應該是中毒吧!

「……兄弟也是明眼的人,我這身子……還有救嗎?」把宇文淩烈的防備放在眼裏,躺在床上的漢子在良久後又開了聲:「我叫什麽,怕是連我自己也不敢承認了。兩位都是貴人,這地方污濁不堪,還是少呆在這裏為好。」

「看兄臺眼神雖在病中仍顯得清澈有力,可見必是有志之士,并非什麽大奸大惡之人。今日有緣相見,又豈會坐視不管……小兄弟,你去請城裏最有名的大夫來,看看到底要怎麽醫治才能好轉?」

「是,是……我這就去……」

小孩一看到兩個貴公子答應救命,立刻飛奔出了門直向街上的藥鋪而去,大漢叫喊不及,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小孩子離去,回眼看着一臉善意微笑的璨冀,不由有些出神,心裏也升起了一絲早已滅絕的求生之意。

「其實……我這病曾有高人指點過……尋常的大夫是治不得的,所以我也沒再費心思去請了。」

「哦?那高人如何說法?」璨冀大感興趣地追問,應該是跟這明珠有關吧。

「高人留下了一張藥方,上面的藥只是尋常藥物,倒是容易。只是這藥引……」

手指動了動似乎想掏出藥方,宇文淩烈見狀立刻上前在那人手邊搜了搜,果然有一張黃紙。

璨冀饒有興趣跟着拱頭一探,兩人觸目都不由一驚,這藥引寫的是……

染上龍氣的明珠?!

◇◆◇

迎着晨光,一匹俊騎慢慢踱向郊外的元府,來到門外翻身下馬,元尚罄讓出府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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