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章節
子正被不幹淨的東西侵襲。而他!寒星随正是為這個而出現在自己面前。
「我看不見什麽黑氣,但是只要是你說的,我相信!晚上我找機會帶你去書房走走,或許你能發現點什麽!」
「你的眼光……」說不出為什麽,當看到元尚罄那堅定不移地信賴着自己的眼光,寒星随只覺一陣熟悉籠上心頭。他知道的,那種信賴的眼光,有人曾經一直這樣看着自己,不管自己要他做什麽,他都……
心口傳來一陣揪痛,寒星随習慣性地皺了皺眉,眼睛更是直直看着眼前青年:「你這麽相信我?」
「對!」也說不上為什麽,打從第一次看到寒星随,元尚罄就知道這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他是那種驕傲到不屑說謊,如明月般清高氣節的男子。他乍看是冷若冰霜,可挨近了,認識了,熟絡了,就能看到那冷冰外表的另一面,那有點天真卻至情至性的性子,又豈是凡人所能明白的。
生在相府,由學字開始就已經見識權勢、名利的争奪,多少人是口不對心,多少人又是暗藏禍心……十多年來,不管自己如何掙紮,他仍是只能在一個名字下面茍活,不管他做了什麽,總有人會把『宇文淩烈』這個名字跟自己相比,就算他做得更好,換來的也只是僅次于『宇文淩烈』的名銜。
旁人總是面前笑着稱贊自己的才情自己的才幹,可一轉身又在別人面前奚落着自己的低能!堂堂丞相之孫竟比不過一個商家之子,皇上寵的贊的賞的獨有宇文淩烈一人,這叫他情何以堪!
直到宇文淩烈病重閉門不出、不問朝事,那昔日眼底帶着三分不屑的才子們又圍上來了,甜嘴的恭維、殷勤的招待看之不盡,可哪個是假意又要哪個是真心呢?
怕了,勉強的周旋下似乎連心都歪了起來,如果不是元府被貶,身旁人再次散去,自己恐怕又将跌落在那虛假的雲端上再也爬不起來。
想到初見的那一幕,元尚罄不由揚起嘴角笑起來,這人的出現仿佛是千年雪頂上最晶瑩的亮白,就那一眼,他那凜冽的表情就讓自己的心緊縮了起來,然後慢慢地輕輕地回歸原位,不偏不移,似乎終于找到了最合适的位置,在他眼底他看不到任何的附加利益,他的一切情緒都是那樣的真切,都是沖着『元尚罄』這個人而來的!
「盲目相信一個你不了解的人,你并沒外相表現得那麽聰明!」寒星随突然轉頭,不再面對那純真的雙眸,還是少了點東西,少了點能讓他燃燒的東西,反倒是那日半夜在湖邊見着的男子讓人情不自禁地想着那雙眸,火一般又藏着狡猾的眸子!
「我是不是盲目,那就要看你是什麽人了!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聰明才智絕不在任何人之下!我的識人之能也不容置疑!」
元尚罄傲氣地放下話,什麽是『沒有外相表現得那麽聰明』?任何人都能看輕他,可寒星随怎麽能與那些俗人一般以貌取人呢?此刻只是缺少讓他展現才華的機會,只要一次,只要一次他就能讓世人知道,元府不會湮滅在這個皇位交接中,由開國之初位極人臣的元家人絕不會就這樣離開朝野的!
「是嗎?那你去調查這黑幕從何而來?又是因何而起?查明了,我認同你的才智!」寒星随眼角略略帶笑,修長的五指伸出攤開,手心擺放着一顆紅色的藥丸:「吃了它,你的雙目自會看到異相,那些黑霧常人是見不着的!」
「你不是常人?你到底是哪路神仙?」元尚罄抓住字裏意思直直逼問,寒星随那身氣質絕不會是妖,那就只能是仙了。
「我是人!」回答着元尚罄,寒星随自覺把麻煩事丢過牆,心裏輕松不少,他讨厭人多的地方,更讨厭別人打量他的眼光,可月洛說,要找回他失去的記憶只能在人群裏尋,他只得忍耐。
「那你是……會煉藥?可有藥能讓我爺爺再複神采?」元尚罄不是笨人,寒星随身上有着太多神秘的色彩,可他身上必定也有超乎想像的能力,如果能用上一二……
「元尚罄,你該明白求人的條件。沒有足夠的籌碼別胡亂打探,這會對自己造成不利,特別是眼前之人你無法掌握時!」
「我信賴你才會如此直率!」不服氣地回着,元尚罄敏感地發現寒星随眼底閃過一絲寒意。
「你太理所當然了。這個世上,絕不能對任何人輕易抛出信任二字。我是做了何事讓你信任?我又是何人值得讓你付出信賴?天真地以為付出真誠必會有以誠相待,那只是一個笑話!」
寒星随冷笑一聲,想在官場混卻連這點知識也沒有,看來元家相當保護這個少爺,即使他失去記憶,但處事道理還是懂得的,朝上只有三分真心,能抓住這三分已經算夠本事的了。
「你……第一次對我說這樣長的話!」震驚于寒星随的話語,但心裏卻雀躍着,這是否代表寒星随緊張自己呢?
「那是因為我要睡覺了,沒時間跟你啰嗦,如果你無法查那就把丹藥還回來!」
「我查,我一定會讓你對我刮目相看的!」元尚罄立刻吞下已經交到他手裏的丹藥,速度之快似乎真怕寒星随會收回之前對他的委托。
「你要徹查這屋裏這幾天是否有過什麽異常,還有你家裏是否多了一點以前沒有的東西,這黑霧形成不久,看得出還在拉扯中,看來這東西的威力還沒得到充分的力量展現,你大可放心不會吞食你!」
再指了指黑霧的方向,這次吞下丹藥的元尚罄終于看清了,一層直沖青天的黑霧罩着元家的書房,雖然透過黑霧仍能隐約看到白雲,但詭異的氣象讓元尚罄心驚,這到底是何物,看來相當的邪惡,元家說不定就是這股氣霧所害,才會連連遭劫,自己也一直無法大放異彩說不定也是拜這所賜!
「明白!這黑霧你可有方法除掉?」
「你只要查出根源在哪,我就有辦法!」
看得出元尚罄下的決心,寒星随輕輕點頭,這小孩的名利心相當重,心境起伏卻不是自省之人,凡遇外力必會怨聲載道吧?這樣的性格難成大器,他心裏藏着的影子并不是如此懦弱之人,可那影子又會是誰人呢?
◇◆◇
半夜間,早已熟睡的元宅寂靜無聲,偶爾的鴉啼讓人心驚外似乎一切是那樣的如常。元尚罄透着月色,摸索着進了書房,這半月間注意力全給了寒星随,自己一直沒再在書房呆過,究竟是出了何物讓黑幕罩天呢?
小心翻找,細細檢查,一如往常的書房還是四寶俱全,滿架書香,練習的宣紙放了一桌,琳琅的飾品也沒絲毫變異,費了半天勁,提着心的元尚罄在看到毫無成果的後不由洩了一氣,這黑氣如果不是物品所散出,那就是人體所附羅?
可家裏除了寒星随外并未出現生人,寒星随也不可能是這黑氣之源,如此說來,這黑氣難不成依附在府中人當中??
這猜測非同小可!
元尚罄只覺一身冷汗直往外冒,這黑氣一看便是邪物,沾了身有什麽壞事無人知曉,若是危害到家人,這……
「罄兒,這麽晚了,你在這裏做什麽?」随着一盞宮燈出現,本應熟睡的元明顏竟出現在門外,在搖罷不定的微弱燈火照耀下,那張本來和藹的老臉竟隐隐歪曲,沒有預料到有人的元尚罄被這一聲吓得不輕,而看到元明顏的臉後更是連退三大步,腳一軟跌坐在地上。
「爺……爺?」
「這麽晚了,又不點燈?我還以為是賊呢?」斥了元尚罄一聲,元明顏點着了油燈,對桌上被翻亂的東西皺了一下眉,「怎麽弄成這樣?一點規矩也沒有!」
「爺爺,這幾天書房裏有多什麽怪東西嗎?」
站起來侍立一旁,看着元明顏小心地把各樣東西放回原位,元尚罄知道爺爺是生氣了,這會兒不能去打擾他。
「什麽怪東西?倒是你,這幾天都沒上書房來修習!怎麽可以這麽順意,雖說此刻元家暫時被皇上撤離京城,但是只要有志有才,你還是能憑着自己的能力讓元府重振聲威的。」
「爺爺?」原以為爺爺對被撤丞相一職已然釋懷,前幾日也才在勸自己放寬胸懷,別執着名利,怎麽短短幾天,又變了呢?
「怎麽?你不想出人頭地嗎?爺爺知道你一直想超越宇文淩烈,你自小被他壓着,旁人常拿你們來比較讓你難過了。但這是你的魔,沒了宇文淩烈你就未必能有意念去贏,天生的榮華富貴會讓人松懈,爺爺知道你心裏苦,可是這是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