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章節

了起來。

好一會,原本一身邋遢的璨冀總算又回複了貴公子的模樣,整理好衣衫,又梳洗完畢,他這才站出屏風外,讓宇文淩烈打量個仔細。

「如何,我這樣子還有幾分風姿吧?」

撇撇嘴,宇文淩烈也站起來掃了掃衣服的皺褶:「別忘了,論風采,我這『弟弟』絕對遠勝于你!」

甩頭先行出了門外,那傲氣的模樣讓在庭院間打掃的仆人都不由會心一笑,這兩位客人中,就數這個淩文傲宇非凡了,以後必定不是池中之物。

璨冀無奈,急步追着那快要走到大門的宇文淩烈,嘴裏還不斷唠叨着一些『要收斂啊!』『要客氣啊』的語句,聽得仆人們又是一陣搖頭,看來這個溫和的淩冀真是制不住他弟弟啊……

走至将軍府大門,璨冀剛好追上已經一步踏出門外的宇文淩烈,兩人齊齊踩在街上,又同時回頭看了看那張高挂的『将軍府』牌匾,最後哈哈一笑,挽肩前行,就不知道他們這對『兄弟』在旁人會是何等評價了……

◇◆◇

快步繞着市鎮走了好幾圈判定沒人跟蹤,宇文淩烈才領着璨冀來到一家非常隐蔽的農家門戶前,站在小小的屋檐下,宇文淩烈并不急着敲門,側耳傾聽了好一會,再次确定沒有異象後,他才與璨冀雙雙推門而入。

踏進原本還稱得上空曠的小院裏,只見一條條布條挂滿了院中,而坐在院中一頭是汗的小孩雙手不斷搓揉着已經漸漸潔白的衣物,聽到推門聲警覺地擡頭,看到是這兩人進來,這才放松了臉皮,開心地喊了起來。

「兩位淩大哥,你們怎麽來了?」

「來看看你家大哥傷好了沒有啊!」璨冀上前摸了摸小孩變得有些圓潤的臉,「大夫怎麽說?」

「大夫說大哥快好了!真的是太謝謝兩位哥哥的幫忙,如果不是兩位哥哥把明珠送出,我大哥根本沒有機會痊愈的。」

「這也是我們有緣,看來那張方子沒有騙人。看起來那麽嚴重的傷勢,居然在短短十數日間大有起色,開這方子的人必定是位高明的大夫。來,我們去瞧瞧你家大哥傷勢康複得如何?」

一手拖起小孩,璨冀并不理會宇文淩烈的不贊許,親切地挽着那手步進通風良好的房間裏,往日重重的藥味已經開始淡去,房裏收拾得幹幹淨淨,上次布條纏身的男子此刻身上也只餘下幾處潰爛傷口,其餘露出的皮膚泛着淡淡粉紅,病情看來大有好轉。

「岷大哥,我們兄弟來看你了。」關切地步近床邊,璨冀輕輕叫喚着,男子聞聲睜開清明大眼,只見一個身穿公子服飾的溫和青年站在自己面前,眉宇間蘊含的溫和與平靜讓人看着便不由心跟着愉悅起來,似乎帶着魔性的雙眼奇異地讓人産不出一絲的懷疑,仿佛只要跟随着他,這世間再找不到痛苦。

「冀……公子?」遲疑了一會,男子發出聲響,人也有了動作,似想掙紮下床……

「岷大哥不用多禮,病情才稍好些可不宜這樣動作,況且我跟岷鴻甚是投緣,更是無需這樣見外。」大手按下男子,璨冀自在地坐在了床邊,而宇文淩烈也搬過凳子蹲坐了下來,一手揣過賴在璨冀懷裏的小孩岷鴻,大有長談之勢。

「兩位公子是想問在下的身世是吧?」久未發音的喉嚨讓話聲顯得有些模糊,不過在岷鴻乖巧地遞來茶水後,總算開始清朗了起來。

「正是。自那日見過大哥後,我們兄弟倆也請人查了一下大哥的身世。這裏請饒小子們的大膽,實在是……」

「……我明白的,我這樣出現在兩位面前實在是太過突然,況且需要的藥引實在是太過不尋常,自然是讓兩位生疑了。就不知,兩位查出了什麽?」

查出了什麽?

宇文淩烈跟璨冀對望了一眼,遲疑了下,宇文淩烈才接口:「沒有,我手下自問也是通四方的人物,可是岷大哥竟似是平空出現,岷鴻的身世倒還能查到七七八八,就是……他似乎沒有任何親人在世才對!」

聞言,岷鴻身體一震,捧着喂給病人喝的茶碗不由抖了抖,聲音也不由尖了起來:「他是我大哥,他就是我大哥。」

「鴻兒,放心吧,這兩位公子不是要加害我的人。」明白小孩心裏在擔心什麽,床上的男子伸出手拍了拍小孩的手臂示意他放心,「兩位果然本事,其實不用為查不到我的身世而沮喪,如若真的能查到我身份,那倒是怪了呢!」

笑笑示意男孩扶起他,男子靠坐在牆邊看着床邊的璨冀:「璨冀二皇子,你可還記得我呢?我們曾經見過面呢?」

「什麽?」

「你知道他是誰?」

「皇子?大哥他是……」

一時三把驚詫的聲音争先恐後響起,璨冀又驚又疑地看着眼前這名男子,他竟然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他到底是什麽人?

「不止二皇子,宇文淩烈,天下第一才子,我也曾見過你啊!」

不僅抛下一個炸雷,男子又繼續冷靜地丢下另一個震憾,宇文淩烈完全沒有料想到眼前這名男子除了璨冀居然還能認出自己,手腕一翻就要擒住男子的手脈逼供了。

哪知男子竟然微微一縮,躲開了這迅雷似的一擊,還泛着水光的厚唇微微裂開冒出爽朗的笑聲:「真的對我毫無印象嗎?敢在皇上禦宴上惡作劇把美酒變為馬尿的兩位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啊!」

手停下了,宇文淩烈定格在一處無法動彈,璨冀也站了起來,吃驚地張嘴欲言,卻怎麽也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勉強擠出單音:「你,你難道,你……」

「沒錯!大丈夫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我正是鎮守邊關十數年的焦晉霄是也!」

這一宣言讓兩人連退三步,好不容易才恢複過來,宇文淩烈搖了搖頭:「不可能,不會的,你明明,你的樣子……」在他印象中,焦晉霄并不是長這幅模樣的,那模樣只會是将軍府裏的那位年過半百仍舊健壯的長者。

「可是,當初能一聞就識穿我們偷換禦酒的人,正是焦将軍。當年我們還僅僅是十歲不到的年紀,正是最值頑皮之時……所以我們不可能記錯。」

璨冀雖然震驚,但也稍稍穩定下心神,畢竟他們已經對将軍府裏的『焦将軍』起了疑心,那眼前說不定真的有可能就是真正的焦将軍,但是那臉,那臉真的是怎麽也不像啊??

溢出苦笑聲,男子摸了摸臉上已經仍舊布滿膿疤的臉:「也難怪兩位不相信,我前幾天看到水中倒影的自己時也差點以為自己是瘋子,竟把自己錯認是另一個人,死死咬着那個顯赫的身份不放。」

「我相信岷大哥并非貪圖名利之人。岷大哥虎目含威、眼光清朗又怎麽是瘋子呢?只是事關重大,并不能因為大哥這樣說,我們就這樣信了。邊城十萬士兵可全系在『焦将軍』之手啊!」

溫和地安撫着男子焦躁的心情,璨冀頓了頓,掃了宇文淩烈一眼,見他點頭後才繼續開口:「岷大哥,并不是我倆刁難,你該知道單憑你認出我們二人這一項,我們就對你信了八分,當年雖然我們年幼,可也與将軍有過數面之緣,只是這次來到邊城,為怕将軍對我倆還有印象,所以在臉容上,我們是略略調整了,所以不能說當今将軍認不出我們,便是假的。如今奸人當道,勢力深不可測,一時間我們也真假難分,如若大哥能舉些更有力的證明,倒是能省下我倆不少功夫,也能為大哥正名。」

婉轉地告知眼前人,璨冀輕拍那雙新生嫩膚的厚掌給予一臉沮喪的人信心:「大哥想想,有何物何人還能認出大哥,或是證明大哥所言非虛的,淩烈如今手下有些能耐的人物,必定能幫大哥翻找出這些證明的。」

此話一出,男子不由輕笑起來:「二皇子,這番話莫非是警告本将軍不要玩什麽花樣嗎?傳聞中溫文敦厚的二皇子何時變得如此狡猾了?這不應該是宇文淩烈才該有的手段嗎?」

「這話是怎麽說的?我雖是天下第一才子,但不代表這些手段就該是我幹的啊!」坐在一旁一直不哼聲的宇文淩烈不由抗議起來。

「真是啊!轉眼兩位都已這麽大了。」搖搖頭,男子突然一手襲向璨冀,在如此近的距離發難,這讓宇文淩烈跟璨冀都有些措手不及,璨冀下意識地舉手格開殺招,身體也借這力順勢飄開三尺,驚魂稍定還沒來得及問明清況,眼前便又一道寒光閃過,鋒利的匕首輕輕劃過衣裳抵進了自己腰腹間,璨冀為那疼痛一皺眉,手掌卻不遲疑直敲偷襲者,偷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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