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章節

似乎沒有想到他回應得這麽快,未來得及抽回兵器的他只能硬生重被璨冀敲暈,一聲悶響過後,先前站在床角的小孩便這樣倒在地上了。

「你……這……」氣惱地回頭,卻見宇文淩烈跟那男子交手幾招後各自蕩開,那原本卧病在床的男子站在地上,看着已經蕩回璨冀身邊的宇文淩烈,臉上表情變幻莫測,清明的雙眼內閃過一絲驚疑,沒有再繼續向前進攻的敵人似乎也沒有逃走的打算,這讓宇文淩烈跟璨冀一時也猜不出這人到底在想些什麽,難不成他還有後援?

「身手不錯嘛!宇文淩烈。」看着兩人凝重的表情,男子突然高聲問道,「二皇子,如今你還會相信我是『焦晉霄』嗎?」

璨冀沒想到他會這樣問道,不由又深深地審視起眼前人來,好一會,他才點了點頭:「信!」

信?

宇文淩烈皺了皺眉,打量那個也是一臉震驚的男子,他可是左右都看不出這人有哪點能讓璨冀相信他是『焦将軍』的!

「哈哈哈,曾經聽說二皇子很會相人,卻沒想到皇子竟是這麽……」雖然話沒有說完,可是眼底的嘲諷卻是明明白白,讓璨冀跟宇文淩烈看得清清楚楚未完的話語會是何意思的。

「我相信我的直覺,大人眼光清明,在告知朕你的身份時沒有半點閃爍,可見你當時說的是真話!朕雖然諸多事務還需仰仗各位卿家,但單論相人,倒是少有人能讓朕掉眼的!」

打斷了張狂的笑聲,璨冀突然上前一步,語氣轉為濃濃的威嚴,一種無形的迫力襲向男子,讓他慢慢收回了輕視之心。

三人對峙了好一會,就在氣氛越來越凝重之時男子突然稍稍後退了半步,曲膝下跪行着君臣大禮:「臣焦晉霄參見新皇!」

行着三跪九叩,衣衫不整的男子卻全無半點邋遢感覺,從容地仿佛他身上穿的是鐵甲戰衣,一派氣勢,連帶讓那君臣之禮也變得嚴肅起來。

「焦将軍請起!」擺了擺手,璨冀自在地受着參拜,他知道自己又贏了,且不管這焦晉霄是為何淪落到此,但是自己贏得了他的臣服,這就已經是一個勝利!

「臣謝皇恩!」恭敬地站起随旁站立,焦晉霄描了描仍舊顯得有些糊塗的宇文淩烈,「宇文淩烈,看來你也并沒有傳說中那麽聰明!」

「哼!一個藏頭露尾改頭換臉的人還敢諷刺我?」拂了拂袖,宇文淩烈把手底下凝聚的功力散去,雖然不知璨冀憑何相信這人,但只要璨冀信了,他便不會去懷疑!況且……他有足夠的自信保住璨冀。

「呵呵,這可非我之願!不過我倒是想不到,兩位多年不見,身手竟突飛猛進,難怪敢只身進入邊城。」無意與宇文淩烈争辯什麽,抱起暈迷的岷鴻放在床上,焦晉霄示意兩人到外面去,在踏出門外的那一刻,焦晉霄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真是久違的晴空……」

「看來焦将軍重病纏身許久啊!」步至院子中央,璨冀撫了撫已經沒有明珠的玉佩,這鑲着明珠的玉佩當年就是在焦将軍入朝觐見父皇時,父皇由番邦貢獻之物中賞與自己的,卻沒想到時至今日,竟救了焦将軍一命,真是天意難測!

「這不是病!」猛地回頭的焦晉霄厲聲反駁着,臉上膿疤随着強忍的怒氣微微顫抖着,更顯得焦晉霄的面目猙獰,他粗喘了一氣壓下怒火,這才由內衣裏掏出一物,只見這物用布料重重包裹,璨冀看了一下宇文淩烈,兩人都明了這東西定是相當重要才讓焦晉霄随身攜帶。

「先皇駕崩的消息傳至邊城時,來宣讀聖旨的人賞了這東西與我,說是新皇的賞賜。」

手輕輕地把物件抛上半空,焦晉霄看向璨冀:「就是這物,讓我面目全非的!」

哦?

宇文淩烈上前一步,把物件接到了手裏,一入手,出乎意料的沉重讓他的心跟着一沉,五指稍一加力,好幾層的布條在他施力下崩裂,一塊如黑耀石的令牌狀物體顯露在衆人面前,璨冀不由『啊』了一聲,宇文淩烈也皺緊了眉頭,那入手的冰冷及鑽心的騷動證明了他們的臆測,果真又是那個詭異的東西……

「如果大皇子不使這樣的花招,我原本是不管到底哪位皇子掌握朝政的。畢竟邊城與京城相距甚遠,而先皇也曾給了密旨,必要時,邊城可以拒不接受皇城發來的命令,你們的皇位之争不應該波及平常百姓,更不應動搖國之根本的『軍隊』!」

「真是自大!」低咕了聲,宇文淩烈抛了抛手中的令牌,「這東西是怎麽讓人面目全非的啊?居然還能讓你年輕個十年八年,真是了不起的玩意。」

「宇文公子,你覺得本将軍有多大年紀呢?」

「你?」略一搜索了腦裏的記憶,宇文淩烈推算了下:「你立功被先皇賜封為大将軍時大概三十出頭,十年過去,也應該是四十了!可看你這身段,怎麽也看不出是不惑的年紀。」

「沒錯,朕聽說過将軍歸朝時先皇還賜了大宴為将軍祝壽,這推算下來,将軍也該到了不惑之年了。」

「呵呵,看來皇上果真是睿智之人!當年我立功無數,回朝聽封,在獨自朝聖時,皇上便吩咐我,把自己的真實年紀掩去,怕我年幼難以鎮壓邊城十萬大軍,卻沒想到多年後竟是救了我一命。兩位看到那假焦晉霄時,是不是上了年紀的模樣?」

「對!」

「沒錯!」

「那就對了,當年我入劍門為徒,與當今劍門的副門主慎言慎行兄弟互為師兄弟,他們年長,我尊稱師兄,相信你們也曾在江湖走動過了,你覺得他們如今會是多少年紀?」

「三十八,那對兄弟未到四十。」精準地回答道,璨冀不由想起那三個月住在武林盟主家裏時,曾經歷了一次小小的壽宴,正是劍門兩位副門主的慶生宴。

沒有想到璨冀一口說中陸慎言陸慎行的年紀,焦晉霄一呆:「你們認識劍門那兩位副門主?」

「哈哈哈,這你就真的有所不知了。」感覺扳回一局的宇文淩烈大笑起來,「說到劍門,如今璨冀可說是你的師侄呢!我們正是陸飛英推薦進将軍府的,只是沒想到會遇上一個假焦将軍。我們原本只是猜想焦将軍是不是已經歸順大皇子罷了。」

「你們如今在将軍府裏?我原本以為你們只是偷偷見了那假焦晉霄而已。」一陣興奮難耐,焦晉霄磨蹭着雙手,兩腿不停走來走去,「那管家可曾對你們說了什麽。」

「沒說什麽!」宇文淩烈也覺得奇怪,如果依焦晉霄所說,這假焦将軍出現這麽大的破綻,那為什麽身為焦晉霄十多年的管家未發一言呢?

「那他可過得好?」

「看上去不錯。」

「這就好,這就好!」

焦晉霄一番感言,聽得璨冀與宇文淩烈莫明其妙。宇文淩烈不耐煩了,怎麽說着說着就跑題了呢?

「焦将軍,我想知道的是這東西是怎麽讓人面目全非的?」

焦晉霄看着宇文淩烈,似乎不太明白為何他突然急燥起來。

「我們無法在這裏呆上太久。假的焦将軍只給我們一日閑逛。雖然來的時候并未察覺出有人跟蹤,可是這麽久不回去,也難保他會起疑心,況且我們也需到街上買些小物品好證明我們的确在邊城閑逛,你就快快長話短說吧。」

瞄了一眼天色,的确也是過了午時,邊城這邊天黑得快,如果晚了回去,的确讓人生疑。焦晉霄點點頭,指着宇文淩烈手裏的東西:「你拿着它的時候可曾感覺到一陣氣流游走過?」

「沒錯,這東西我領教過一遍了。」

「如若心生不正,這東西會讓別人的欲念無窮擴大,我雖無意争權奪利,卻也有所好之物。這東西差點讓我陷入了瘋狂之中,而相貌也由着心魔而逐漸改變。相由心生,慢慢地,我發現我竟不似以往的焦晉霄,混身滲透了邪氣,如若不是我所修的內功心法純正,這時你們看到的就是已經着魔的焦晉霄了。」

「可是為何又會有假的焦晉霄出現?」

「實在那段時日我太過瘋癫,為防傷及旁人,我躲在邊城的外圍重新修練心法,希望能擺脫心魔,可是這東西太厲害了,我每次都想丢掉它,卻又每次都無法下手丢棄。直到某天,遇上了岷鴻,當時他偷走了我身上的這塊東西,這才讓我自心魔中掙脫出來,卻差點害苦了岷鴻。」

思及往事,焦晉霄臉上浮現一陣苦痛,看向房門的眼光也放柔了起來。

「岷鴻也着了魔?」

「對,你們也查過他的身世了。他父親惡賭,把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