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竟一時察不出來這活生生的變化,真是太慚愧了。
「那再舉一樣證據好了……」一直沒插嘴的宇文淩烈突然開聲了,仿佛想到了什麽,臉上似笑非笑的他慢慢步到了在看到他笑容後不斷發抖的『管家』面前,一手重重拍在了『管家』的肩上,愉快地看着『管家』的臉瞬間扭曲。
「我們剛到府上時的管家腳步虛空,臉上紅潤,一張臉清秀得連胡渣子也不長的,身體絕對稱得上完好。」笑說着,宇文淩烈五指越發加重了力氣,「你說如若你是管家,那你肩上由衣服裏滲出的又是什麽?這稱之為『血』的東西又是從哪裏滲出的?」
「你,你欺人太甚了!」眼神轉為三分兇惡七分慌張,『管家』龇牙咧齒地掙紮着,就要由宇文淩烈掌下逃脫。
「挺能忍的嘛!我當時捏碎的可是你的肩骨,就算再怎麽厲害的醫術,想十天內痊愈,似乎難了點!」五指用成爪一把撕下『管家』的外衣,露出的是被血滲透的內衣,『管家』情知是無法再裝下去,趁這一下手裏不知由何處突然翻出峨嵋刺,短而精巧的兵器迅速刺到宇文淩烈眼前,手上沒有利器的宇文淩烈只得側身一閃,就是這個空當,『管家』立刻跳到窗前就想翻窗而出,可是沒想到剛跳到窗前,一把利劍就險險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似乎忘了房間裏還有一個我!」從沒被人愚弄得這麽徹底,璨冀穩穩抓着手裏的寶劍,他在聽完焦晉霄的述說後已經明白管家這一身份必定內中有鬼,所以剛剛他拿話試探,果然發現其中的不妥,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人竟就是他們剛到将軍府首天夜裏的刺客!
「……你們怎麽發現我是假的?」小心地扯着大氣,假扮管家的人突然一轉聲調,原本有點尖的聲音變成了低沉的男聲。
「你可知道管家是何人?」
宇文淩烈拍拍手上的血跡走了過來,在『管家』身上連拍幾下封住主要的穴道後,這才讓示意璨冀把劍收起。
「管家不就是管家嗎?」仍舊不知道自己輸在哪裏,他想不通,自己已經盡可能模仿了管家的舉止音貌,可是為什麽仍舊輸在這兩個黃毛小子手裏?
「管家雖然是管家,但他同時還有另兩個身份!」璨冀收劍坐回了椅上,看着宇文淩烈仍舊站回門外視察四圍動靜,他随手倒了一杯冷茶,慢慢地把茶倒滿。
「焦将軍的管家,同時也是他的妻子,這件事,你一點都沒發現的嗎?」
抿嘴把茶倒進口裏,任由苦味刺激了一下舌苔,把精神穩定些,璨冀又倒了第二杯茶。
「胡說,管家是個男人!怎麽會……」
「第二件事,這管家又是焦将軍的『仇敵』。這你可又知道了?」
「不會,這怎麽……我從沒聽說過。」
搖着頭,『管家』不肯相信,他們組織的情況是如此的全面,他卻從未聽到這個事情?
「再有一個事實,你認為有着這兩重關系的『管家』,他會認不出『将軍』到底是真是假嗎?」
◇◆◇
把假冒管家的人踢倒在地,璨冀稍稍彎下身子,似是要看出到底那像極了真人的臉孔是怎麽做出來的,可是審視了好一會,他還是看不出有什麽破綻,在接觸到那人又驚又疑的眼光時,璨冀這才冷笑重新坐正。
「我們來到将軍府的第二日,正牌的管家就為我們炮制了我們吃慣的京城美食,這是一個警告,他在告訴我們,他知道我們的身份,可惜當時我們并不知道将軍是假貨,對這個示警完全防備錯了方向,及後他向我們講述了将軍夫人的事,這也是一個示警,只可惜當年年紀還小的我們并不知內情,不然一定能識破他所提點的東西,那就是,這将軍是假的!!」
越講越氣的聲響在最後一個厲音後,突然變成了笑聲:「我真真想不到,先皇老愛玩『假死』這招,當年雖然先皇大肆賜婚,弄得人所周知,及後新婚三日,将軍出軍,新娘竟是偷偷女扮男裝地跟了過去,在将軍府內的夫人只是由丫鬟假扮。而就在這邊城,十八年前,将軍仍舊是小兵的時候,他便與一女子私定終生,可惜皇命難違,他領功回京,未及上報便有聖旨賜婚,這一消息傳來,惹怒了那一女子,更是惹怒了女子身後的關外強賊,才有了十年前的一戰。兩軍對戰,最後的結果卻是女子怒氣難消,不肯屈就妾位,還死死不肯恢複女裝,至于那賜婚的将軍夫人竟在女扮男裝時意外地愛上了關外強賊的首領,弄到最後,這關系可真是錯蹤複雜,将軍頭疼得不行,攜着另三人回京請罪,最後先皇開恩,由将軍夫人假死空出正室之位,成就将軍夙願。而将軍被勒命久居邊關,只是為了不讓外人看出端倪。怎麽,是不是覺得很驚訝呢?」
無法動彈的人當然不能表達自己的心情,可是眼底那份震驚卻讓璨冀與宇文淩烈略感愉悅,看來這人背後的勢力也是力有不及的。
「将軍夫人遠嫁關外,那女子卻倔扭不肯嫁與将軍,最後只能将就管家一職。十年來,她即是夫人也是管家,管得将軍府井井有條,無人懷疑她的能力不只,連她是男是女也不曾疑惑過,這真的讓我佩服啊!連我們也眼拙了。」
嘆了一聲,璨冀倚坐在椅上,桌上的杯子被他不停旋轉,似乎仍有什麽難解之事他無法想通,宇文淩烈也不言語,任由璨冀想通。
好半晌,被假冒管家那人的掙紮驚醒的璨冀這才放棄地放下杯子倒茶:「淩烈,這裏面還是有些東西我無法想通,看來得勞動你這個才子了。」
不意外地看到那人在聽到『淩烈』兩字後的驚恐與領悟,宇文淩烈一手接過璨冀丢來的茶杯,把半滴未漏的冷茶喝下口後才清清嗓子:「你是奇怪為何首日與第二日的管家是真,可是第三日的管家是假對吧?其實很簡單,将軍是假的,管家是假的,但管家知道将軍是假的,将軍卻不知管家是假的!」
似是繞口令的管家将軍聽得璨冀一陣頭暈,好一會才領會過來:「你是說……」
「對,這假扮管家的念頭相信并不是這人背後的勢力指使,而是他個人的做法,他是在想『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吧,天天在我們面前逛着,反而無法讓我們起疑心,更能進一步追查我們到底是何身份。所以『将軍』很放心地讓管家跟我們離開。」經由剛剛一陣的警戒卻沒有發到任何可疑之處的宇文淩烈立刻就得出了這個結論。
「管家知道将軍是假的,可是在沒有勝算下,她只能把真的将軍趕走好保存他的性命,更是在知道我們的身份後指使岷鴻來偷明珠,只是可惜她不知道,岷鴻中過魔,太容易被人迷惑利用了。」
想起先前那刺下的一劍,如若不是璨冀反應得快,相信就不只是一個小小的微傷,而是入腹的重創了。
「可是那假将軍并不知道我們的身份!不然他不會這麽鎮靜的!」璨冀不同意這個說法,他交明珠給岷鴻已過十日,但是将軍真的是一點動搖也感覺不動。
「我想,那是因為有人截了這個消息吧!」輕蔑地笑着,宇文淩烈突然一手推開窗戶,顯出了在月下特別清亮的庭院,院裏不知何時站了兩人,一人頭帶白紗,身穿淺色的衣裙,風吹起裙帶,感覺相當飄逸,而旁邊站着一位青衣裝扮的男子,即使距離有點遙遠,可是那曾經留給他們深刻印象的不屈腰杆及清秀白嫩得不似男子的臉蛋仍舊能讓他們清晰辨得,這人真是十日前他們所見的『管家』!
◇◆◇
「月洛!」由齒間逼出的聲音并不大,可在遠方的女子似乎聽到了宇文淩烈的叫喚,她拖着『管家』走前來到窗口,摘下帽子的小手沒了之前的麥色,在月光下顯得特別蒼白。
「好久不見了,宇文淩烈。」自在地打着招呼,月洛似乎完全沒察覺到宇文淩烈的怒氣,她輕輕一躍已經進到了房內,『管家』也跟着躍了進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廂房中,站在了璨冀面前。
「來,明秀,這就是我們碧龍朝的新皇,你來拜見一下。」指着璨冀,月洛簡單地介紹,似乎這個『新皇』只是一個稱呼,并沒有什麽實在意義。
「……月洛姑娘,你怎麽會在這裏,還跟焦管家在一起。」斟酌了一下稱呼,璨冀還是想不到該用什麽稱謂叫喚月洛,一聲『姑娘』讓月洛偷偷笑開了臉,也讓宇文淩烈更寒了眼。
「她比我們還老上好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