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輩,叫什麽姑娘!直喚名字好了,別讓我混身不對勁!」賭氣地閉起窗,宇文淩烈相信月洛是絕不會再讓周圍出現什麽狀況的,這女人心狠手辣,沒什麽事難得倒她。
「呵,怎麽火氣這麽燥啊!」當然明白宇文淩烈是在發洩當時寒星随危急時她示意隽霖打昏他的怨恨,月洛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她拖着焦明秀來到了假冒管家的人面前,指了指那個『待宰羔羊』,「這個就是當時在将軍身上下膿瘡癬的人?」
「沒錯!」點點頭,焦明秀突然由懷裏抽出匕首就往假冒管家的人臉上刺去,璨冀還沒來得急反應,那人臉上已經被狠刮下了一層皮,露出血淋淋的肉壁。
「你在做什麽?」一手止住了焦明秀不讓她再對無法動彈的人下毒手,璨冀厲聲喝止,他想不到眼前這個長得一臉無害的人竟能下得如此狠手。
沒想到有人會阻止她,焦明秀一呆,看着璨冀凜凜生威的模樣,她笑出聲來:「皇上,你可知道:對敵人仁慈便是對自己殘忍!這人假冒我在你們身邊徘徊了這麽久,你們半點疑心也沒,一旦他查明你們的身世決定加害于你們,你覺得你們能逃得過嗎?況且,你可看仔細了,這并不是他的臉,他的臉可沒這般嬌嫩呢!」
說完甩開璨冀的手,焦明秀伸手按在血肉模糊處摸索了一下,在感覺到有些異象後兩指一捏就把那人臉上的一層東西撕扯開來,然後丢在地上。
璨冀定神一看,卻見一個栩栩如生的臉譜躺在地上,那模樣活生生就是一個『管家』,他不由大吃一驚,再擡頭看回那人,只見那人臉上塗着一層似乎浸透了血液的膏狀物,把應該深陷的輪廓完全托了起來,宇文淩烈見狀驚嘆了一聲。
「好厲害的易容術,簡直是讓人無法在此人恢複原狀後找到他嘛!而且一旦有個什麽擦傷撞傷,這人也不會讓人有任何的懷疑,真的是設想周到。只可惜有一點差了。」
「怎麽說?」璨冀随口回應着,表情稍稍緩和了下來,剛剛那一幕太具沖擊力,他不願接受焦将軍愛上十多年的女子竟是一名心狠手辣之輩,這與他印象中溫柔多情的想像差距太遠了。
「長期無法讓皮膚透氣,這人的原本面目恐怕被毀得差不多了,大皇子如今做事的手段是越來越狠了。璨冀,你得空得多學些。」宇文淩烈拍拍好友的肩,換來璨冀不以為然的厥眉。
看着眼前越發親近的兩人,焦明秀似乎有些好奇,她推了推月洛,在看到原本一直注視門窗的月洛回頭後,她便指指站在一旁的兩人:「你們皇朝的皇帝這麽容易相處的嗎?任由人打罵也不吭聲?」
此話一出,在場的另外三人都一時出聲不得,月洛咳了幾聲把笑意壓下,好一會才能發聲:「沒有的事,這次的新皇因為還沒舉行登基典禮,自然沒有身為皇帝的自覺。等他日你要進朝觀冕,他就不會再這麽容易說話了。」
聽到月洛的維護,璨冀拼命點頭,他的确少有帝王自覺,但這并不代表他無法當個好帝王,況且有淩烈這樣的人材在,他又何愁費心太多。
宇文淩烈倒是沒怎麽理會這話,離『假管家』最近的他注意力已被腳下細微的動靜所吸引,在想通這些聲響是怎麽傳出來後,宇文淩烈臉色大變,忙不疊地蹲下已經太晚,只見被他掐住下巴的人滿嘴是血,雙眼詭異地翻着白眼,眼看就要活不成了。
「他死了!」踏前一步,看了看已經沒多少氣息的男人,月洛說得輕描淡寫,對這人的死亡不在意。
「他死了!」重複月洛的話,宇文淩烈冷笑兩聲,「你倒是說得輕巧,連救治也懶得動手,可知道這條線索我們好不容易才得到,還有很多疑問需要他來解答呢!」
明明他跟璨冀抓住這人就是想探出些內情,但話沒問上兩句,這人就自盡了,如今他要到哪再找一個知情者好為自己的滿腔疑問解惑,越想越氣,宇文淩烈狠瞪了仍舊沒反應的月洛幾眼,卻深知無法使喚月洛為他辦事,只好啃下這啖怨氣。
「有必要這麽氣月洛大人嗎?你們想知道的事情問我不就成了?還需要問個一知半解的小喽羅,我把焦晉霄趕出将軍府也就是為了要從這假将軍身上獲得些線索,在他身邊呆了一月多,該清楚的我絕不會糊塗。」
自傲地站出擋住宇文淩烈那怨恨的視線,焦明秀一副要為月洛出頭的模樣,那铿锵有力的話句敲得宇文淩烈一陣眼花,突聞一聲輕笑,一直裝作若無其事的月洛終于忍不住破功了。
璨冀拖住被月洛那輕笑惹出滔天怒火的宇文淩烈,他明白宇文淩烈此刻的心情,不由也有點埋怨月洛在此時不合時宜的嘲笑。
「月洛大人,你是在笑我不自量力嗎?」危險地靠近月洛,在看到月洛搖頭否定後,焦明秀那因為生氣而變得銳利的臉這才平和下來。
「我怎麽敢笑你呢?你可是莫裏族的『戰女』啊!」
「戰女?」驚疑地看向那個身體纖弱的焦明秀,璨冀有點覺悟了,「我曾聽父皇講起,關外族群中最厲害的就是『戰女』,與其說她功夫了得,倒不如說她深得關外人民民心,只要她在,關外的将士一向士氣十足,勇敢無畏!難怪她不能恢複女裝,也難怪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嫁與焦将軍,原來她竟就是關外的『戰女』!」
「沒錯!雖然龍朝的皇帝想出了好法子讓大嫂悄悄地擺脫了将軍夫人的身份,可是我仍舊無法嫁與晉霄,在大哥仍沒有生下繼承人,并把他培養成強壯的下任族長前,我不能随意假死,更不能以『戰女』的身份嫁與曾經是我們敵人的焦晉霄,雖然龍朝與我們達成協議,和平共處,可在遙遠的關外另一頭,還是有我們的侵略者。我們莫裏族是絕不可失掉士氣的!」焦明秀解釋完,在看到璨冀與宇文淩烈兩人了然點頭後,開心一笑,「只要再等三年,我侄女在十五年一度的『戰女』大會上贏出,我便可禦任,到時就能與晉霄雙宿雙飛了,只是在此之前,我還是要先瞞着晉霄我是『戰女』的身份。」
原來如此!難怪先前焦晉霄将軍說起他的往事時只說這『管家』仍舊賭氣不肯下嫁。
璨冀跟宇文淩烈開始覺得有些同情這位癡情的将軍了。
月洛這時插進話來:「先別說太多,還是把這屍體埋了先,然後把假将軍抓起來,我接到消息,京城方面派了專使來邊城,不知道那邊又想出什麽詭計,這裏不宜留太多變數在此,能發現的可疑事物都要一一處理掉,免得到時給他們機會聯手。」
「京城有人來,我怎麽沒接到通報?況且隽霖在京城,也沒發任何警信給我們?」
「京城方面早已被安國公及鎮國公掌握,你宇文家在京城的産業全被他們查封了許多,高瞻已經逃離宇文府,只幫你穩住其他地方的産業。隽霖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但是元丞相被人查殺了,兇手已被抓住,至于你宇文淩烈所得的消息來源,我只得說,淩烈,你手下的組織出現了細作!」
「什麽?」宇文淩烈大驚失色,他自問他所用之人個個都是忠誠可嘉,況且他手下的人都是親自見過然後安置的,這樣的情況下居然會出現細作,那真的是……
聽着車輪聲終于又壓上了石板的聲響,元尚罄掀起了馬車的窗簾,看了一眼只是聽聞過的邊城。
出乎意料的繁榮,人來人往的吵雜與京城的鬧市并無兩樣,看來皇上分派自己來此,并非流放之意。糾纏思緒五十餘日,如此總算放下心來,元尚罄原本低聳的肩膀慢慢高了半截,只是一想到押在自己馬車後面的『囚犯』,他的心又不由揪了起來。
思潮暗湧,還沒等平複過來,就看到街上人人奔走相告,似乎出了什麽大事情?元尚罄招來護在一旁的騎兵:「去,探聽一下出了什麽大事?」
「是的,大人!」
目視着騎兵抓過一旁的百姓查問,元尚罄幹脆示意一行人等全部停駛,就看為何這邊城突然慌裏慌張地,難不成是要開戰了?
「回禀大人,剛剛将軍府傳出消息,焦晉霄大将軍急病去逝了!」
「什麽?」
完全沒有想到竟會這樣,自己才剛被皇上任命來此當監檢使,可未見上司焦晉霄大将軍便驚聞其惡耗,這下,他該如何是好?
略一沉吟,元尚罄擡頭看向仍舊等其下命的騎兵:「傳令下去,立刻趕向将軍府。」
「小的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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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