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被綁架的大少爺(6)
幾天之後,向寧的傷恢複得差不多了,但他依舊對樂明越十分冷漠。
這些天來,樂明越一直想着該從哪裏入手,可惜的是向寧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間內,任憑樂明想盡辦法喊他出來,他也總以自己身體不适為由拒絕走出房間。
“這哪還有個仆人樣,分明是小霸王。”樂明越無奈地對系統說道。
他站在向寧的房間門口,心裏堵着一口怨氣。
系統:“原來你對小霸王的定義是這樣……據數據統計,明日向寧的傷就能好了,屆時他一定會出來。”
樂明越相信系統的數據統計,于是他便回了放了房,坐等翌日向寧出來。
其實向寧也并不是沒有出來過,只是他一日三餐都吃得很快,樂明越總是來不及捕捉到他的身影。
晚飯的時候,仆人老王小心翼翼給向父和向母面前的高腳杯倒上紅酒,而給樂明越另倒了一杯橙汁。
“小越,這幾天你一直待在家裏也不太好,明天讓向寧随你出去逛逛吧,這次我讓老王跟在你們身邊。”
向父舉起酒杯輕輕搖晃,湊于唇邊抿上一口,頓時紅酒的綿延香味便在他口中蔓延開來,醇厚甘冽。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老王,說道:“老王你覺得如何?”
老王其實并不算老,也就四十多歲的年紀。他既是向家的管家,也充當着司機一角。
他在這裏待了已将近十年,對向父忠心耿耿,他交代下來的事情從來都是認真負責去完成,不拖泥帶水,可以說業務能力很高。
同時,他也會些拳腳功夫,打跑地痞流氓不在話下。
“我都聽向先生吩咐。”老王朝向父颔了颔首,恭敬地說道。
既然向父都發話了,樂明越也沒有拒絕的理兒,與向父向母同吃一頓豐盛的晚餐後,他便回了卧室。
次日,樂明越換上一身休閑服,在同向父向母道過別後,他便進了老王的車。
向寧替他關上門,坐在了副駕駛座的位置。
今天的向寧穿一身幹淨的白襯衫,下配一條九分褲,鞋是黑白經典款的板鞋。
他本來長得便好看,又是個衣服架子,無論正裝抑或休閑裝,穿出來的模樣都完美得令人移不開眼去。
只是他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面無表情,渾身散發着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凜冽氣質。
“少爺,我們去哪裏?”老王視線上瞥,通過後視鏡看到了車後座上的樂明越。
樂明越瞄了向寧帶着冷意的背影一眼,迅速在腦海中搜尋着原主經常會去的那個地方。
“去十方廣場吧。”樂明越腦中蹦出這麽一個地點來。
這是原主最喜歡去的地方,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同向寧看一場電影,抓幾只娃娃。
抓娃娃原主并不在行,向寧卻是個娃娃機高手,但他每次抓出來的娃娃原主并不會珍惜,總是拿在手中把玩幾下,便在路上随手扔進了垃圾箱。
饒是如此,向寧依然會幫他抓。用他的話來說便是——
只要少爺開心就好。
而後來他們在一起之後,向寧給原主抓的娃娃,原主都會好好放在自己的床邊或者櫃子中,透過透明玻璃窗便可看到差不多大小的娃娃被擺放得整整齊齊。
老王的車抵達十方廣場,他讓樂明越與向寧先進去玩,而他去找個停車位停車。
樂明越走在前頭,後面跟着将雙手插在褲兜裏面部表情冷若冰霜的向寧。
看電影先免了,樂明越清楚地記得向寧厭惡黑暗,想必電影放映之時,那昏暗的排排座位只會讓他感到不适。
二人走至靠牆的幾排娃娃機前,樂明越從兜裏掏出錢包,塞了兩個硬幣進去。
他調整抓手方位,确認無誤後便按下了機器上的紅色按鈕。
抓手緩緩下降,将一只深棕色的笑臉熊夾了起來,而後緩緩向洞口移動。
向寧站在一旁微側着腦袋冷眼旁觀,他可不相信面前這個少爺有這技術能把娃娃夾起來。
無聲的,抓手放開。伴随着娃娃從洞口掉落,向寧不自覺挑了挑眉。
樂明越彎下腰将玩偶拿了出來,他輕輕撫摸着笑臉熊柔軟的毛,食指指尖順着它一邊上翹的嘴角劃至另一邊,勾勒出一張可愛的笑臉。
他笑了笑,轉過身去将手中玩偶遞到向寧面前。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一刻向寧眼中轉瞬即逝的詫異。
“送給你。”樂明越淺笑着,乍一看竟和這玩偶的笑容有幾分相似,同樣的可愛,卻又多了幾分誠摯。
向寧對此不屑一顧,垂于身側的雙手沒有半點動靜,遲遲不願接過去。
見他如此,樂明越也不生氣,滿富耐心地又說道:“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也沒給過你什麽禮物,這個娃娃雖然看上去微不足道,但你看看它,他的笑容如此純真美好。”
樂明越将玩偶熊擺正舉于胸前,将它的正面對着向寧,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像它一樣,多笑笑,不要整天板着一張臉的,多難看啊。”
“砰”一聲,樂明越後背虛虛貼着娃娃機,被突然上前來的向寧以一種“壁咚”的姿勢壓迫着。
他的手緊握成拳打在樂明越上方,帶得娃娃機一陣顫動。
“你想讓我笑,那你怎麽不想想,我成天擺着這樣一張臉究竟是因為誰?”向寧聲音逐漸擡高,他毫不客氣地對樂明越說出了這樣的話,語氣咄咄逼人,渾身更是散發一種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冰冷氣場。
被“壁咚”之時,樂明越眼中只微微閃過一層驚色,随後便被鎮定與不懼所取代。
“我知道,都是因為我。”他垂眸,迅速組織着語言。
系統:“我怎麽聞到一股血腥味?”
讓樂明越感到無奈的是,系統竟然挑在這個錯誤的時機來了口,但他同時又緊張起來,将自己的心聲傳輸給系統,“什麽血腥味?”
系統:“一絲狗血的味道。”
第一秒時樂明越并未反應過來,等他恍悟過來之後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打爆系統狗頭。
無論樂明越內心有何想法,系統都可以知曉得一清二楚,而現在也是如此。
它正想着怼回去,便聽到樂明越帶了幾分戲谑的聲音響起,“狗血由此而來。”
“因為你?”向寧挑眉,身子又像樂明越靠近了一分,語氣中藏着鋒銳的針,“原來你也知道啊?”
“是。”樂明越低低地應了一聲,無人知曉他內心此時此刻在想些什麽。
“所以你打算如何補償我呢?”頓了頓,向寧雙目一斂,不容分說吻上了樂明越的唇。
柔軟觸碰柔軟,樂明越并未推開向寧,任由他肆意地吻着自己。
口中嘗到一絲并不好聞的鐵鏽味,樂明越知道,是向寧将他的薄唇磕破了。
向寧猩紅的信子霸道地撬開樂明越的皓齒,迅速竄了進來。信子糾纏,他用力吸吮着樂明越的舌,好似要将他的氧氣全數吸光,不給他剩下一點。
樂明越并不只是呆立着不動,他在迎合,迎合着向寧這個霸而烈的吻。
廣場裏的人很多,許多從他們身邊路過的人見此情景,都忍不住停下來指指點點。
向寧無視他們,在吻到他與樂明越都快要窒息時狠狠咬下他的唇,更為濃重的血腥味頓時蔓延開來。
樂明越吃痛,正欲伸手推開他時他卻先一步離開了樂明越的唇。
樂明越喘上幾口氣,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嘗到那令他作嘔的血液味道後,他不由自嘲般地系統傳達去了自己的心聲。
“你怕不是烏鴉嘴,血腥味……真還被你給說準了。”
系統:“我沒有,我不是烏鴉嘴,我委屈。”
面對着賣萌的系統,樂明越很想擰一把它的臉蛋。但很可惜,臉蛋它不存在的。
感覺到呼吸順暢之後,向寧将沾染到他唇上的樂明越的血漬輕輕舔去,這鹹腥味不禁讓他蹙起了眉。
方才他竟情不自禁地吻了樂明越……他告訴自己,這大概就是一種報複的手段吧。
但讓他未曾料到的是,樂明越竟不覺得羞恥,反而還迎合了上來。
“現在,你願意收下這只小熊了嗎?”樂明越再度舉起手中的玩偶,在向寧面前晃了晃。
向寧望着他,視線從他含光的眼眸落到他略顯腫脹的雙唇上。
“我為什麽要收你的東西?”他冷笑一聲,态度依舊強硬。
樂明越将玩偶熊翻了一個面兒正面朝向自己,盯着它看了幾秒的時間,而後擡起頭說道:“你不要就算了,我自己留着,就把它當作是你。”
向寧輕呵一聲,齒縫中鑽出兩個字,“随意。”
旁邊圍觀的人早已散去,樂明越撇了撇嘴,拿着玩偶的手垂在了身側,但他卻将玩偶攥得更緊了。
“少爺,我回來了。”老王從不遠處趕了過來,正準備向樂明越解釋他停個車這麽久才過來的原因,卻一眼便發現他嘴唇上的異樣,疑惑道,“少爺,你嘴唇怎麽腫了?”
樂明越“嗯”了一聲,不慌不忙地回道:“沒什麽,就剛才不幸被蚊子叮了一口。”
他回答得一本正經,仿佛真有那麽一回事兒存在,而他身旁正雙手插着兜的向寧,卻不由得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