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被綁架的大少爺(11)

門開之後,映入樂明越眼簾的是向寧一張臭臉。

他洗好澡後穿了一套松松垮垮的淺灰色睡衣,款式和樂明越的有些相似,但一看便能分清誰的材質好一些,誰穿的又是廉價衣服。

樂明越此刻模樣乖巧,劉海服服帖帖地覆在額上,烏黑柔順。

原主原本長得便清秀,還有一張娃娃臉,現在只需樂明越做個乖一些的表情,便足以萌翻其他人。

當然,向寧是萌不翻的,這個人是塊木頭。

“有事快說,沒事別打擾我休息。”向寧不耐煩地說着,手放在門把上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

樂明越這還什麽都沒說,向寧便煩他煩得不得了,他只能選擇委屈。

小越委屈,但小越不說。

他将牛奶向前一遞,提醒向寧接過去,“這是我給你熱的牛奶,快趁熱喝了吧,你剛才淋了雨,現在再喝點熱的東西暖暖胃吧。”

他的态度如此誠摯,卻依舊未能打動向寧。向寧沒有接過牛奶,放于門把上的手一用力便欲順勢将門關上。

樂明越拿手頂住門,“你讓我進去,我們好好談談。”

“我們之間有什麽可談的?”向寧不屑地冷笑一聲,推門的力量卻放輕了。

他從樂明越的眼中看到了堅定以及期待,“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一個機會。”

“給我一個機會?”向寧挑了挑眉,“有點意思。”

他側身讓樂明越進來,後者朝他微微一笑,他只當沒有看見。

天氣轉涼,向家上下都開了暖氣。饒是如此,樂明越也能感覺到手心處牛奶的溫度正在逐漸降低。

他将牛奶放于空無一物的桌上,四下打量起這一間小屋來——

向寧的房間很小,家具擺設也很簡單,一床一桌一椅,再一個小衣櫃在這狹小的空間裏便已是全部。

向寧關上門,在床邊坐下,“給我什麽機會,說吧。”

樂明越拿起牛奶,再度遞給向寧,“喝完了我再同你說。”

向寧不接,他便一直保持着這個伸長手臂的姿勢,雙眸直視向寧。

向寧被他盯得受不了,勉強接過牛奶,仰頭咕嘟咕嘟喝了起來。

溫熱的牛奶自喉間向下,淌進胃中升起一股暖流。

見向寧幾口喝完了牛奶,樂明越伸手接過空杯,将它放在桌上,這才拉出椅子坐了上去。

“其實,我并沒有什麽想要和你談的。”樂明越思忖片刻,直到向寧有些不耐煩了,他這才開口。

既然如此,向寧也不歡迎樂明越再在此處待下去,他正欲啓唇讓他離開,樂明越卻先他一步緊接着說道:“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

淡漠的一個字,樂明越猜測着向寧的內心潛臺詞:随便問,反正我也不會告訴你。

“統子,你覺得呢?”他問系統,尋求證實。

“老實說,這個稱呼一點都不好聽,甚至還有些小中二,不過既然是小越你喊的,我便勉為其難接受了。”在回答樂明越的問題之前,系統覺得自己有必要與其說明一下。

接着他才開始解決正事,“事實上向寧什麽都沒想,是你想多了。”

這樣的回答讓樂明越十分滿意,他欣然接受,而後正了正色問道:“你這麽讨厭我,是不是就是因為過去的我實在太差勁了?”

他說這話的同時注意着向寧的表情變化,然而向寧面上依舊冷淡如冰,找不到是絲毫變化。

“是又如何?”向寧反問道,“莫非你還能改不成?”

“是,我就是要改。”

樂明越語氣中的堅定不容人質疑,可向寧卻偏偏不信。

不過也是,都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要向寧如何去相信一個欺負了自己二十來年的人會改掉他的壞性子。

這讓他覺得有些可笑。

“我上次和你說我喜歡你,你可能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吧?但是這幾天下來我的表現我想你肯定都看在眼裏,我也不想再多解釋什麽,只想以實際行動來證明,我會改變自己,是真的,我很喜歡你,也是真的。”

頭頂的燈光照射下來,落入樂明越眼中。他眼底有光閃爍,平靜地說完這一段話後,他靜靜地等待着向寧。

老實說,這些天來樂明越是什麽樣子向寧都看在眼中,但這些東西都是可以裝出來的,時間一長便會被打回原形。

向寧和其他仆人不同,他們對于樂明越的轉變是感到十分詫異的,但他不會,因他自始至終相信樂明越其實是在演戲。

“請随意。”向寧瞥了樂明越一眼,将目光移開,懶得再多做回應。

樂明越起身,緩緩走到他身前,俯下身,二人之間的距離咫尺之近。

他忽然伸出手去捧起向寧的臉,在向寧猝不及防之下吻上了他的唇。

向寧瞳孔驟縮,他萬萬沒有想到樂明越竟會如此主動。唇齒間的薄荷香清新好聞,向寧有些舍不得推開他。

而當樂明越吻上去之後,他聞到自向寧口中傳來淡淡的奶香味,這讓他不由自主加深了這個吻。

正當向寧即将沉浸其中之時,樂明越的薄唇又倏然間自他唇上離開。意猶未盡的感覺充斥着大腦神經,向寧輕擰眉頭。

看着面前那張純良無害的臉龐,向寧明知自己恨他,可他就是想要去吻他,欲/望來的時候根本無法抵擋。

“你……”

向寧這一個字剛從齒縫中鑽出來,樂明越的食指便豎起來擋在他的唇前,“什麽都不要想,吻我就夠了。”

說完,樂明越移開手,再度吻了上去。

向寧雙手摟上樂明越的腰肢,微一用力将他壓倒在床上。他吻得更加放肆,也更為霸道。

他伸出柔軟的舌,撬開樂明越的貝齒鑽入口腔,滑過樂明越口腔中的每一寸地方,而後再與他的舌相互糾纏,肆意剝奪着對方賴以生存的氧氣。

他的手緩緩向下伸去,卻又在觸碰到樂明越平坦的小腹時戛然而止,停止了動作。

離開樂明越的唇後,他的喘息愈發沉重,隐隐還可聽見低而悶的鳴音。樂明越知曉他是在竭力克制着自己不做出沖動的事情來。

“其實他還是愛原主的吧?”樂明越心中想着,“只是恨多于愛。但沒有愛,又哪來的恨。”

“你就不掙紮一下?”調整好狀态,向寧眼底滿是嘲諷,“你不是高貴的大少爺嗎,而我只是個低人一等的仆人罷了,你就這般任由我吻你,不懂推開?”

樂明越感覺到他一次說了好多話,至少相比起之前來是多了一些。

他搖了搖頭,淺笑,“向寧你又忘記了,我說過我喜歡你,我也願意與你接吻。”

他知道,向寧并非記性差,不過是不願接受事實罷了。

“好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少爺。”

最後兩個字被向寧刻意加重,樂明越看着他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自己。他周身散發出來的冰冷氣場,讓樂明越不寒而栗。

說再多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樂明越不再多說什麽,雙手撐着床板坐起身來,随後再站起來走到桌邊,拿了空杯子便往外走。

整個過程中,向寧沒有開一句口,甚至也沒有看樂明越一眼,任由那扇白漆房門被打開,再被合上,悄無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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