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
腦袋刺痛,白曉笙本能的抽搐了下,手放到了腦袋上,感覺到上面明顯的腫包,她瞬間睜開了眼。
她頭上怎麽撞了個包?
驚愣之餘坐了起身,漫不經心的視線掃過四周,只一眼,她便石化了。
透過窗戶灑下來的陽光,讓她看清了這個窄小潮濕的房間,房中擺放着木頭做的書桌,陳舊的衣櫃和梳妝臺。擺設和造型,都是那麽陌生而又熟悉,她的心怦怦跳着。
她站了起身,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梳妝臺前,看着鏡子中倒映出來的臉,身體微微哆嗦。
這張臉很年輕,五官略顯稚氣,皮膚蠟黃卻透着生氣。
這是她?!
昨天生日許的願望,老天爺真的幫她實現了?
所以她、她回來了?回到1990年?
白曉笙還有些不确定,邁着急促的腳步,推開房門跑了出去。
窄小的磚瓦房中,擺放着她無比熟悉的家具,她的手從上面劃過,眼中的淚水再也止不住,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
還沒等她感傷完,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從院子裏傳了過來,那聲音,讓她眼裏綻放出仇恨的光芒。
“白家的,我們志濤那可是大學生,以後前途不可限量,他願意娶你們家曉笙,那是你們曉笙上輩子積來的福氣,你們要知道感恩。還有嫁妝的事,你說你們老兩口就一個女兒,反正将來所有東西都是她的,你現在多給一點還能讓她有面子不是?”
“是是是,親家說的是。”
“我也不瞞你,其實我起先是看不上你們家曉笙的,畢竟曉笙就是個鄉下丫頭,還被壞了名聲,也就是我們志濤心地好,瞧着你們曉笙為了他要死要活的,才勉為其難願意娶她,換了別人誰願意啊?還有……。”
尖酸刻薄的話,讓白曉笙忍不住,直接走到了院子裏。
院子裏擺着的椅子上坐着兩個人。
一個是她的母親徐玉蘭,另一個,是她前世的婆婆呂春梅。
這會呂春梅嗑着瓜子,邊趾高氣揚的用手指指着徐玉蘭,徐玉蘭垂着腦袋,讨好的連連點頭。
兩人聽到了腳步聲,轉頭看了過來。
在看到白曉笙的時候,徐玉蘭站了起身:“曉笙,你怎麽起來了?”
白曉笙對着徐玉蘭一笑:“聽到門口有惡狗在吠,我當然要起來看看。”說完看向呂春梅,陰沉着臉,“你走吧。”
呂春梅嗑瓜子的動作一頓,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曉笙:“你說什麽?”
白曉笙道:“滾出我家!”
呂春梅站了起來,兇神惡煞的看着白曉笙:“你個賤蹄子,這還沒過門呢,就敢這麽和我說話?我瞧你是皮癢了欠收拾。”說着撸起袖子就要動手。
徐玉蘭吓了一跳,忙過來攔着:“親家你這是做什麽?孩子就是受了傷,心裏難受,你別和她計較。”
呂春梅人高馬大的,伸手推開徐玉蘭:“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你看看你教出來的是什麽貨色?在學校的時候就和男同學摸來摸去,還親了嘴,這和淫娃蕩婦有什麽區別?既然你管教不了自己的女兒,那就讓我好好教她怎麽做人。”
白曉笙冷笑,那天她溺水,一個男同學把她從水裏撈了出來,給她人工呼吸,把她從閻王殿拉了回來。就因着這件事,呂春梅到處說她敗壞名聲,讓她在村子裏擡不起頭。
十八歲的她是真的愛着呂志濤,所以被呂春梅這麽埋汰,依然堅持要嫁給呂志濤。
家裏人反對,她便以死相逼,這不,腦袋上的大包就是為了讓她媽妥協,一頭撞到牆壁上造成的。
見她這麽堅決,爸媽最終還是答應了。
為了讓她能夠在呂家好過點,她媽掏空了整個家底給她做嫁妝,卻沒料到呂家人狼心狗肺,這些嫁妝她還沒捂熱,就被呂春梅要了去,對她卻依然橫眉豎眼的。
後面每隔一個月,呂春梅就會撺掇着她,讓她回家要錢。
這樣的日子過了有五年之久。
在他們白家被徹底榨幹,在呂志濤攀上他們公司董事長的女兒後,呂家踹開了她們。
一紙離婚,讓她看清了呂家人的嘴臉,也把腦子裏進的水倒了出來。
只可惜那時候的母親,已經在為了給她籌錢的路上,被大貨車迎面撞上,搶救無效死亡。
父親也因為母親記恨着她,和她徹底斷絕了關系。
哪怕後來她憑本事賺了不少錢,開了屬于自己的連鎖餐廳,卻也已經換不來以前觸手可及的親情。
記憶到了這裏,白曉笙看着呂春梅刻薄的嘴臉時,多了幾分嫌惡:“呂春梅,我有爸媽,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還有,既然你覺得你兒子是寶,那以後你就抱着你寶貝疙瘩過日子去吧,還娶什麽兒媳婦?”
呂春梅臉色拉了下來:“要不是你要死要活的想嫁到我們呂家,你以為我稀罕你這個兒媳婦?像你這種破爛貨,除了我兒子,還有誰敢要?”
白曉笙冷笑:“就算你兒子是收破爛的,那也收不到我們白家來,我白曉笙清清白白,可不是你們姓呂的可以肖想的。”
這話徹底激怒了呂春梅。
對于呂春梅來說,呂志濤就是她的驕傲是她的自豪,外人一提到考上大學的呂志濤,誰不豎大拇指?如今被白曉笙說是收破爛的,她氣不過,高擡起手,一巴掌往白曉笙甩了過去。
白曉笙下意識要去接對方的手,卻沒料到徐玉蘭會突然擋在她的面前。
那對着她的巴掌順勢落到徐玉蘭臉上。
啪的一聲脆響。
白曉笙吸了口涼氣,看着徐玉蘭的臉迅速紅腫了起來,二話不說,擡起腳踹向呂春梅的腹部。
本來打了人,還有些洋洋得意的呂春梅被這一腳踹的連連後退,等站穩,她瞪着眼道:“你打我?”
白曉笙陰沉着臉:“你敢動我媽,我就敢跟你拼命!”
呂春梅被她的氣勢給鎮住,可等反應過來,她覺得老臉挂不住了,“好好好,你可不要忘記你這會說的話,我回去就和志濤說,你以後就是吊死在我們呂家門口,也別想進我呂家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