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五十顆紫葡萄
直至一個天旋地轉,整只兔,不,整個人都陷入了過分柔軟的大床裏,溫渺渺還有兩分沒回過神。
兩秒鐘後,先前溜走的神智驟然回籠,溫渺渺紫葡萄般的眼眸就倏然瞪得更圓了,像是烏黑透亮的玻璃珠。
溫渺渺終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他…他剛剛被席暮煙公主抱了!
就,就是之前在樓下,他鼓足了勇氣對席暮煙說了那句話,其實說那句話的當時,溫渺渺心裏是很沒底的,活像在打鼓。
畢竟…畢竟席暮煙先前表現出來的,要睡沙發的态度真的很堅決。
溫渺渺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說動席暮煙,所以特意穿上了這套毛茸茸的兔兔裝。
雖然不是很懂席暮煙為什麽會喜歡看他穿兔兔裝,但溫渺渺能感覺得出來,看他這樣穿的時候,席暮煙是會更開心的。
溫渺渺想要對席暮煙提要求,當然就希望席暮煙能更開心。
不過從席暮煙後來的表現看來,席暮煙大概是開心過了頭…
因為,因為在他說完了那句話之後,下一秒,席暮煙沒。禦嚴有出聲,卻就直接大步走過來,一手托在他後背,另一手托在他腿彎,把他整個人公主抱了起來!
就這樣一路抱上了樓,進到了房間裏。
剛剛的短暫記憶徹底回籠,溫渺渺就又立刻熟了兩個度,他半縮在毛茸茸褲筒內的腳尖都不自覺蜷兩人蜷,又忍不住偷偷擡眼去瞄此時正站在床邊的席暮煙。
席暮煙站得很直,下颌角與身形都繃得極緊,如同一把繃到了極致,蓄勢待發的弓箭。
極其鋒利,且侵略意味十足。
而且…
而且溫渺渺直到這時才注意到,席暮煙此時此刻,身上只披了一件單薄的浴袍。
純黑色的,一看就很高昂的絲綢質地,席暮煙穿得很随意,只在腰間松垮系了條腰帶,至于上半部分…
上半部分的精壯胸膛雖是半遮半掩,可單薄布料什麽都藏不住,反而愈發凸顯出了那獨屬于頂級alpha的,過于噴張的肌肉線條。
溫渺渺視線飄過去一瞬,就像是被電到了一般,睫毛簌簌顫了顫,飛快又垂下了眸子。
不敢看了。
注意到他的小動作,席暮煙喉結難以克制一滾,他壓着股邪火,忍不住故意道:“渺渺,你知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席暮煙此時的嗓音太沉了,還含着極其明顯的啞意,說出來的話更是暗示意味十足,聽得溫渺渺藏在兔兔帽裏的小耳朵撲閃撲閃,羞得要命。
但…但即便已經羞成了這樣,溫渺渺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小小聲回答:“大…大概知道。”
席暮煙呼吸一滞,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沉聲道:“說來聽聽?”
溫渺渺忍不住擡手捂住了紅得仿若能滴血的小臉,從齒縫間往外蹦字,聲音輕得都快聽不見了:“就…就生理書上,書上寫的那樣…”
頓了一下,怕這個答案讓席暮煙不滿意,溫渺渺又伸出縮在毛茸茸袖口裏的手,小兔爪拽住了席暮煙浴袍一角,輕輕晃了晃,毫不自知般讨饒:“我…我說不出來,哥哥…”
拽着自己浴袍的那只手從毛茸茸的袖口伸出來,只露出了一點點指尖,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先前洗了澡被熱氣蒸騰過的緣故,染着淡淡的粉,漂亮得要命。
嗓音很輕,卻又很甜很軟地喊着“哥哥”…
來自于溫渺渺身上的,還有浴室內隐隐散發出的,過分香甜的紫葡萄味道,盈滿席暮煙的鼻尖,更浸透至每一個毛孔。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席暮煙不自覺攥緊了拳,骨節甚至用力到發白,指甲更是近乎陷進了掌心。
他呼吸變得很沉,很重,眸光亦很沉,像是即将積蓄起風暴的海面。
溫渺渺聽他一字一頓問:“既然知道,還讓我上來陪你睡,渺渺,你…”
席暮煙話音驀然一頓。
他其實原本脫口想說的是——
“渺渺,你現在這樣真的很像是在邀請。”
但席暮煙及時剎車,并沒有把這句話講出來。
這是溫渺渺。
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溫渺渺,是乖到了極點,更純到了極點的溫渺渺。
不是圈裏別的什麽omega。
因此,自己說的每一句話,都該萬分慎重,萬分珍視。
于是到嘴邊的話被原封不動吞回喉底,席暮煙阖了下眸,最後說出口的是:“渺渺,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
引狼入室也不過如此了。
溫渺渺眸光晃了晃,本能般想要逃避回答這個問題。
他…他怎麽會覺得危險?
這可是席暮煙,是他最最喜歡的人。
他開心都來不及好嗎!
但,但這話顯然是不能說出來給席暮煙聽的。
溫渺渺小腦袋頓時埋得更低了,尖尖的小巴,和微微含肉感的小臉都藏進了暖融衣領裏,他眼神飄移,不是很有底氣地,避重就輕地,半真半假地軟聲解釋:“席哥你明明…明明以前都會和我一起睡的,是你自己說過的,想讓我像以前一樣,況且…況且我也真的不想讓你睡沙發,很不舒服的。”
席暮煙神情短暫恢複了一瞬清明。
是了,溫渺渺讓他上來睡,不過是出于對他的關心,也出于他們以前的習慣。
是他希望溫渺渺能像小時候一樣的。
他的渺渺真的在很認真,很努力讓自己回到曾經的狀态裏。
卻還要被他這樣揣測。
席暮煙深深呼出口氣。
灼得他全身滾燙,小腹緊繃的燒灼欲念總算暫時驅散了兩分。
席暮煙嗓音微緩下來,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不放,轉而問:“熱不熱?”
夏末的陽城還稱不上涼爽,雖然室內空調制冷還不錯,但對比席暮煙一件單薄浴袍,溫渺渺的毛絨兔兔裝明顯還是很厚了。
溫渺渺遲疑一瞬,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誠實道:“有一點點熱。”
“去換件薄睡衣,”席暮煙低聲道,“換了躺好,我給你唱歌睡覺。”
可這一次,溫渺渺卻沒有立刻點頭。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小聲問:“席…席哥,您不想摸一摸兔耳朵,還有…還有兔尾巴嗎?”
之前一起拍廣告的時候,溫渺渺就發現了,席暮煙是喜歡的。
不然他也不會特意下單這套兔兔裝了。
沒有得到席暮煙的回答,溫渺渺又稍稍仰起小腦袋,飛快觑了席暮煙一眼,小小聲補充道:“我特意,特意穿的,給您摸一下,摸了…摸了我就去換了。”
席暮煙喉嚨驟然發緊。
好不容易才略微平息些許的邪火頃刻間便又燒了起來,且隐隐有燒得更旺的趨勢。
不願再在這種時候多費口舌平白給自己找不痛快,席暮煙沒有出聲,而是直接伸出手,珍之重之,百般克制地落在了溫渺渺發頂,輕輕摸了摸長長的兔耳朵。
手感極佳,溫軟而暖融。
席暮煙收回了手,輕輕撚了下指腹。
溫渺渺又下意識較真追問:“兔尾巴…不要嗎?”
席暮煙手指驀然又攥緊了。
有那麽極其短暫的一個瞬間,席暮煙是真懷疑溫小兔是故意的。
以最純粹,最直白的方式,邀請他做最充滿欲-望的事。
但那也不過是一個瞬間罷了。
下一秒,席暮煙就在心裏否定了自己,他依舊沒有出聲,而是再次擡起了手,緩緩下移,向溫渺渺被毛絨布料包裹的圓潤PP上探去。
當然,席暮煙這一次的動作更為謹慎,也更為克制。
杜絕了一分一毫可能碰到的可能,席暮煙甚至沒有用手掌去包裹那短短的圓尾巴,只是修長手指探過去,指尖輕輕摸了摸。
“很舒服。”席暮煙啞聲給出評價。
溫渺渺不自覺打了個顫。
因為席暮煙此時過于撩人的嗓音,更因為溫渺渺在這一刻,能夠清晰感知到的,席暮煙身上散發而出的,極其濃郁的信息素——
白蘭地的濃醇味道,近乎将他裹挾,引他迷醉。
與此同時,這信息素卻又在這一刻仿若化作了實質,無孔不入般侵入溫渺渺每一寸肌膚與骨骼,激得他本能感到壓迫與危險,後頸更是發熱發燙,還突突跳個不停。
胸腔內的心髒越跳越快,溫渺渺終于難以忍受,從床上彈了起來,甚至沒有看席暮煙,他飛快趿上拖鞋又拽起薄睡衣,就小跑沖進了浴室。
關上門,以最快的速度脫掉兔兔裝,換上薄款的長袖長褲,溫渺渺又下意識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以此來勉強平複過于急促的心跳。
再次拉開門從浴室中出來,溫渺渺還是沒有看席暮煙,他就像只小貓般輕盈彈跳上床,随後又飛快鑽進了厚被子裏,将自己團成了一小團。
只堪堪露出個小腦袋頂,還有半張小臉。
席暮煙目光在那探在被沿的小半張臉上掠了一瞬,就又立刻收回。
轉而,他終于走到另一側的床尾,坐了下來。
實話講,這張床足夠大了,何況席暮煙還坐的是另一側的床尾,近乎和溫渺渺拉出了一個對角線的距離。
且這個位置,讓席暮煙不刻意回頭看的話,就相當于是背對溫渺渺的。
而他也确實沒有回頭。
“好了,閉上眼睛,”席暮煙沉聲道,“我給你唱歌,你乖乖睡覺。”
溫渺渺吶吶“哦”了一聲,又悶聲悶氣同席暮煙道了聲“席哥晚安”,随後便乖乖閉上了眼睛。
可他忍不住在心裏想,現在的席暮煙,看起來有一點點奇怪——
雖然坐得離他很遠,甚至不回頭看他,說出來的話更是很尋常,很冷靜。
整個人看起來都好像與平時沒有太大不同,甚至這樣的姿态,隐隐顯出紳士的風度。
然而…
信息素不會騙人。
尤其是在他們信息素契合度極高的情況之下,溫渺渺能夠清晰感覺到,席暮煙此時的信息素分明與平時很不一樣。
比起他剛剛進浴室前的危險與侵襲,分明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與席暮煙表現出的冷靜,反差太大了。
可溫渺渺只是偷偷想一想,根本不敢問,不敢出聲。
不過席暮煙也沒給他問的時間了,席暮煙甚至并沒有征求他的意見,問他要聽什麽歌,而是已經低低起了個調——
Watching the video that you sent me【看看你送我的錄像帶】/
The one where you're showering with wet hair dripping【還記得那天你頭發濕漉漉還沒擦幹呢】/
You know that I'm obsessed with your body…【你知道你的身線讓我沉醉】
……
溫渺渺英語學得還算不錯,因此每聽懂席暮煙低沉如大提琴般迷人的嗓音唱出的一句歌詞,溫渺渺整個人就要燙上一分。
救…救救渺渺叭,席暮煙真的,真的不是故意選這首歌唱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席已經快要憋瘋了又什麽都不能幹所以只能唱一唱這種歌來欺負渺渺這個亞子…
——
歌詞from《Sweet》by事後煙樂隊,推這首歌給大家!很好聽,并且歌詞真的很帶感!
鞠躬,非常愛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