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五十一顆紫葡萄
席暮煙的嗓音本就很好聽,如低醇的酒液沁人肺腑,加之他此時聲線中因情-欲而染上啞意,再唱這樣…這樣的歌,就真的太要命了嗚嗚嗚!
席暮煙一首歌唱完,溫渺渺原本還露在被沿外的小半張臉,都快要徹底藏進被中了。
只留下一個紫乎乎的,毛茸茸的發頂。
躲在厚厚棉被裏,溫渺渺卻覺得自己的心跳聲愈發震耳了。
像是有人在他心髒上瘋狂敲鼓。
而且…而且即便是這樣的厚重棉被,依然難以遮掩席暮煙頂級alpha的信息素,此時此刻,濃郁有如實質的白蘭地味道依然絲絲縷縷無孔不入般侵入被窩中。
将溫渺渺層疊包裹。
溫渺渺忍不住在被窩中用力攥住了床單。
所以…所以席暮煙究竟為什麽要唱這樣的歌啊啊啊啊!
早知道…早知道就不讓席暮煙給他唱歌了嗚嗚嗚!
“渺渺,”席暮煙的沉啞嗓音又忽然在溫渺渺頭頂響起,下一秒,蒙在臉上的被子被掀開了一角,席暮煙的目光掃下來,講出來的話依然無比正經,“這樣會悶壞的。”
溫渺渺現在簡直對席暮煙過敏,只要一聽到他的聲音,就覺得全身發酥發麻像是過了電,因此一聽到席暮煙講話,溫渺渺下意識就想躲,但他根本無處可躲了,慌亂間只有小腦袋埋進枕頭裏,一個翻身手臂還輕輕碰到了一旁的床頭櫃。
不知床頭櫃的抽屜裏有什麽東西,碰出輕微一聲響動。
溫渺渺還沒來及有所反應,手腕就忽然被席暮煙攥住了。
“碰到哪裏了?”席暮煙語氣立刻緊張起來,“痛不痛?”
溫渺渺搖了搖頭,誠實道:“不痛。”
只是輕輕碰了一下,他都沒什麽感覺的。
不過席暮煙還是看到了他小臂上泛紅的一小片肌膚。
眉心頓時就蹙了起來。
順着席暮煙的視線看過去,溫渺渺也看到了自己那一小片變色的皮膚。
正準備再說一句“沒關系的”讓席暮煙安心,可話音未出口,席暮煙就忽然俯下了身。
下一秒,小臂上被溫熱氣流噴灑。
席暮煙的薄唇離得極近,卻又差之毫厘,并沒有真正觸碰到溫渺渺過于細嫩的肌膚。
輕輕吹了吹,席暮煙直起身,垂眸看向溫渺渺,深邃眼眸微微彎起,像以前那樣對溫渺渺笑道:“哥哥吹吹,痛痛飛走。”
這句在正常情況下聽來只是因為當年幼稚而感到羞恥的話,在此時此刻被席暮煙講出來,卻莫名沾染了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溫渺渺很難形容得明白,可他卻在聽到的瞬間,就感到整條小臂都泛起了一陣酥麻,藏在被窩裏的圓潤腳趾也都不自覺蜷了起來。
迫切需要轉移注意力,想到什麽,溫渺渺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擡手去拉床頭櫃的抽屜。
雖然可能性很小,但溫渺渺還是怕剛剛一不小心碰壞了抽屜裏的什麽東西,總要自己檢查一下才放心。
然而,抽屜拉開,看清裏面的東西,溫渺渺原本清透的眼眸卻又忽然蒙上了一層霧氣,懵懂而又茫然。
“這…”溫渺渺遲疑仰頭去看席暮煙,下意識尋求他的解答,“這都是什麽?”
垂眸看着一抽屜的諸如貓耳,貓尾,手铐,金屬鏈,羽毛扇一類的東西…
席暮煙倏然阖了下眸,深深吸了口氣。
此時此刻,席暮煙真想給秦琴打個電話,慰問一下他們節目組給訂的好房!
這真的是正經民宿?!
“是小玩具,”席暮煙克制偏開視線,像是大人敷衍好奇的小朋友般回答,“你以後會知道的。”
不太滿意這個答案,溫渺渺不自覺嘟了嘟嘴。
他猶豫一瞬,還是沒忍住從中挑選了一樣看起來最正常的——貓耳發箍。
拿起來朝席暮煙晃了晃,溫渺渺語氣更疑惑了:“這不就是發箍嗎?能…能怎麽玩?”
溫渺渺是那種下定了決心就一定會好好做的人,因此他既然下定決心要同席暮煙嘗試以前那樣的相處,就一定會時刻貫徹落實。
此時當然也不例外——
見席暮煙不回答,溫渺渺就又擡手去牽席暮煙的浴袍一角,不自覺放軟了語氣央求:“哥哥…好哥哥,你告訴我好不好?”
席暮煙偏開頭,齒縫間溢出一聲粗口。
要了命了。
理智很清楚即将要出口的話只會給自己平添難受,但骨頭裏燃燒到極點的alpha惡劣欲-望蠢蠢欲動,席暮煙終于還是沒有忍住,啞聲誘哄道:“那你先戴上,讓我看一看。”
溫渺渺對席暮煙是真的毫無戒心,況且他也根本不覺得戴個發箍而已,該需要什麽戒心。
因此一聽席暮煙這樣說,溫渺渺就毫不猶豫,将手中的貓耳發箍戴在了自己腦袋上。
貓耳是純白色的,與溫渺渺香芋紫的發色相得益彰,分外合适。
席暮煙完全無法移開目光。
他喉結猛然滾動了一下,啞聲低喃:“很适合你。”
我的小貓。
最後四個字,席暮煙沒有講出來,只是在心裏這樣叫。
克制不住擡起了手,席暮煙修長手指探上了溫渺渺小腦袋上的貓耳。
質地很好,觸感柔軟。
席暮煙輕撚了撚指腹。
溫渺渺歪了歪頭,忍不住繼續追問:“所以怎麽玩?”
溫渺渺是不會知道自己此時什麽模樣的——
小腦袋微微歪着,貓耳随他歪頭動作輕微一晃,如黑曜石般的圓眼睛分外明亮而澄澈,什麽情緒都藏不住,好奇的,疑惑的,依賴的…
席暮煙的手掌驀然下移,虛虛掩在了溫渺渺眼前。
“渺渺,”席暮煙沉聲道,“不要這樣看我。”
溫渺渺不明所以,長而卷的睫毛簌簌顫動,撓在席暮煙的手掌,更撓在他的心上。
“為…為什麽?”溫渺渺小小聲問。
因為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是個禽獸。
席暮煙自嘲笑了一下,在心裏如是回答。
然而,眼睛被遮住了,下半張小臉反倒愈發凸顯出來——
小巧而精致的鼻尖,泛着紅暈的,略含肉感的臉頰,粉嫩的,飽滿的,一看就很柔軟的唇瓣…
每一處都好似裹着足矣致命的蜜糖。
席暮煙驀然收回了手。
“不為什麽,”利落轉過身去,席暮煙的嗓音比先前更啞了一個八度,“很晚了,渺渺,你該睡了。”
話落,不再等溫渺渺出聲,席暮煙便大步走向了浴室。
溫渺渺愣愣坐在床上,感受着空氣中還明顯殘留的白蘭地氣息,聽着浴室內頃刻間便響起的水聲,終于後知後覺,明白了什麽…
只是,只是這跟貓耳發箍到底有什麽關系?!
然而,雖然想不明白,但溫渺渺還是支着兩只小紅耳朵,飛快把腦袋上的貓耳發箍摘了丢回床頭櫃的抽屜裏,并大力關上了抽屜,活像在關上什麽了不得的迷-藥。
不敢想,更不敢問,溫渺渺乖乖躺了回去,閉起了眼睛。
他原以為自己會很難睡着的,但興奮勁頭漸漸過去,omega精力本就有限,疲憊感就慢慢席卷上來。
加之空氣內逐漸變淡的白蘭地味道沒了那麽強烈的侵略性,轉而便帶來了安定感,溫渺渺伴着酒香,不久便陷入睡眠。
……
席暮煙沖了半小時冷水出來的時候,溫渺渺早已經睡着了。
他睡得很香,眉心舒展,呼吸平穩。
席暮煙站在床邊,垂眸看了很久。
半晌,他忽然擡手關掉了房間的頂燈,只餘床頭一盞小燈,散出暖融光芒,并不很明亮,卻又能清晰照出溫渺渺臉頰上的細軟絨毛。
可愛得要命。
席暮煙手臂轉了個方向,輕輕拉開了床頭櫃的抽屜。
視線在白色貓尾上一掠而過,席暮煙最終,拿起了一副純黑色的手铐。
席暮煙将手铐靠近了溫渺渺自然搭在被外的手腕上。
純粹的黑,與絕對的白相對比,形成極致的反差,分外醒目,而又誘人。
腦海中已經開始浮現出,這副手铐靠在溫渺渺手腕上時的模樣。
溫渺渺的皮膚真的太細嫩了,只是稍稍一碰都能泛紅,又遑論是被這樣堅-硬冰冷的金屬磨着?
那一定會磨得紅成一片,甚至微微破皮。
脆弱得不可思議,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席暮煙攥着手铐的手用了力道,掩在寬大浴袍中的小臂肌肉線條繃到了極致,後槽牙更是咬得極緊。
像在同某種即将破土而出的沖動相互對抗,他的額角甚至都蹦出了青筋。
不知這樣與自己僵持了多久,席暮煙驟然長長吐出口氣,轉身,将手铐原放回了抽屜中,關起來。
像在關起心底叫嚣的野獸。
不可以。
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溫小貓。
單膝跪在床邊,席暮煙再次俯下身去,姿态近乎虔誠,阖眸輕輕吻了吻,溫渺渺的白皙腳背。
仿若親吻他的神明。
替溫渺渺掩好被子,席暮煙不再停留,從外套中拿了煙盒,輕聲出了房間。
……
一連抽了兩支煙,夜裏的過堂風與尼古丁的刺激終于帶來了些許冷靜。
席暮煙又在走廊裏站了五分鐘,直到散去身上的煙味,才再次回到房間。
走到床的另一側,上床,背對溫渺渺躺下,閉眼。
席暮煙全程沒有再看溫渺渺一眼,更不會與他有分毫觸碰。
當然,這床足夠大,也确實可以觸碰不到。
大腦皮層依然活躍,席暮煙閉着眼睛,盡所能忽略掉身後近在咫尺的體溫,呼吸,乃至心跳。
更盡所能忽略掉空氣中彌漫不散的,若有似無的葡萄香氣。
席暮煙甚至漫無邊際背起了以前拍過的戲裏的臺詞。
這樣不知不過去了多久,席暮煙終于,終于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難得的困意。
然而,下一秒鐘。
他身後驀然間覆過來一個熱源。
溫渺渺像只小樹袋熊般,四肢并用抱住了他。
席暮煙倏地睜開了眼睛。
然而還不等他做出進一步反應…
溫渺渺不知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竟然又探出舌尖,舌尖正輕掠過席暮煙的後頸。
那裏,是alpha隐藏起來的,極其敏感,不輕易示人的腺體。
作者有話要說:
小席:渺渺可能是想讓我死!【x】
——
久等…本來想把後面繼續的綜藝劇情寫完一起更的,但一直不太滿意,所以還是先放前面這部分出來,明天繼續磨一磨再更後面的。
鞠躬,非常愛大家,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