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8

琴酒自然看到了,還真沒想到他會這麽處理,一時無言以對。

【你沒有說過不許讓別人來做吧。】黑澤久信把信息發出去後,有點得意洋洋地問琴酒,【我這是合理使用有限資源。】

琴酒不想理他,一般正常人都是自己解決,這家夥思維跳脫不正常。

但是琴酒剛才确實沒有禁止他把任務交代下去,他也就沒臨時改條件。他勉強覺得自己還算是個守信的人。

【你讓他們來做也不一定會成功。】琴酒說,敏銳地感覺到黑澤久信的自信,【為什麽你會找他們三個。】

黑澤久信找他們三個當然是因為他知道他們是卧底,都是紅方精英,首先能力上足夠完美完成任務,再一次就是身為卧底他們會比別的成員更加謹慎,也會更加想往上走。

如果一個人沒法完成,那就叫上三個,至少有一個能解決吧。琴酒的身份就是好辦事啊,黑澤久信想了想,又挨個提醒他們:[這次任務另外還有別的組織成員參加,你們是競争關系,這是一次能力考核。]

完美,這樣三個人互相競争,還可以提高效率。黑澤久信語重心長地告訴哥哥:【因為他們三個最像冤大頭……我是說最勞模。你放心,這種任務他們肯定可以搞定的。哥你學着點,不要什麽事都親力親為,把自己累壞。】

琴酒心情複雜,看起來自己是沒機會看到他如何完成任務的了,但是這說話的語氣,處理方式,洋洋得意像小孩子一樣炫耀自己的機智,不得不說和他弟很像。

黑澤久信見哥哥不說話,也沒多在意,反正哥哥經常被自己氣着,事後還是會說原諒他。他下了車,準備去小吃街玩玩。

琴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麽,問:【你就打算這麽去?】

黑澤久信低頭看了看這一身黑:【我也覺得這樣去不太好,你這裏有什麽可以換的衣服嗎?】

【……沒有。你就這麽出去,等下會有數把狙擊槍對着你。】這是衣服的問題嗎?這明明是安全問題。琴酒感受到了久違的對話無力,兩人的重點永遠不在一條線。

黑澤久信還沒忘琴酒是被多方通緝的對象,他有點同情:【難怪你只能吃盒飯。】甚至不能大白天坐在餐廳。

但他知道琴酒從來不覺得這是需要人同情的事,除了自己也沒有人會生出這種同情。他更同情的是自己,從來沒有機會大半天和哥哥出去玩。

【沒事,來這裏的人都是情侶,誰會想到你回來這種地方呢,沒人會注意到我們的——只需要我換件沒那麽顯眼的衣服。】黑澤久信輕快地說,走向了一家服裝店。

琴酒覺得沒有比黑色更加不顯眼的衣服。

【你買的都是什麽。】琴酒十分不滿意黑澤久信選的衣服,【你等下還要見波本他們。】

黑澤久信一本正經地解釋:【這是任務的一個環節,不換點普通的衣服,我們怎麽融入人群?怎麽順利和波本他們接頭?】

【你可以待在車裏。】

黑澤久信假裝聽不見:【你說了這次任務随我安排。】

琴酒不再說話。

或許琴酒自己都沒有發現,在開始懷疑這個所謂第二人格的存在後,即使沒有證據,充滿懷疑,他對他的态度也在不知不覺地改變。

黑澤久信高高興興地完成換裝游戲,在小吃街東逛西逛。

等安室透來到指定地點的時候,就看到黑色的保時捷上空無一人,有點疑惑,一轉頭,卻看見以往永遠穿着黑色風衣的組織高層,此刻正穿着幹淨的休閑白襯衫,很接地氣地站在街邊捧着關東煮吃。

一定是我看錯了。安室透閉了閉眼,那肯定只是一個和琴酒有點像的人。

黑澤久信看到了他,趕緊把紙碗裏最後一口蘿蔔吃掉,把碗扔進垃圾桶,不忘拿出紙巾擦嘴,雙手插兜往安室透那邊走。

安室透睜開眼,卻見那個和琴酒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走了過來。啊不,這就是琴酒,摘了禮帽沒穿黑色風衣的琴酒。

琴酒這幅打扮安室透很肯定自己以前從未見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卻給他強烈的熟悉感,好像以前也有哪個銀色頭發的家夥也喜歡這麽穿。他強壓下心中的驚疑不定,笑着把光盤遞給琴酒。

“大哥,這應該就是組織需要的東西。”他說。

黑澤久信挑了挑眉,感覺這種角度很神奇,自己在另一條時間線可是要叫安室透前輩的,在這邊倒是開始狐假虎威。

他接過光盤,什麽也沒問,揮揮手:“你可以走了。”

他低着頭看着這張光盤,感受到安室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又很快移走了,安室透說:“大哥,我在目标那裏注意到了一些不尋常的事。”

黑澤久信擡起頭,眼神示意他往下說。

“目标似乎對我的到來很驚訝,在我之前好像已經有人去過那裏,是組織成員嗎?”安室透說。

他在目标的家裏發現了不久前有其他人來過的痕跡,而且目标的兒子也不知所蹤,他只能退而求其次拿目标的母親來進行脅迫。

他想到琴酒在信息裏說還會有別的成員也在進行這個任務,想探探風口看是誰。

黑澤久信并不意外:“哦。可能是萊伊或者……萊伊。”黑澤久信看到了正往這邊走來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顯然也對他這幅打扮感到震驚,但是遮掩得很好,聽到自己的代號被叫到,點頭問好,一邊同樣拿出了一張光盤:“大哥,我也拿到了一張光盤。”

安室透看看萊伊又看看他手中的光盤。這麽一個任務琴酒居然派了兩個人去嗎?看來在他前面去到目标家的就是萊伊了,不過這兩張光盤是怎麽回事?

黑澤久信淡定地接過另一張光盤,他就知道這個任務有陷阱,就是不知道現在是誰中了這個陷阱,或者他們都很棒,兩張光盤都是正确的,只是目标很狡猾,喜歡搞大規模生産。

“目标是個怎樣的人?”黑澤久信突然問。

波本顯然沒有禮讓的意思,搶答:“貪生怕死,重利薄情。”

萊伊補充:“膽小怕事,比起金錢更看重權利。”

他們顯然還想繼續說,但是黑澤久信想到了還沒來的蘇格蘭,讓他們打住:“行了,你們可以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明明都沒搞懂琴酒的用意,但是一個比一個裝得很懂,服從了黑澤久信的命令後離開了。

黑澤久信拿着兩張光盤上了車,在心裏召喚系統:“系統在嗎?”

系統出來的挺快:“宿主遇到了什麽問題嗎?”

“你之前說的時間線融合,是從我穿越起就在進行了嗎?”黑澤久信今天特意去買了和哥哥風格不同的衣服,也是為了試探波本和蘇格蘭的反應。

他和哥哥長得不是特別像,但是同樣的銀發和綠眸很容易讓人産生聯想。

之前哥哥穿得黑壓壓的,禮帽遮去了大半張臉,任何人看到琴酒的時候都不會注意到他的長相,心中的印象只會有一身黑和渾身煞氣。他也就沒法進行判斷。

今天找到機會換身衣服,再接觸另一條時間線打過交道的波本,他立刻就察覺了波本的驚詫。

有萊伊做對照組,很明顯波本似乎在回憶着什麽。

系統回答了他:“是的,宿主心中不是已經有了答案了嗎?”

黑澤久信被肯定了想法沒再問,系統也就消失離開了。

蘇格蘭還沒有來,黑澤久信猜他肯定是遇上了點麻煩,比如路程遙遠,等開始任務時發現目标已經沒有親屬可以拿來威脅了。

黑澤久信想到這個可能,忍不住同情目标,可憐的目标,今天被三個黑衣人輪番上陣威脅,估計神經都要衰弱了。

【兩張光盤,你準備怎麽辦?】琴酒問他,他在沒有看到光盤內容前,也不知道裏面的信息是否真實。

黑澤久信相信卧底們的能力:【兩張都給回組織。說不定是三張,還有一個蘇格蘭。】

他絲毫不急,戳了戳車載的音響,放出躁動吵鬧的音樂,然後閉上了眼睛。

【你該不會是準備這個時候睡覺吧。】琴酒被狂躁的搖滾樂吵得頭疼,本能覺得他的舉動有古怪之處。

【當然不是。】黑澤久信一邊回答他,手指一邊在手機按鍵上盲打,飛快地打下他等下會用上的東西。音樂聲蓋住按鍵音,閉眼隔絕視覺,接下來他要打在手機上的東西可不太适合讓琴酒知道。

等蘇格蘭來的時候,黑澤久信已經關上了音樂。他打開車窗,對蘇格蘭可以說是和顏悅色:“上車,你是打車來的吧,光盤給我。我送你回去。”

蘇格蘭謹慎地坐進了車,把又一張光盤交給了黑澤久信。

他同樣對琴酒今天的打扮感到熟悉和詫異。

但是很快他詫異的就不只是這個了。

黑澤久信沒有急着發動車,轉過頭,舉起手機,嘴角勾起神秘的笑,把手機屏幕展示給蘇格蘭看。

[諸伏景光,警方卧底。你的哥哥是諸伏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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