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昏迷

趙姒半抱着林緒之, 見林緒之眉頭緊蹙,臉色痛苦,但就是沒有醒來。

“喂, 林緒之, 你醒醒,你可別裝, 再這樣我真的不會管你的。”

趙姒甚至低聲叫出了林緒之這個名字, 可他還是沒有反應,趙姒是真的急了。

難道剛才和黑影打鬥,林緒之受了什麽內傷不成?

思及此,趙姒立刻扶着林緒之盤腿而坐, 想要替他檢查治療。

可就算林緒之昏迷,一只手還是死死地拉住趙姒,害的趙姒一只手根本不好操作。

她看着昏迷的林緒之表情很是痛苦, 不像是陷入簡單的昏迷,反倒像是被什麽給困住。

周圍有小動物見此,也很擔心林緒之的安危。慢慢靠了過來。

可是這裏只要趙姒最厲害,連趙姒都沒有辦法的話,它們這才擁有靈識,還不能化形的動物就更不行了。

怎麽辦?趙姒內心不斷思索。

既然懷疑林緒之被什麽困住, 那不妨探探他的神思?看看是陷入了什麽?

林緒之靠在趙姒懷中,趙姒擡起另一只手, 修長纖細的食指慢慢靠近林緒之的額頭。

探測他人的神思, 可以查看此人所有過往,被測之人就沒有了隐私可言, 因為什麽都會被看見。

若是探測之人心懷不軌, 借此控制被探測之人, 那被測者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當然,這種事情肯定是需要獲得被測者的同意,畢竟這相當于把性命都交給了探測者。所以只要探測者不同意,那就查看不了。

當然也有例外,除非探測者修為非常高深,對于被測者而言屬于碾壓式的無法反抗,那就确實沒有辦法。

趙姒看着林緒之這樣痛苦,她肯定想知道什麽原因,然後把人叫醒。可是随意探測他人隐私,趙姒還是有底線,她不想這樣做。

但林緒之嘴裏已經發出了痛苦的,額頭也在冒着冷汗。原本抓住趙姒的手猛地用力,疼的趙姒叫了出來。

“你這混蛋玩意兒。”趙姒咬牙,拍了拍林緒之,可這點兒力量對他根本不算什麽。

她不想窺探林緒之的隐私,但是确實沒有辦法。她保證,把人拉回來,她就立刻停止。

思及此,趙姒靜心凝神,伸出手指貼上林緒之的眉心,嘴裏也在念念有詞。

本以為一切會很順利,但是下一刻,趙姒的指尖像是被什麽利器狠狠紮了一下,疼痛感甚至傳到了手臂。

趙姒吃痛,猛地将手收回。

怎麽回事兒?林緒之的神思記憶被封印過?一旦外界有人強制探測,就會被擋回來?

趙姒眼中除了疑惑還有震驚,林緒之除了人身自由受到限制,被困在七玄宗的後山山洞,就連他的記憶都被封鎖過。

關于封印林緒之神思的人,趙姒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薛問海。

畢竟連林緒之的人都要困氣來,別提他的神思記憶。

可是為何要這麽做?趙姒實在想不通。

關于神思被封一事,其實除了旁人操作,自己也可以做到。

比如有人覺得過往太痛苦,想要忘卻,那就自己施展封鎖之術,将那些令人痛徹心扉的記憶鎖住。若是能力不夠,不放心他人幫忙,也可借助外界藥物,比如忘情水什麽的。

趙姒看了看林緒之,很顯然,若是他自己封印自己,明顯沒有那麽高的修為。

而能力不夠靠什麽藥物幫助也不太像,困在山洞前他就十歲,怎麽可能會拿到這種藥?

所以趙姒懷疑薛問海,是他鎖住了林緒之的神思,不想他記起什麽東西。

探測不了林緒之的神思,趙姒叫不醒他,只能看看乾坤镯裏面,有沒有其他的寶貝可以幫助林緒之減輕痛苦。

末了趙姒又看見一幫被裹起來的黑影,她孤身一人,現在又帶着昏迷的林緒之,沒辦法處置黑影。

于是用靈力書寫了一封書信,喚來剛才的喜鵲:“從西南方而去,離這裏最近的修仙門派名叫乾坤門,還請你送一封信,讓他們來處理一下這個黑影。”

趙姒和林緒之剛剛才救了他們,喜鵲自然願意幫忙。甚至其他鳥兒也願意随行護送。

夜色深沉,濕氣深重,樹葉上已經開始凝聚水氣。趙姒費力将林緒之扶近帳篷,他還是眉心。

林緒之神思被封,現在突然陷入昏迷,趙姒猜測是林緒之剛才和黑鷹打鬥,氣血翻湧,靈力彙聚在一團,沖擊了封印,這才導致如此。

可是林緒之究竟什麽時候才會醒?趙姒不知道,她從乾坤镯翻出一本完結號打包送來的《醫仙聖典》查看。總要做些什麽才是。

——

周身一片白蒙蒙的煙霧,猶如踩在雲端。陌生的環境讓林緒之心生警惕,明明周圍什麽都沒有,但是他的內心總是惴惴不安。

這是哪裏?仙女姐姐哪裏去了?

雖然眼前的光明不是漆黑的山洞,但是突如其來的孤獨讓他更加恐懼,忍不住将手放在嘴邊喊了出來。

“仙女姐姐,你在哪裏?”

聲音傳得很遠,很快又是陣陣回聲傳回林緒之的耳朵。他依稀想起來,剛才自己還在和黑影打鬥,最後的記憶停留在仙女姐姐那句話:你走吧,以後不必再跟着我。

想起這句話,林緒之的心更慌了。

“仙女姐姐,我錯了,你出來好不好,你不要丢下我..”

聲音傳出去,可是回答他的還是自己的回音。

或許是林緒之悲傷的情緒太多強烈,周身的環境也在發生變化。

原本白霧彌漫的四周,突然白霧散去,出現了亭臺樓閣,而亭臺樓閣猶如走馬燈似的不停變換,最後林緒之置身一處寬敞的屋子。

林緒之疑惑了一瞬,這屋子的擺設,很是熟悉,這是哪裏來着?

對了,七玄宗薛問海的書房,是他爹的書房。

他怎麽回來了?是被抓回來了麽?

下一刻,林緒之眼前出現薛問海的人影,他直直朝着林緒之走來,林緒之下意識的後退。

他怕被薛問海抓回去,重新困在暗無天日的山洞。

但是薛問海速度極快,兩三步就邁了過來。他是朝着林緒之方向,但是卻穿過了林緒之的身體,走向了他的身後。

林緒之震驚的低頭看着自己的身影,難道,他已經死了?

“你可知錯?”身後傳來薛問海嚴厲的聲音。

林緒之回頭,卻見薛問海面前跪着兩個約莫八九歲的少年,兩個少年都是身着一身白衣,束着馬尾。

讓林緒之最震驚的是,兩個少年除了衣着發飾一樣,除了表情,他們就連臉都是一模一樣。

他們..是一對雙生子!

在這個世間,雙生子被視作不詳的預兆。

世間的人認為,龍鳳胎是吉祥的,但是雙生子是不詳,他們認為從最開始是一個孩子,但是後來有妖魔鑽入了孕婦身體,照着樣子變成另外一個,就成了雙生子。

之所以長得一模一樣,就是為了混淆周圍人的視覺。

所以若是有婦人懷了雙生子,往往後出生的那一個孩子都會被抛棄。

為什麽抛棄第二個?因為人們覺得孩子剛剛生下來,都是有神明護體的。所以第一個出生的孩子是原本的孩子,而第二個孩子就是妖魔所變。

關于雙生子,這一年的游歷林緒之聽說過相關傳聞,不過仙女姐姐告訴他,這種說法都是愚昧無知的。

他當然是相信仙女姐姐的話,可是不知為何,現在見到兩個雙生子,林緒之心中的恐懼再次增加。

林緒之下意識地又後退兩步,腦中有一個聲音告訴他,趕快離開這裏,不要聽,不要看。

可是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地面,他無法挪動分毫。

因為那雙生子的面孔,分明就是小時候的他啊。

那另一個呢?是哥哥還是弟弟?

“爹,是我不對,你就不要怪弟弟了。”其中一個少年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伸出小手拉着薛問海垂下來的手,看薛問海沒有回答,啜泣兩聲又繼續道:“是我自己學藝不精,弟弟不是故意刺傷我的。”

林緒之繞過薛問海,才看見那個伸手的少年手臂的衣服抱着紗布,紗布還隐隐泛紅。

薛問海并不理會,他眼神淩厲,看向另一個仍然倔強的噘嘴少年:“你可有話說?”

那個少年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哇——不是的爹爹,我都準備收劍,是哥哥自己往我劍上撞的。”

聽到這話,受傷的少年立刻補充:“是的爹爹,是林安的錯,林安不小心撞上去的。”

明明受傷的少年是在為另一個少年解釋,可是那個少年就不領情。他扯着一旁少年的手讓他承認,明明是他自己撞上來的,不是自己的錯。

可是說出真相,想要求得真相的行為,沒有得到薛問海的公平待遇,薛問海反而面無表情的拔出一旁的佩劍,面色陰冷的看着那個少年。

少年被吓到,瞬間放開了受傷少年的手。

“爹爹..”

“你該知道,七玄宗是由七位前輩共同建立,他們的子女,為父的師兄弟們,早有人心中不服為父上位,對為父的掌門之位虎視眈眈。若是讓他們知道為父有一對雙生子,不僅是為父,你們和你們母親都也死。你們二人共用同一個名字,同一個身份,輪流出去見人,才藏住雙生子的身份。現在你傷了哥哥,若是你身上無傷,以後出去見人,他們會懷疑。”

薛問海持劍,一步一步靠近其中一個少年,黑色的陰影籠罩在少年身上,而那個少年被薛問海猙獰的面容吓得魂飛魄散,雙手撐在地上一步一步往後縮。

少年張嘴還想解釋什麽,可是眼神瞟到了回頭看向自己的哥哥,他側目,眼中是算計後的得意,嘴角還帶着毫不掩飾的笑容。

像是發現了驚天大秘密,少年猛地伸手指向哥哥:“爹爹不是我,是哥哥他——啊——”

利劍狠狠劃過少年伸出去的右手手臂,瞬間鮮血就浸濕了白衣,薛問海面色依舊冰冷如初,紅色的鮮血彙聚劍尖,一滴一滴墜落在地。

少年眼淚不斷湧出,哭的聲音都聽不見。疼痛使得他半倒在地,用完好的手捂着傷口,眼中盡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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