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不離婚找你的白月光了?
似是怕打破這份美好,他撫着青年的臉,吻得輕柔又小心翼翼。
言栀緊閉着眼睛,那不斷顫動的睫毛,如同和多年喜歡的初戀接吻一樣緊張。
他們誰都沒有說話,都在共同享受着親吻的甜蜜,這份悸動讓這個簡簡單單的吻,變得漫長又幸福。
如果不是某統的出現,他們或許會在今晚,遇到更多的心動。
只是很不幸,小霸總高聲警告:“宿主!反派有個白月光,反派有個白月光!”
那種聲音特別刺耳,以至于還有些沉醉的言栀,一下就清醒過來,連同着這句話,也一下紮進了他的心裏。
他睜着眼睛被親吻,躁動的心已經平靜,小霸總說的沒錯,他不僅在和男人接吻,這個人心裏還有着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反派癡迷白月光廖輕的劇情,還是他作為漫畫作者一手設計的,可此時此刻,他卻感受到了心髒微微刺痛的疼。
在他推開男人的時候,他的心裏掠過一絲遺憾——
如果不是這個男人有心上人,他和梵執是不是會有一點發展的可能?
只是,沒有如果。
即使他無法抗拒男人的親吻,即使他對這次的親吻多少有些留戀,即使他能感受到,對這個男人的一點心動……
可那又怎樣,這一切只是鏡花水月,當梵執真正恢複記憶,這一切都只會是一場夢,不會留下一點痕跡。
梵執一天中和老婆親密被打斷兩次,想殺人的心都有了,可這次居然是被老婆打斷,只好把血沫硬生生吞進肚子裏。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覺得老婆整個人的氣息都變了,從一個羞澀的小白兔,變成了滿是清冷的灰兔子。
他試圖上前擁抱老婆,安撫他的情緒,可卻被一只手抵在胸前,再不能靠近。
他們明明離得如此近,卻又感覺那麽遠。
青年微低着頭,似在斟酌什麽,随後擡起頭淡淡地看着他,唇角一抹冷笑,道:“不離婚找你的白月光了?”
終于,言栀還是賭氣說出了,這個讓他最在意的問題。
即使他對失憶的梵執,并不抱什麽希望,他也大概猜到,男人回答不上來他的問題。
可心裏梗的厲害,還是忍不住想問出來,仿佛這樣心裏才好受一點。
梵執摩挲着老婆的手腕,親昵又眷戀,随後他抱住了老婆的腰,下巴擱在青年的肩膀,嘴唇不斷擦着他的耳垂,聲音裏含着刻意的委委巴巴,“老婆,別想趁我失憶編瞎話,我的心裏只有你啊。”
言栀對于這種回答并不如何相信,可心頭哽住的感覺,莫名被豁開了,一片晴朗。
他的唇角忍不住往上翹了翹,然後他背過身子,假裝仍然對此事介懷,借以逃避兩人之間的深度親密。
梵執緊跟着從身後環抱上去,深情訴說:“老婆,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啊。”
“你就是我永遠的白月光。”
梵執一下一下,不厭其煩地親着青年的後脖頸,每親一下就說一句情話,不過那都是男人的真心話。
言栀就是在這樣的溫言侬語中入了眠,呼吸綿長,好夢不斷。
梵執聽到耳邊的均勻呼吸,寵溺地在老婆耳畔留下輕柔一吻,“晚安,老婆。”
他緊緊抱着他的愛人,也一起進入了夢鄉。
如果說言栀的夢是連續不斷的好夢,那麽梵執的夢境,則是一個悲傷的夢。
那個夢境他仿佛夢見了很多次,以至于他一看到,就有很強烈的熟悉感。
那是一片雲霧彌漫的場景,他能看到的只是一個人的背影,霧中人正在一步步往前走,離他越來越遠,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悲傷,沉重又悲涼。
仿佛他正在失去自己今生最愛的人……
耳邊響起淡淡的男音:“你做了什麽夢?你流淚了。”
梵執睜開眼,似乎還沉浸在夢中,聽到老婆的聲音,他轉過頭,眼角的淚也随之滑進枕頭裏。
“不記得了。”
男人指腹抹了下眼角,他已經忘記做了什麽夢,只覺得很悲傷。
言栀在一旁淡淡看着,陷入沉思,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男人醒來前,口中的呼喊——
“老婆,別走!”
聲音裏的破碎感,讓聽的人很是震撼,只是不知道這個“老婆”,是指他還是廖輕?
大概是廖輕吧,那也許是失憶前的梵執,潛意識裏對心上人的癡戀呼喚,總歸不可能是他……
言栀忍下分析後的酸澀,自顧起床穿衣,其實他醒來時,是在男人暖人的懷抱中。
當時他感到溫暖又幸福,只不過被贈溫暖和打入低谷,永遠只在一瞬之間。
莫名地,他有些厭惡情緒被他人掌控的感覺。
言栀沒有再和梵執說一句話,他拿了抽屜裏的平板和畫板,整理好随身物品。
說了一句,“我出門了”,就離開了卧室。
梵執難得的沒有在第一時間,看出老婆的低落情緒,他覺得再正常不過,老婆經常在清早出門畫畫,說是空氣好靈感足。
他擺脫掉殘留的悲傷情緒,那并不符合他的風格,他并不是一個軟弱的人。
起床沖了個熱水澡,梵執直接就去了公司。
梵家的公司是梵執靠自己的力量慢慢做大的,他18歲接手的時候,還是他大伯手裏的爛攤子。
他和弟弟都是爺爺帶大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死了,即使想要幫他披荊斬棘,在黃泉下也無能為力。
是他慢慢整肅公司元老,又處理了一些人,最後慢慢壯大了公司。
這一路走來有多少艱辛,剛成年的梵執又吃過多少苦頭,好在那些都已經過去了。
現在梵家的集團——日暮集團,已經風靡全國,涉獵範圍很廣,很多也已經做到了國外,可謂是國內商業巨頭。
當他踏入辦公室的剎那,有人早已等在那裏,那是袁立為他約來的專業心理醫生。
梵執坐在椅子上,雙手交疊放在辦公桌上,對沙發上的心理醫生道:“李醫生,這次專門請你過來,是想請你幫個忙。”
随後話音頓了下,鄭重道:“請你幫我消滅,我身體裏的副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