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個副人格消失了沒有
李醫生做了多年心理醫生,從業經驗豐富,接觸的患者也很多,但這還是第一次有患者,在清醒的情況下提出這種要求,這讓他覺得既驚訝又有趣。
他溫和地笑了笑,然後用蹩腳的中文詢問道:“梵總,您先別急。我想你應該知道,第二人格是在精神分裂的情況下才有的,而你是怎麽确定你患有精神分裂症呢?”
梵執說出了自己認為的可疑點:“我有一個很愛的愛人,但最近我竟然在完全沒有記憶的情況下,想要心狠掐死他。”
“并且不知在什麽時候準備的離婚協議書,打算和妻子離婚,對于這件事我毫不知情,同樣的也沒有任何相關記憶。”
“我很愛我的妻子,勝過于我的生命,從來沒有想要傷害過他,也沒想過要和妻子離婚,所以,這兩件事一定不是我做的,一定是有另外一個人格在暗箱操作這一切!”
李醫生靜靜地聽着,在本子上記下幾個要點,等梵執說完後,他提出了幾個問題。
“梵總,你确定你很愛你的妻子麽?還有你說的這兩件事,确定是現實發生的,而不是你自己幻想出來的麽?”
梵執毫不猶豫地答道,“我很确定我很愛我的妻子。并且這兩件事都是真實發生的,我的妻子親口說的,他也一樣很愛我,我可以保證他說的都是真的。”
李醫生點點頭,在本子上劃掉幾處,而後又問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梵總,你懷疑自己得了精神分裂症,并且另一個人格想要殺死你最愛的人。但這并不符合邏輯,你和妻子無冤無仇,怎麽會生出怨恨他的潛意識,進而産生副人格呢?你有沒有想過這一點。”
梵執沒再回話,他在思考李醫生說的疑問,的确他那麽愛言栀,怎麽可能會生出怨恨青年的副人格?
但如果是因為小時候的事,讓他産生了不好的人格,這種情況下是不是就可能了……
小時候的事給他造成了很大陰影,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梵執其實并不想揭露自己多年的傷疤,但事關深愛的老婆,他只好簡短地說出了可能的原因。
“如果是因為我小時候親眼目睹了母親的死,會不會是那時我就有了副人格?然後在近期他才出來作惡。”
別看他說的風輕雲淡,好像多年前的事已經對他産生不了什麽影響,但實際上梵執的心如同被刀割無數次,只不過在外人面前看不出什麽罷了。
李醫生沒想到,梵總裁還有着不為人知的過去,不禁對他深表同情,“抱歉,勾起你的傷心事了。不過這倒有可能是副人格産生的原因。”
“但我還得做個進一步的探查,希望梵總能夠盡力配合。”
梵執點點頭道:“放心,我要怎麽做?”
李醫生引着梵執到沙發上躺下,然後笑着道:“你先躺着放松一下,我需要對你進行一個催眠,然後嘗試跟你有可能的副人格進行溝通,好進一步确定您是否有第二人格。”
梵執閉上眼道:“好,我知道了,可以開始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李醫生已經給梵執做了完整的催眠,他對沉睡的梵執,正确來說是裏面的副人格道:
“他已經睡着了,如果你現在清醒着,我希望你出來見我一面。”
只是類似的話重複了四五遍,那個梵總裁口中的副人格,還是沒有出來見他。
李醫生發現了不對勁,覺得事情和梵總裁的猜想不一樣,為了驗證他的想法,李醫生又對沉睡的梵執做了幾次實驗,最終确定了一個結果。
半小時後,響指聲響起,梵執幽幽醒來,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怎麽樣?那個副人格消失了沒有?”
李醫生微微一笑,回答了他的話:“根據我的觀察推斷,可以很負責地告訴你,您其實并沒有患精神分裂症,也沒有所謂的副人格,您的身體裏至始至終,都只有您現在這一個人格。”
梵執難得地有些怔住,他喃喃道:“如果不是副人格,那沒有記憶、傷害我愛人的事,是怎麽回事?”
李醫生搖了搖頭道:“很抱歉,我的專業領域只是心理相關,你說的這些我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不過可以給您提供個方向,也許是您的記憶出現了偏差,您可以找其他醫生看一下具體原因。”
梵執點點頭道:“謝謝你,李醫生,感謝您從國外專程趕過來,之後酬勞會由我的助理為您支付。”
李醫生在臨走前,破有深意地說了句,“梵總裁,雖然你沒有精神分裂症,但有機會還是希望你在我這治療一下。”
“童年陰影留給你的心理創傷很大,這已經一定程度影響你的性格,如果不盡早治療,早晚有一天您性格裏隐藏的偏執會變本加厲,進而傷害您最愛的人。”
梵執對此沒有多說其他,只簡短回道:“如果後續有需要,我會到您那治療的。”
送走了李醫生,梵執靠坐在椅子上,回想李醫生說的種種,最終鎖定在記憶偏差這一塊。
他之前磕破了腦袋,也許是因為這個原因,他才缺失了部分記憶。
只是,一想到這兩件事都是自己做的,根本就沒有副人格的事,就讓他很痛苦。
他傷害自己最愛的人,真是該死!
梵執心中憋悶,發洩性地錘在桌子上,用的力氣太大,連指縫間都流了血。
但不在意地随便甩了甩,就打算處理今天的工作。
在他專心看文件的時候,辦公室的門開了,梵執還以為是袁立,就沒擡頭去看,只一心處理工作。
誰知腰間一緊,他被人從身後抱住了,那人還臉貼着他的背道:“梵大哥,我知道上次你那麽對我,是因為有那個花瓶在,這次我專門挑了辦公室來找你,省的我們被人打擾。”
身後的聲音以及話中內容,讓梵執幾乎都快吐了,男人身上的男士香水味,也熏地他腦仁疼。
他扯開身上的手,回頭去看,就看到了廖輕那張,讓他厭惡至極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