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點萌的結婚紀念日
手上還殘留着青年腰上的溫度,梵執撚了撚手指,似是指尖還在眷戀不舍。
他無奈地笑了笑,之後拔下鑰匙利落下車,想去追趕不小心被他氣跑的嬌妻。
結果剛出車門就在夜色下,隐約看見一個身形修長的青年,依靠在車門上,似是正等着什麽人。
梵執放慢腳步,唇角情不自禁勾起,知道是老婆在等他。
他的心裏忽然升起一絲滿足,有一個人即使在你招惹他的情況下,也依然會停下來選擇等待,而沒有轉身離去。
這讓他覺得,好像無論怎樣,總會有一個人選擇等你,那是不會抛棄的寬容和堅定。
梵執的心底遍布暖意,他曾經被最親的親人抛棄,盡管他理解母親和爺爺的選擇。
可仍然會有偶爾冒出來的心聲,為什麽當時他們選擇的不是他,為什麽他是注定被抛棄的一方……
八歲那年,母親因為不堪受辱,在他面前跳樓而死,僅僅是不舍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就毫無猶豫地縱身跳下。
長大後,爺爺因為愛上了言栀奶奶,為了抱得美人歸,用他的婚姻做交換。
原來他不是不委屈的,他從來沒有被身邊人,堅定的選擇過。
無論他們的理由他有多理解,可在面臨選擇的那一刻,他們選擇了抛棄他。
梵執慢慢走到青年身邊,在青年聽到聲響轉頭之際,他已經将人抱了個滿懷。
他的下颌抵在青年的肩頭,雙手抱緊人家的腰,嗓音沙啞地說:“老婆,我好愛你啊……”
全然不知道梵執心理過程的言栀,只覺得有點懵逼,這人是不是太膩歪了,剛才在車裏接吻,現在又在外面對他表白。
可本應該推開男人的言栀,卻莫名感覺到了男人的低落情緒,他的手轉而在男人的頭發上揉了揉,溫聲問:“這是怎麽了?”
梵大總裁聽到這句話,心裏防線差點破防,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感覺到了眼睛酸澀。
梵執穩了穩情緒,沒說明原因,只說道:“沒什麽,就是想抱你一會。”
言栀體貼地沒有進行追問,而是雙手環抱住男人的背,同樣抱緊對方,試圖給男人一點安慰。
兩人在寂靜的夜裏,無聲地抱了好一會,仿佛在那帶着溫度的懷抱裏,有顆受傷的心正在一點點修複……
晚風吹過,在兩人腳底打了個小旋,又輕輕飄走,似是對兩個有情人的祝福。
言栀第二天醒來時,是在夢中感覺差點被憋死,睜開眼睛就看到腰上箍緊的手。
他将男人的手扯下,又不輕不重地踹了他一腳,才起身下床穿衣。
看着身前的幾處紅痕,言栀不禁臉紅了紅,這是昨晚梵執發瘋留下的,不過某人倒也沒過分,之後就沒做什麽了。
随後梵執也跟着悠悠轉醒,他赤裸着上半身,下床給了老婆一個早安吻,“老婆,早啊。”
“早。”
言栀目光不知道往哪放,但男人腹肌上的一處紅痕,格外引人注目,那是他留下的……
不敢再深想下去,言栀示意男人将他松開,然後将自己的襯衫扣子扣好。
梵執乖乖松開了老婆,看到床頭櫃上的日歷,男人今日難得地去看了眼,上面顯示7月7日,日期還是昨天的,今天的還沒翻過來。
那麽今天是7月8號。
想到這個日期,梵執心中一動,今天是他和言栀,結婚三周年的紀念日。
在那個世界的時候,基本是他做一桌好菜,然後來一瓶紅酒,和親愛的老婆幸福地用餐。
然後在這種特殊時刻,他和妻子會在餐桌上,沙發上,染着黑夜的落地窗,彼此燃盡極致的熱情。
他們會胡鬧一整晚,來紀念這個特殊的日子,或者說借着這個日子,讓彼此的愛意融入對方身心。
現在來說,顯然不适合這麽做。
從前兩人感情好,自然覺得這樣的流程,是最溫馨最喜歡的,而現在如果這麽做,可能老婆會就此厭惡他。
該怎麽過結婚紀念日呢?
冥思苦想的梵總裁,實在想不出什麽浪漫的方式,果斷将電話撥給了助理。
袁立雖然是個單身狗,但有他看過無數漫畫來講,他迅速給出了幾點方案。
比如兩人可以一起去泡個溫泉放松放松,也可以訂一間高檔餐廳甜蜜度過,或者可以送一個夫人喜歡的禮物。
總之就是夫人喜歡什麽,就可以送什麽,哪些是夫人喜歡的方式,就可以搞什麽。
最後袁立出于一點私心,對總裁大人提了一點,反差萌的小建議。
相信夫人一定能夠喜歡。
最後的結果就是,包了一間高檔餐廳,邀請言栀過去,讓其有約會的期待感。
當言栀到餐廳的時候,餐廳裏環繞着優美的鋼琴聲,只見餐廳中央有一架鋼琴,然而卻沒有看到梵執的身影。
琴聲仍在繼續,言栀想上前看看是誰在彈琴,随着慢慢走近,最先看到的是越過支架,可可愛愛長長的兔耳朵。
再往近些,就看到一個穿着兔子服的人在彈鋼琴,他的臉上還挂着可愛的白兔子面具。
向來冷淡的言栀,難得地被勾起一絲興趣,他環顧四周還是沒看到梵執的身影,不禁問兔子先生:
“怎麽就你一個人在這?有沒有看到一個,很高很帥的男人來過?”
兔子先生轉頭看着他,搖了搖頭,然後接着彈琴。
就在言栀疑惑之際,兔子先生已經談完了完整一曲,他手捧一束紅玫瑰,來到青年身邊,像是要送給他。
言栀不想收陌生人的花,兔子先生就執意舉着玫瑰花,無奈下青年才收了花。
上面還有一張卡片,寫着:老婆,擡頭。
意識到是梵執寫的,言栀猛地擡頭想要去看,身邊的兔子先生,傾斜了一下兔子面具,然後就低頭親在了他的唇上,耳邊還伴随着磁性嗓音:
“老婆,結婚紀念日快樂。”
面前的男人,正是剛才彈鋼琴的兔子先生,只不過他的面具沒有摘下,言栀才沒能認出來。
原來,兔子先生是梵執假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