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和弟弟的學費。傅笗昀一邊做MB一邊念書,以優秀的成績從學校畢業,進了一家待遇不錯的私企工作。結果沒想到的是,他進私企的第一天,就遇到了他做MB時的第一個客人——荊崇。
男人當時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令傅笗昀幾乎腿軟,這男人實在太邪氣,周身散發的慣于上位的凜冽氣勢把本就心虛的傅笗昀壓迫的心慌氣短,下班時間一到就落荒而逃。
然而逃過一次,又怎麽可能逃過每一次?傅笗昀最終還是上了荊崇的床,原本以為只是巧合的第二次419的關系,在兩人都不曾注意的時候慢慢轉成了固定炮友的關系,荊崇已經鮮少在外面亂外,只要需要發洩一定會來找傅笗昀,而傅笗昀則根本只有他一個了。
傅筱曦對他哥哥所做的事情其實一直都知道,但初中的時候他畢竟還小,所以還不是很理解,直到傅笗昀有次陪荊崇出差,被男人做的太狠,回程路上發高燒被男人抱進家門,傅筱曦第一次見到荊崇,他才知道了這些年傅笗昀背着他付出了多少。
所以,當發現自己對荊崇一見鐘情的時候,傅筱曦才格外的厭惡自己。
隔着一張薄薄的桃心木門板,傅筱曦能聽見傅笗昀毫不掩飾的呻吟,偶爾還參雜着荊崇的喘息,甚至是兩人肉體撞擊時的脆響。因為看不到實際的畫面,腦子中的想象便越發绮麗鮮明,傅筱曦松垮的睡褲漸漸被撐起一個帳篷,力竭的喘口氣,他手抖腳軟的轉身,趁着還有一口氣提醒自己,逃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等待沖動平複的漫長時間裏,傅筱曦想起父母死後,傅笗昀第一次徹夜不歸的事情。
那個晚上雷雨交加,正好是這個城市深夏季節最常見的雷暴天氣,一個巨雷滾過,屋裏的點燈都跟着晃了晃,不穩的電壓把裹着毛巾被藏在床上的傅筱曦吓得直抽氣,傅筱曦滿心滿腦都在埋怨哥哥的不歸。而在多年後,當他了解了那一晚兄長是帶着怎樣的心情走出家門的時候,卻恍然覺得,那夜的雷聲,似乎時老天爺對哥哥憐惜的長嘆。而那場延續半夜的大雨,時它為傅笗昀掉的眼淚。
第二天傅笗昀直到下午才回家,回來時身上白色的襯衫口子掉了兩顆,看線頭的斷茬根本是被硬生生扯斷的,但傅筱曦洗衣服看見了也沒敢問,只是默默的找了其他的口子補上。
傅笗昀對那晚和之後的很多晚發生的事情只字未提,雖然對大晚上的仍尚未成年的弟弟獨自在家很內疚,而且期間傅筱曦暑假寒假時還提出跟他一起去他“工作”的地方待着,但傅笗昀都冷着臉拒絕了。他跟傅筱曦之間絕少有秘密,這個卻是其中之一——盡管他不知道他聰敏早慧的幼弟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而傅筱曦也知道,他也對他哥哥隐瞞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對荊崇的喜歡。
傅筱曦之所以不說這件事,一是因為愧疚,愧疚自己的年幼拖累了哥哥,讓他經歷了那麽多不堪的事情。
還有就是因為,他比他哥哥更深刻的了解到,荊崇是多麽的喜歡傅笗昀。
喜歡到,他為了傅笗昀打破了太多的習慣和原則。
天亮了。
傅筱曦睜開幹澀的眼皮,盯着天花板愣了一會兒,才慢吞吞的起身下地。扭開門才擡腳出去,就看到玄關那邊一身西裝的荊崇正把傅笗昀箍在懷裏親吻,傅笗昀被親的咦咦嗚嗚,擡手去拍打荊崇讓他放手,結果又被男人反手逮住,鎖到背後更難動彈。
傅筱曦站在牆角默默的看着,背對着他的傅笗昀一無所覺,荊崇卻還是發現了,擡眼銳利的掃過來。只一眼,就把傅筱曦看得臉白腿軟,像是被野獸盯住的可憐小兔。
傅筱曦表情凄慘,心底暗想:“原來你真的從來沒把我放在眼裏過。”
荊崇冷淡的目光則似乎在說:“你不是笗昀,這是自然。”
色情的一吻結束,荊崇根本沒容傅笗昀回頭看見傅筱曦,拽着人就走了。
鐵門哐啷一聲關緊,傅筱曦一屁股滑坐到地上,實在沒有半分力氣了。這時候他無比的慶幸,他對荊崇的只是暗暗的喜歡—能在那個男人身邊恣意放肆的,除了他哥,再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絕不可能。
另一邊。
傅笗昀直到上車才被荊崇放開,忍不住埋怨,“你今早這是發什麽瘋。萬一被筱曦看到怎麽辦。”
“我做事還怕別人看?”荊崇撇了他一眼,把車轉出去,“小笗,搬來跟我住。”
“不要。”傅笗昀扭頭看窗外,“我們當初說好了,只是炮友。炮友怎麽能同居。”說話的時候,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外面迅疾後退的風景,語氣平淡,心髒卻在絞痛。
荊崇咬牙,“那我三天兩頭住在你這又算怎麽回事?”
“你不一樣…”傅笗昀微不可察的低聲應道,随即又驚醒似的口不擇言的大聲道:“你是我的上司,你給我薪水!”
轎車嘎的一聲尖叫猛地在路口停住,荊崇扭頭一把攫住傅笗昀把他拽過去靠着自己,平靜的冷臉徹底碎裂,表情幾乎是猙獰和憤恨的,“你再給我說一遍。”
“你是我的上司…”傅笗昀嘴唇有點發白,還是固執的重複,“你給…你給…”
荊崇陰郁的瞪着他,“你敢說出那兩個字,我發誓,我會殺了你。”
傅笗昀垂下眼,“荊崇,算上昨晚,我們已經做了兩年炮友了。夠了。”
荊崇突然笑了,嘴角冷冷的勾起,修長指掌握住傅笗昀的頸側逐漸用力,有一瞬是真心想把他捏死。但在傅笗昀臉孔脹紅卻還是不做掙紮的時候,荊崇放手了。疲倦的收回手,荊崇摁開了中控鎖,傅笗昀那邊的車門應聲而開,”你下車吧。“
”荊……“
”走吧,別等我再說一遍。“荊崇猛地推了傅笗昀一把,後者愣怔着沒有防備,竟然真的被推出了車門。不等傅笗昀反醒過來,荊崇發動了車子,揚塵而去。
傅笗昀跪坐在地上,看着荊崇的車尾隐入滾滾車流,形容枯槁的就像一個垂死的老人。
其實昨天晚上,正是傅笗昀成為荊崇”正式炮友“滿兩年的日子。
兩年前的那一天,傅笗昀跟部門經理去外地出差辦事,到了目的地才發現荊崇早就等在那裏。傅笗昀硬着頭皮做經理和荊崇的跟班,除了靠近荊崇的時候會不自覺的緊張,其他表現倒是可圈可點,畢竟也是正規大學優秀成績畢業的高材生嘛。
傅笗昀永遠都不會知道,正是因為他這份混合了自卑和怯懦的可貴自尊,他才成為這麽多年來第一個走進荊崇內心的人,真正的讓荊崇注意到了他,愛上了他。
荊崇很驕傲,他理想中的愛人,無論容貌品行都必須是最好的,當然還要足夠的幹淨。就像他以前找419或者MB,不幹淨的他是絕對不要的。
但是當他發覺自己對傅笗昀動心後,他卻毫無違和的接受了這個事實。反而是傅笗昀自己,在聽到荊崇的告白之後,怎麽也接受不了。也許這話在濫情濫交的Gay圈裏太過矯情了,但對傅笗昀而言,曾經做過MB在無數同性懷中輾轉的自己,早就肮髒的不配談真心真意的感情。他能給荊崇的,只有這具還算不錯的身體——做那男人的炮友,他還勉強及格——愛人?還是算了吧。
兩年來荊崇總共向傅笗昀正經嚴肅的告白了三次,以提出”同居“的方式變相”告白“更是無數次,心裏有病的傅笗昀始終不肯答應。荊崇驕傲歸驕傲,對傅笗昀的耐心倒是很夠,他有把握遲早會讓傅笗昀接受自己。
直到今早傅笗昀說出那句話。
那句話恐怕徘徊在傅笗昀心裏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了,他一直不肯說,估計也是知道這話太狠。不只是貶低了他自己,也連帶着折損了荊崇。荊崇的心意他不是不懂,而他對荊崇也不是沒有感情,卻硬是要把兩人的關系說的那麽不堪——甚至,連炮友都不如!
傅笗昀緩過勁來,就打車趕去公司上班了。可是等他到了公司,卻發現荊崇根本就沒來。從那天起,傅笗昀有很長時間都沒再見到荊崇,後者也根本不跟他聯系。這在之前的兩年裏,是從未曾有過的事情。
傅笗昀失魂落魄到做事丢三落四,某天乘車回家的路上,下車比司機開車慢了一步結果扭傷了腳,當晚回家就高燒不退。
病得昏昏噩噩間,傅笗昀淚流滿面,嘴裏喃喃呓語不停,“荊崇……荊崇……你回來……你回來了好不好……”他心裏實在壓了太多的事情,荊崇的失蹤像一根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