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索,把他心裏郁結的情緒全體引爆,身體承受不了這種負荷,才會一病不起。
說來傅笗昀是個很早熟的孩子。他初中時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但直到大學家裏出事前,他都沒有輕易的與誰交往,一是因為他的父母感情和睦,讓傅笗昀心裏既高興又羨慕,也不禁想要一份與此相同的感情。
二來,那時候的傅笗昀幹淨、天真,沒有經歷過情色場中的生活,自有自己的驕傲和堅持。後來為生活所迫賣身,把他的驕傲和自尊貶損的一滴都不剩,異常的自卑之下累積出的是怯懦可笑的微弱尊嚴,卻是一種壓迫着他心理的扭曲情緒。
在這種時候,與荊崇的重逢,就令傅笗昀自覺更加不堪。
荊崇是傅笗昀第一個男人,他見過他最幹淨最無辜的模樣。到目前為止,荊崇也是傅笗昀的“最後一個男人”,他終結了他肮髒悲慘的過去,也見證了那一切。所以撇去傅笗昀在長久相處中對荊崇萌生的感情不談,只單純說荊崇這個人,他在傅笗昀的心裏都是特別的存在。
尤其對一個心裏有結的人來說,荊崇更是如此。
要說會玩能玩,要說風流多情,荊崇認了第二,他身邊絕對不會有人敢認第一。荊崇半生風流,原來包括他自己在內所有人都以為他一輩子也就這麽玩兒下去了,卻不料半路冒出個傅笗昀——荊崇對他動心動情,卻擰不過他那個壓抑變态的別扭心思。
那天上班路上不歡而散之後,荊崇一怒開車去了市郊的一處溫泉館,那兒是他對傅笗昀動心前最常去的地方,因為采取的是會員制,所以隐私性很好,因為收費高昂,服務也沒得說。
荊崇當時驚怒交加,差點要叫幾個MB胡作非為,然而真等到了溫泉館,他卻一頭紮進了館內附設的24小時營業的酒吧,點了一堆的烈酒狂喝起來。
——
—————
傅笗昀高燒的第三天,傅筱曦把他哥送進了醫院,找了個性格忠厚的看護照顧着傅笗昀,他開始撒丫子滿世界的找那個傅笗昀在昏睡中還念念不忘的男人。
找人的第一站就是荊崇的公司。
荊崇的公司是他大學的時候跟幾個朋友合夥開的,目前荊崇和另一個叫東方鹿擎是總負責人。東方鹿擎是荊崇爺爺家裏服侍了幾十年的老管家的孫子,東方家從明末就是荊崇家的家生仆傭,戰亂時期曾經扶持着荊家歷代的家主避難呈祥,到荊崇的爺爺那一輩,實在是恩情難報,索性拜了他當時的管家東方老先生做金蘭兄弟。
東方家的人才華出衆,卻更善于輔佐謀劃,所以荊東兩家皆為百年世交之後,東方家還是以輔佐荊家人為己任,盡管地位和權利上比以前是更高更大,心态卻愈發的理智平和。
東方鹿擎是東方家這幾年年輕一輩中最出色的一個,自然要跟着荊家這一代中最優秀的荊崇,尤其在他莫名其妙離職不見的這段日子,更是殚精竭慮的力保公司決策不出纰漏。
傅筱曦在樓下大廳就被前臺給攔住了,聲明沒有預約就不能上去,傅筱曦惦記着哥哥的病情,好容易鼓起勇氣跑到荊崇的公司來招人,又被攔下不讓上樓,心頭火起頓時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正忍不住想沒風度的破口大罵發洩一下,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男聲,“你是…傅筱曦?”
傅筱曦聞聲回頭,看清對方容貌的瞬間,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幅度大到旁邊的前臺都看得皺眉,“先生您沒事吧?”
外出辦事歸來,恰好碰見這一出的東方鹿擎盯着傅筱曦看了一會兒,點點頭,“很好,你果然記得我。”
傅筱曦臉色煞白,“你……你誰!我不認識!”
東方鹿擎怒極反笑,“好吧,就當你不認識我。你來找荊崇?”荊崇失蹤了,傅笗昀也請病假了,真當他是笨蛋猜不出其中關聯麽。就算之前猜不出,傅笗昀拿視若珍寶的弟弟都親自跑來公司找人了,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傅筱曦咬牙承認,“是,我來找荊大哥。他……他在嗎……”
東方鹿擎低頭看着傅筱曦七分褲褲腳那兒露出的白皙腳腕,半天才低笑着轉身,“你跟我上來。”
———
傅筱曦終于找到荊崇的時候,這家夥已經喝的不知道今夕是何夕,在溫泉館的客房裏睡的亂七八糟。然而即使睡的再沉,荊崇的眉毛一直皺着,一點不好看。
傅筱曦上去就拍荊崇的臉,“荊大哥,你醒醒,荊大哥…!”
東方鹿擎在後面跟溫泉館的店主說了幾句話才過來,一進門就看見傅筱曦蹲在窗邊,伸手輕拍荊崇的情景,凝眉的表情充滿了擔憂和急切,一股妒怒交加的惡火猛竄出胸臆,“傅筱曦!”話音未落,他已經大步搶前,一把把傅筱曦拽了起來。
傅筱曦氣急敗壞,鯉魚打挺似的在他懷裏掙紮,壓着嗓子罵:“混蛋!放開我!”
東方鹿擎氣笑了,“你再罵我就真的混蛋給你看。”
傅筱曦瞪大了眼,臉色漸漸雪白,顫抖的嘴唇血色全無,“你……你敢……”
東方看着他煞白的小臉,無趣的啧了一聲,甩手丢開他,“我說過,我不會強迫你。你不用吓得跟小耗子似的。”說完話,他從傅筱曦身邊擦身而過,過去一巴掌拍在荊崇頭上,“阿崇,你起來了,你再醉下去,你的心肝寶貝要燒死了!”
東方鹿擎這一巴掌可是十足十的力道沒有半分惜力,一巴掌下去死豬也要被他拍醒了,更何況只是醉昏昏的荊崇,後者捂着腦門痛叫着坐起來,半天才看清眼前的兩個人,“鹿擎,你有病啊,帶他過來幹嘛。”
“你說幹嘛!”東方鹿擎心裏有火,話自然說不好聽,“為了你那心肝寶貝的傅笗昀啊。他高燒不退,快燒死了。你他媽還有閑功夫在這喝酒,扔了他也不要公司了是吧。”
“小笗快燒死了?什麽意思?”荊崇喝了好幾天酒,早就醉的神志昏亂,壓根忘了之前是為什麽生氣跑來溫泉館喝酒的,聽到東方鹿擎說傅笗昀快要燒死,甚至連傅筱曦都給領過來找他,腦子裏那點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事情嚴重了。
忍着頭痛起身下床,荊崇擡腳就往外走,連謝都忘了穿。
傅筱曦急的直叫,“荊大哥,你鞋還沒穿呢!”說着話,附身去門口撿了荊崇的皮鞋,就蹲下去給他穿了起來,之後小心的扶着荊崇往外就走。
東方鹿擎冷眼看着這一切,沉默的跟在他們身後,連溫泉館的店主付正铎出來找他說話,也是愛搭不理的。
付正铎一看東方那死樣,笑的一雙三白眼都月牙彎彎的眯了起來,“傅家那兩兄弟可都是要了命的倔,你跟阿崇可是有的忙了。”
“彼此彼此。”東方鹿擎咬牙切齒,“說得跟你當初追小晨多輕松似的。”
付正铎呲牙直樂,“唉唉唉,你們現在這是進行時,我那都是舊事,不一樣的好呗。”
“阿铎,你別跟東方磨叽了,”薛晨從車庫轉過來,“他們等着他開車回去呢。擎哥,你快去吧。”
兩人看着東方鹿擎去了車庫,開車遠去,付正铎捏住薛晨的肩膀,狼一樣連親帶舔的咬了薛晨的鼻尖一口,“連東方都知道我當年追你太辛苦。我這個黑道大哥是不是做的太失敗了。”
薛晨白他一眼,“後悔了現在離開也來得及。”
“哪敢啊。”付正铎哈哈笑,耍無賴的用半隆的下體撞了撞薛晨的大腿根,“我兄弟這輩子的‘性福’都在你手裏捏着呢。”
”流氓!“
”哎,到!“
——
病房門外。
長廊寂寂,荊崇、傅筱曦、東方三人呈三角狀或站或坐的等在門口,一邊等醫生給傅笗昀檢查,一邊低聲聊着什麽。
傅筱曦低着頭,小聲的說道:“我哥的心病很重,你要想給他把心結解開,就要下狠手用重藥。”
東方嗤笑,“多狠的手,多重的藥?你哥的心病誰不知道?難不成要找男人把他再輪一遍,來個置之死地而後生?”
東方原本是做好了說完這些話,傅筱曦會跟他大吵的準備的,沒想到傅筱曦居然點點頭,對荊崇繼續說道:“東方說的沒錯,只有這一個辦法。”
傅筱曦大學選修過心理學,成績還好到讓任課老師想讓他轉系,所以他把話一說出口,荊崇和東方都愣住了,“什麽意思?”
“荊大哥,你可以這樣……”抿唇看了就站在荊崇身邊的東方一眼,傅筱曦走過去把他擠到一邊,湊到荊崇耳邊跟他竊竊的說了許多。
東方攥着手忍耐的瞪着他的背影,視線從纖細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