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懂了沒?不懂我會繼續。”
傅笗昀淚眼朦胧的看着他,半天嘴巴裏不小心冒出一個哭嗝兒,趕緊拍拍胸口,沖着荊崇伸出手去,“……抱抱我。”
荊崇不疑有他,附身展臂,摟着傅笗昀的腰背很輕松的就把他抱了起來,卻不料傅笗昀起來後濕漉漉的臉孔貼着荊崇的頸窩靠近喉結的地方,不等男人有反應,他嗷嗚一口,張嘴惡狠狠的咬了上去。
荊崇疼的發抖,理智卻先于本能的止住了要把傅笗昀摔出去的動作,死撐着不動彈,就放任傅笗昀的牙齒越來越深的陷入他的血肉之中。
傅笗昀從來都是個謹慎拘謹的人,工作上他事無巨細的仔細審慎,生活上他也盡可能的低調內斂,雖然床上總是淫媚放浪,前提卻還是為了取悅荊崇——說白了,傅笗昀活到現在,真正任性的時候根本沒有過。他從小太懂事,于是便歷盡辛酸苦楚,始終沒有人能讓他感覺安全,安全到能包容他罕見的任性與沖動。
而過去的荊崇,顯然沒能讓傅笗昀理解到,其實這個就近在他身邊的男人,早就做得到這一點。
……這裏面的事情,以前荊崇不是沒想過,但他沒能聯系起來想的透徹,還都是傅笗昀仍在病中時,傅筱曦一件件的分析給他聽的。
傅筱曦最後說的是:“……所以荊大哥,我說了這麽多,就是要告訴你,我這次讓你做的這個事真的是一劑重藥,我哥能不能自己反醒過來,坦白說,我沒有把握。但我還是願意相信,我哥那麽聰明的人,我們為他做了這麽多準備,他不會真的死鑽那個牛角尖的。”
荊崇眼光深邃,追問道:“所以呢?你的意思是?”
“所以,你一定要記住,等我哥認出了你,如果他會對你做出任何你不理解的事情,你一定要忍耐,他只要是對你做,而不是傷害他自己,就一定是他難得的‘任性’了,如果他是對你‘任性’,那即使是在傷害你,背後也絕對會隐藏着他對你的愛。”
傅筱曦深吸了口氣,刻意避開他旁邊東方鹿擎須臾不離的視線,對荊崇說道:“他把對你的感情壓抑了太久,要說完全不扭曲是不可能的,你真的愛他,就容許他對你任性吧。”
當時荊崇承諾的爽朗——實際上在知道傅笗昀的心理病症後,他所想的一切,就都是如何解開這個傻孩子的心結。
只不過,他倒是沒想到,這傻孩子會這麽狠。
傅笗昀是活生生的用自己的唇齒給荊崇蓋了個血淋淋的印章啊。
傅笗昀松開嘴後,荊崇頸窩靠近喉結的地方,露出一個完整的齒形血痕,皮肉外翻血色殷殷,目測是絕對會留疤了。
傅笗昀貓兒似的伸舌舔淨了齒痕上的血滴,擡起眼,一邊掉淚一邊勾起沾着血痕的嘴角說道:“阿崇……我像不像個神經病?這樣的我,你還要嗎?”
荊崇挑眉,答非所問的以眼神示意傅笗昀往下看,後者的視線一落到那柄豎的繃直的肉刃上,頓時駭笑出聲,“你……你這個流氓……”被他咬成這樣居然還硬的起來!
“屁股擡起來,”荊崇根本沒去在意頸側燒痛的傷口,貼在傅笗昀胸前舔着他的乳頭命令,“讓我操。”
傅笗昀當然不會拒絕。
———
那是一截纖細的小腿,骨肉亭勻肌理纖細,膚色是白皙細膩的,幾乎看不到毛孔。
男人指掌修長的大手牢牢地捧住它,食指和拇指搓起來沿着腿肚一點點的往下揉動,到達腳踝的時候,倏地抵在那裏不動了。緊接着,那裏傳來溫熱的觸感,一呼一吸的,仿佛人口鼻間的吐息。
他掙紮着想要把腿從男人手中抽出去,腳踝卻被對方狠狠的攥住,柔白的肌膚上頓時顯出一圈泛紅的掐痕。他疼的吸氣,眼裏莫名的透出委屈的淚意。
對方像是察覺他的難過,低聲短暫的笑了笑,随即低下頭,溫熱的舌尖舔上低溫的腳心,濕滑的舌肉在那個敏感的地方來回兜轉,他癢的想笑又怕的要死,同時還有微妙的快感從那裏升騰盤旋,腿間的那一團迅速的翹起來,仿佛包括腦袋裏全身所有的血液都沖向了那個地方,滿心滿身都在叫嚣着渴望男人更多的觸碰和快感。
然後,在他無聲的渴切中,男人的舌頭貪婪的鑽進了他的腳趾之間,舔濕了那裏平常連它們的主人都輕易不會去碰觸的嫩肉。
灼熱的羞恥混合了尖銳的快感,他瘋狂的扭動身體,尖叫着射了。
射精的瞬間,傅筱曦睜開了眼,頭頂的天花板在黎明前的天光裏,仿佛砂金石般幽藍如夜。
他昨晚睡前又忘記拉窗簾了。
皺眉扶額的從床上坐起來,傅筱曦擁着被子,直愣愣的看着床尾正對的那片落地窗,窗外那棵十幾歲樹齡的懸鈴木,這時正是枝繁葉茂的好時候,有兩只麻雀躲在寬闊的濃葉後啁啾宛轉,歌唱着屬于它們的愛情。
愛情……這個詞兒,對現在的他來說,還真是諷刺。
傅筱曦掀被下床,兩腳落地的瞬間,腿根處明顯感覺到一片濕涼。他又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剛才那場最終令他驚醒的荒誕夢境,勾唇嗤笑了一聲,他擡頭往天花板的某處看了一眼,赤裸着身體徑自去了浴室。
鏡頭的彼端,東方鹿擎用鼠标放大了床單上那灘不慎明顯的濁液,緊繃的下巴和微蹙的眉角,都顯出他極度的忍耐。
那個混蛋小孩絕對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他在看他——他故意的讓他發現!
但是……東方鹿擎靠回椅背,咬牙閉眼的從褲子裏掏出硬繃繃的性器,一邊急躁的揉搓着,一邊低聲咒罵自己,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怨不得旁人!
——
那天從醫院回來的路上,東方鹿擎跟始終沒有正眼看他的傅筱曦,徹底把話攤開了說了。
“你一直都記得,對吧?”說話的時候,東方鹿擎站在山頂公路的盡頭,腳下是人工推平整理的草坪,再往下是漆黑的海面,頭頂的月亮蒙了白紗似的淺淺的亮着,是一彎上弦月的形狀。
傅筱曦的呼吸頓了一下,擡頭飛快的看了站在他前頭,相當大膽的把後背整個露給他、好不設防的東方鹿擎一眼,半天才用很低的聲音應道:“……怎麽會忘?”
東方鹿擎是傅筱曦迄今為止唯一的男人,他強暴了當時才16歲的他,這件事除了他倆,只有荊崇隐約知道一些,傅笗昀是完全的不知情。
當時傅筱曦受刺激過大,從東方鹿擎的套房裏逃出來的途中,遭遇了車禍,身上沒受傷,腦袋卻在人行道上磕了一下,腦震蕩的後遺症是把前一晚的所有事情全都給忘記了。但是身體卻記住了對東方鹿擎的恐懼,在很漫長的時間裏,他甚至都要靠雙倍的安眠藥才能入睡,
如果不吃藥,他總會在夢裏醒來,而夢境……則是那一晚酒醉的東方鹿擎,對他所施加的侮辱淩虐。
東方鹿擎懊惱的皺着眉,回頭往前邁了兩步,看到傅筱曦因為他的動作,下意識的往後躲避,忍不住力竭的長嘆出聲,“筱曦……我不是怪獸,不會吃人的,你可以不用這麽防備我嗎?”
“想在辦公室軟禁我的人是誰?”傅筱曦冷哼,偏頭露出脖梗,纖細的指尖扯開高領T恤,戳了戳上面已經變紫的淤痕,“這上面是誰留下的?”哈的大笑了一聲,傅筱曦借着月光怒瞪着東方鹿擎,“都是你——東、方、鹿、擎!你可別跟我說你老年癡呆的記不得了!”
東方鹿擎理虧在先,他當然有能力強迫傅筱曦,然而此時卻滿心只願能再見到當年那個在他跟前無比愛笑的傅筱曦,“我說過,當年都是我的錯,我可以由着你懲罰,但是你……你能不能平和一些,筱曦,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尤其是想到在醫院裏,傅筱曦對荊崇所流露出的感情,東方鹿擎就異常的不滿跟嫉妒,卻又無從發洩。說到底,當年在傅筱曦的心裏,他和荊崇的位置是對調的——會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是那場該死的宿醉!
對一個戀腳癖的重度患者來說,在喝醉的情況下,看到一個長了美麗性感到極致的一雙腳的、剛在他浴室裏洗完澡的赤裸小孩,尤其他的酒醉還是因為眼前這個孩子的不解人事,那股邪火真的很難用理智去消滅……
東方鹿擎不是給自己找借口,實際上在第二天他清醒後,發現滿床的情事痕跡,又在當天下午聽說小孩出了車禍忘記了很多事情的時候,他的懊悔已經能把他活活的淹死了。
所以這麽多年來,他一直獨身,一直悄悄的關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