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大結局 (1)
楚宅,此時一片慌亂。
既紫潇失蹤,生死不明之後,就在今天早上,紫洛也莫名其妙的不見了蹤影。不像紫潇那般‘轟轟烈烈’,而是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這段時間,只要楚蒼月在家,晚上都會跟紫洛一起睡,偏偏恰巧昨天晚上他臨時有事回了趟軍部,就出事兒了。外人不知道,身為一軍之長,同時也是赤炎門門主,楚蒼月比誰都更加清楚,如今看似平靜的表相下,實則波濤暗湧。七年前的事情越來越明朗化,最終答案即将浮出水面。與此同時,當年引發多方血戰的導火線,就是那張只有傳說,沒人真正見過的圖紙,又要引起新一輪的血戰争端。七年的時間,多少人磨利尖刀,擦亮鋼槍,想要一血前恥,以報血仇,一償夙願。血戰一但打響,必将白骨成山,血流成河,慘絕人寰。
而楚蒼月的任務是:徹底粉碎他們的陰謀,将損失降到最低。
楚蒼月,楚江山,劉思,曲陽,丁燕語,楚森,齊潔,還有劉項跟婷嬸,此時都聚集在楚家大廳,一籌莫展,楚家上空罩着一層揮也揮不去的,黑乎乎的烏雲。
“哎呀,你個死老頭子,別在我眼前晃來晃去的,晃得我直頭疼。”劉思心情煩躁的說道。
“哎!”楚江山深深嘆口氣,頓了頓腳步,轉身背手到沙發後面走,他現在一刻也坐不住。
紫洛雖不是楚蒼月親生兒子,但從沒把他當外人看過,楚江山更是把他當親曾孫一樣看待,捧在手心兒裏寵着。自從紫洛來了楚家,楚江山和劉思整天就圍着他轉,有求必應。紫潇不像一般小孩子那樣恃寵而驕,一身少爺病,他的想法總是千奇百怪,栽棵花,種株草都能擺弄出八卦陣來。紫洛就是他們的開心果,兩個老人跟着他折騰,從中也得到許多樂趣,看着都越活越年輕。
現在距離紫洛失蹤都已經十個小時了,派出去找的人一個個都無功而返。楚江山的一顆心就像在火上烤一樣,滋啦滋啦,又滴血又心疼。他都想給整個集團的人放假,叫他們全去找紫洛,找不到人不許回來上班,找到人重重有賞。不過,這個實在不怎麽樣的點子被楚蒼月跟曲陽聯合否了。既然連赤炎門的人都沒找到線索,就算把全國的普通老百姓都派去找人,也同樣無濟于事。從做事的利落程度看,絕對是高手做的。
“洛兒,你到底在哪兒啊?”劉思唉聲嘆氣的,整個人像被抽了生所,蔫巴巴窩在沙發上,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掉,像斷了線的珠子。
丁燕語拿着紙巾一邊給她擦眼睛,一邊安慰着。“奶奶,洛兒那麽聰明,肯定會沒事的。”
誰知道,丁燕語不勸還好,這一勸劉思哭得更兇了。丁燕語一提紫洛聰明,劉思又想起了平時他在的時候,時而調皮搗蛋,時而奸猾狡詐,時而乖巧可*,一言一笑都像在腦子裏過電影一樣,眼淚更加簌簌的往下流。
丁燕語不敢再說什麽,一張接一張的遞着紙巾,心想這老太太可真能哭,眼淚跟自來水管似的。
“這些天家裏頭都總是丢東西,又見不着是什麽東西拿的,莫不是……”。婷嬸也是上了年紀的人,對紫洛也疼*得緊,如今紫洛失蹤,她早慌了神,開始想些光怪陸離的事情。
“瞎尋思什麽呢你,老實呆着。”真是的,幫不上忙,還竟在這兒擾亂人心,劉項小聲喝止道。
“行了,都消停一會兒。我查看過門口的監控,洛兒是自己出門的。”楚蒼月鎮靜歸鎮靜,心裏也是十分煩亂。一手拄着膝蓋,抵着腦袋,眉頭擰成個‘卅’字。部隊裏張羅着年初要軍演,黑道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紫潇生死不明,如今紫洛又失蹤。楚蒼月的心亂成了一鍋八寶粥,他從未像此刻這般感覺力不從心過。忽然間,楚蒼月好恨自己,他恨自己不夠強大,不能掌控全局,讓他不想看到事情,一件接一件的發生。越想他越氣自己,緊握成拳頭的手,指甲摳進肉裏,狠狠捶在沙發上。
如果不是紫洛自己走出大門,在這個看似很園林化的楚宅裏,根本就不可能有人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強行帶走一個人。楚蒼月也正因知道這點,才想不通,紫洛到底想要做什麽?他不是普通的小孩子,在這種局勢緊張的時候,他不可能還這麽不知輕重的做這種事,所以他肯定是有目的的。
突然,從門口刮進兩道旋風,紫潇跟餓鬼一前一後沖進屋裏。身上白色的棉服被刮出幾道口子,露出羽絨,褲腿上沾染了不少塵土,還有幹草屑。看得出她行動十分慌亂,一又急得冒火的鳳眼直直掃向楚蒼月,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洛兒在哪兒,到底怎麽回事?”
在座大多數人從沒見過紫潇這麽大的情緒波動,也因為她的‘死而複生’,突然出現而一時間驚呆。有人激動,有人喜悅,有人忐忑,有人無所謂。
“老婆,你終于肯回來了,你怎麽這麽狠心,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
楚蒼月又欣喜,又激動,他的猜測果然沒錯,他的老婆平安無事的回來了,如今就在眼前。他的眼角有些濕潤,長臂一撈,把紫潇緊緊圈在懷裏。紫潇猝不急防,重重砸在他胸膛上,只聽咚的一聲,原本揪住他衣領的手,因為距離太近,也失了力道。楚蒼月渾然不覺疼,一手滑向她的腰肢,另條胳膊環過後背,托住她的後腦,有些顫抖的唇堵了上去。
“嗯…楚…。”
又狂熱又柔情的吻,把紫潇的話全部堵在嘴裏,任她自己掙紮,楚蒼月都不肯罷休,不斷加深這個吻,直到兩人都明顯呼吸困難才停下來。這個吻包含了太多情愫,日思夜想的思念,烈火焚身的擔心,失而複得的喜悅,還有置自己于險地的懲罰。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被楚蒼月強吻個七葷八素,紫潇臉比紅紙還紅,恨不能一巴掌拍死楚蒼月,瞪眼怒視着他。小手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把,而這看在別人眼裏,就是打情罵俏,兩人溝通感情的另類方式。
“潇,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丁燕語一把将紫潇從楚蒼月懷裏扯出來,自己擁在懷裏,只是還沒抱結實就又被楚蒼月圈了回去,霸道的鎖在懷裏,還警告的看着她。表達關心可以,別動手動腳的,哪怕是最好的女性朋友也不可以。衆人又一次見識到楚大軍長的小心眼,連女人的醋都吃,看來以後得罪誰都別得罪他的心頭肉哇。
“不給抱就不給抱,小氣鬼。”丁燕語白了楚蒼月一眼,坐回到沙發上,她不會說矯情的話,看到紫潇平安無事,她從心眼兒的高興勁兒都寫在臉上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哇。”楚蒼山跟劉思也都很激動,就差沒老淚縱橫了。
“是啊,潇丫頭就是吉人天相,現在沒事真是太好了。”齊潔的話聽不出真心還是假意,反正場面的話說得很到位。
“對呀,回來就好,以後要注意一點,那麽晚一個人在外面很危險。”楚森的話聽上去像是擔心紫潇的安危,卻讓紫潇聞到一股不滿的味道。
“讓大家擔心了。”紫潇的語氣又恢複了冷清,表情也一如既往的淡漠。“洛兒到底怎麽回事?”這是她回來的目的,不然她還要在山上呆下去,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楚蒼月最清楚紫洛于紫潇是最重要的存在,甚至比她自己的命更重要。于是,把他知道的,跟調查尋找到結果一五一十,仔仔細細的告訴紫潇,生怕落下什麽。
紫潇沒有惱火楚蒼月,畢竟他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更何況,如果要是紫洛自己想這麽做,他們想攔也攔不住。聽了楚蒼月陳述的事實,跟他做出的分析,紫潇都認同。楚蒼月能有今天的成就,他的頭腦自然不簡單,他做出的分析無疑也是最準确的。
只是有一點紫潇還不太明白,那就是紫洛為何這麽做?他想幹什麽,還有就算是他自己離開楚宅,如果沒有人在外面接應,以他那麽大點,連開車都開不了,怎麽可能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那個人是誰?
“洛兒有沒有留下什麽東西?”紫潇問楚蒼月,她想,紫洛不是沒有分寸的人。有時候,他甚至比她都要穩重冷靜。那麽,如果他真得想做什麽事,一定會留下些蛛絲馬跡。
“除了他的電腦,沒什麽特別的。”楚蒼月在看到監控後,也想紫洛可能會留下什麽線索,但是他找了半天,什麽也沒發現。
“給我。”
紫潇拿過平板電腦,快速熟練的翻找出一個文件夾,裏在有一個文檔。楚蒼月也打開過,但裏面所寫的東西他橫看堅看都看不懂,根本就連不成句,當時他還以為是紫洛閑着無聊練打字弄的。
只見紫潇看快速看了一遍上面的內容,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怒意與擔憂。文檔裏的文字看起來零亂,不成話,但那是紫潇與紫洛之間約定好的暗號,除了他們沒人能看明白內容真正說的是什麽。
“老婆,怎麽了,上面說什麽?”
紫潇瞪楚蒼月一眼,冷哼一聲,沒理會他。推開他的手臂,來到餓鬼面前,壓低聲音跟他交待着情況。“你好歹也讓我吃飽飯吧。”聽完紫潇的話,餓鬼可憐巴巴的要求道。
“只要你這回把事辦妥了,以後想吃什麽我随時給你做,如何?”餓鬼最怕自己沒飯吃,又怕自己吃不好,紫潇的條件無疑誘人得很,所以某個為了五鬥米的家夥折腰了。
“不許反悔。”
“一言為定。”紫潇斬釘截鐵的說道。
“好,我去了。”說完,餓鬼‘嗖’的一下消失不見,衆人都看傻了眼,連楚蒼月都不得不側目,這樣的身手,恐怕他自己都做不到,他是誰,跟紫潇什麽關系?
餓鬼跟紫潇一起出現在客廳,但大家的精力都放在紫潇身上,沒一個人理會他,直到臨走前他露得那一小手,衆人才開始意識到此人不簡單。
“老婆,他是?”
“我師傅。”紫潇沒用隐瞞,餓鬼确實是她師傅,她的一身本領都得益于他。
聽了紫潇的話,衆人再次驚訝,方才他們一起出現時風一樣的速度,都親眼所見,有這樣的本事傍身,躲開炸彈的攻擊只怕是輕而易舉的事吧?
紫潇不理會客廳裏人的反映,轉身往外走。她不想呆在這裏,即使紫洛的失蹤是他故意的,她此刻也不想留在這裏。紫洛留言中說的事,在她心裏激起不小的波瀾,她要靜一靜,想想該怎麽辦?
“等等我。”楚蒼月軍裝沒換,拎起一邊的帽子,很沒節操的屁後跟上去。
再說紫洛,天蒙蒙亮的時候,他便悄悄爬起來,換好衣服,按照自己的計劃,一切都收拾妥當後,大搖大擺出了楚宅大門。在楚宅門口200米處,攝像頭照不到的地方,停着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車燈一閃一閃,向紫洛示意。紫洛回頭看眼還在睡夢中的楚宅,轉身快步跑向商務車,目光堅毅決絕。
車是紫洛之前訂好的,要去的地方也是他先前跟人約好的。待紫洛上了車,車子啓動離去。
紫洛要去見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巴雨嬌。
自從在清河村村口遇見巴雨嬌後,回到S市又在設計大賽上見到她,紫洛總覺得她看自己的眼神太過異常。說炙熱吧,還有些疏離;說溺*吧,還有些恨意;說渴望吧,還有些忐忑。總之,很複雜,到底異常在哪兒,紫洛說不太好,只是一種本能的直覺。
紫洛發現巴雨嬌對自己的特殊之後,便處處留心留意,有好幾次他從學校出來。發現巴雨嬌都鬼鬼祟祟墜在自己身後,不知道想幹什麽?有一次,紫洛故意藏起來,等她慌忙追上才跳出來将其截住。紫洛問她為什麽跟蹤自己,誰想到巴雨嬌見鬼似的,看到他轉身拔腿就跑。紫洛站在原地,看着她比兔子還快消失的背影,莫名其妙的撓撓頭,搞不清楚狀況。
難不成巴雨嬌有跟蹤癖?
這事引起了紫洛的高度關注跟強烈好奇心,冥冥之中,他就覺得巴雨嬌接近自己的目的并不單純,所以他決定主動出擊。以紫洛的本事,找到她的郵箱,給她發個郵件實在比張飛吃豆芽還要簡單。于是,紫洛發了郵件,開門見山說明自己有事找她談。很快巴雨嬌給了回複,并安排好了時間地點。之所前安排在黎明時分,是因為巴雨嬌被巴山關了禁閉,只有這個時間她才能找機會溜出來。
另外,這段時間楚蒼月他們搜集到許多七年前‘夜貍貓’事件的線索,都沒有刻意瞞着紫洛。巴山是當年行動的指揮官,如今卻是飓風幫的幫主,而當年的事件疑影重重,陰謀碟碟,三歲孩子恐怕都不會相信事情與巴山沒關系?
當年的事情,不僅關系到南宮無為和南宮家,還關系着把自己從那場血戰裏解救出來的好舅舅紫天奇,所以他不可以坐以待斃。飓風幫襲擊紫潇,打着替王家報仇的幌子,其目的實則是打擊楚蒼月。現在只在認識楚蒼月的人,怕是沒人不知道他的寵妻程度。而做為一個身居高位的人,這就是致命的弱點。紫潇若真死了,楚蒼月必然受到重創,乃至全軍都有可能受到影響。那他們引蛇出洞的計劃,很可能為他人做了嫁衣,所以紫洛不希望當年的悲劇再次重演。無論自己力量大與小,他都願出份力。當然,前提是他可能保證自己安全,不成累贅的情況下。
巴山跟巴明伍都是職業軍人,素質過硬,相反巴雨嬌雖然也當過兵,但只當了兩年大頭兵,天生的嬌小姐,吃不了苦,是最好的突破口。
商務車很快在一個高檔小區門口停下,紫洛打發司機離開,自己按着巴雨嬌給的地址走進小區。左拐右拐,終于看到巴雨嬌所描述的涼亭。一張石桌,四個石凳,六根紅色油漆柱子,亭子頂是仿古代的金*琉璃,頂上藤蔓縱橫交錯,若在夏天鐵定碧玉蔥翠,賞心悅目,但此刻像是遍布的傷痕,看上去有些吓人。
紫洛沿着小路走過去,一邊細心留意周圍的環境,沒發現異樣。已經有早起鍛煉的人,雖不多,大多都是老人,但也給冬日的清晨增添了一份活力。
圍着涼亭繞了兩圈,紫洛看看手機上的時間。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分鐘,左看右看都沒巴雨嬌的身影,紫洛撇了撇嘴。跟小孩子‘約會’都遲到,這種人實在是太不靠譜,信譽低下,往後老死不相往來。
正在紫洛不耐煩,準備離開的時候,聽到有人叫他,但那聲音不是巴雨嬌,當下警惕起來。
“紫洛。”
那道聲音又叫了一聲,紫洛方确定,确實有人叫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聲音是……。非常時期,非常情況,紫洛提起十二分的警覺,慢慢轉身。看到正站在自己身後的人,紫洛不由疑惑,怎麽會是她,巴雨嬌呢?頓時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而且十分強烈。
“是你……”紫洛才開口說了兩個字,後面的語還沒來得及說出口,一縷幽香飄來,意識到不好,卻也晚了,迷迷糊糊着了人家的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巴雨嬌若想用這種辦法對付他,豈不是早就下手了,但如果不是她的話,別人怎麽會知道他要來這裏,還設下埋伏?
只可惜,昏迷前一瞬間的想法,終抵不過強大的藥效,紫洛徹底暈了過去。
唉,聰明反被聰明誤啊!失算,失算!這回徹底輪為魚肉了。
“不是我,還會有誰?”一身黑色羽絨服的柯曉菲,勾起嫣紅的嘴唇,冷冷一笑,眼裏滿是将他抽筋剝骨的恨意。伸手順勢接住紫洛倒過來的身體,夾破包一樣夾在腋下,半拖半拎的往一棟樓門走去。
零星路過的人,還以為是她的孩子生病了呢,沒人在意。
亦或是有人看出端倪,也不會多管閑事,這年頭不飛來橫禍就是幸福,誰還會沒事兒找事兒?
S市郊,一棟不算太豪華的別墅。
走進去,滿眼的白色。門窗,地板,牆面,家具,沒有一樣不是潔白的顏色,而且被整理得一塵不染,整個房間除了白色沒有第二種顏色。穿過客廳,乘電梯到地下室,便是一間超級豪華的醫學實驗室,旁邊配有同樣豪華的病房,跟日常生活必備。
“老大,你可算來了!”向清看見楚蒼月,曲陽,喬振寧,跟紫潇從電梯裏一露頭,扔下手裏的醫學雜志,蹿上去就給楚蒼月一個熊抱。
都知道向清這個醫癡,除了楚蒼月誰都不在乎,曲陽跟喬振寧早已習慣,見怪不怪,對視一眼,自嘲而笑。紫潇清冷的目光掃過挂在楚蒼月身上的向清,眼神暗了暗,終是沒說什麽。
楚蒼月還算客氣的推開向清,拍了拍他肩膀,“這毛病該改啦!”除了在醫學方面的超高造詣,向清就跟個孩子差不多,*撒嬌,還時常任性,連紫洛都比他成熟穩重。對于這點,楚蒼月表示很無力,所以才給他安排了這棟別墅,日常吃喝都會有專人按時給配送,他願意呆在這裏多久不出去都可以。
“老大,人家很想你,你都不想我啊!”向清很委屈的說道。
聽得紫潇一陣惡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伸手把楚蒼月往自己身邊拽了拽。她還真怕楚蒼月跟這個小孩子氣的男人呆久了,會染上他的毛病,那可是災難性的事情。
“人在哪兒?”紫潇冷冷的問道,他們是接到向清電話,說南宮無為已經清醒才趕過來的,可沒那些美國時間來耽誤。現在紫洛還下落不明,要做的事情很多。
向清聽了紫潇冷冰冰的問話,猛的縮了縮脖子,吐吐舌頭,沖着紫潇撓着後腦傻笑。“那個…他在裏邊。說着,前頭領着往豪華的病房走。向清有時候雖然孩子氣了一些,但他極知道深淺,得罪老大可以,但得罪了老大的女人肯定得被拍死。
向清推開病房門,”進來吧。“跟樓上一樣,病房裏一片雪白,沒有二色,看得出向清是極喜歡白色。
沒有醫院病房裏那股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房間裏反而飄着一股淡淡的百合香,聞起來十分舒服。各種先進的醫療設備應有盡有,有序擺放,但此刻所有儀器都沒有工作。
病床上的人,有一張跟紫洛極其相似的臉,只是臉色過于蒼白,宇眉間隐含着飽經磨砺的滄桑感。南宮無為靜靜躺在在床上,給人一種缥缈虛無的感覺。聽到有人進來,他慢慢睜開雙眼,打量着或陌生或熟悉的幾人。烏黑的眸子,閃着波瀾不驚的光芒,好像夜空裏最明亮的星辰,高深莫測。
”南宮,別來無恙。“楚蒼月第一個上前跟他打招呼,其他人他們彼此并不認識。
”想不到還能再見到你。“南宮無為語氣中沒有太多驚喜,更多是劫後餘生的慶幸跟閱盡塵世浮華的滄桑。
”人生何處不相逢嗎!“楚蒼月優雅一笑,足可與日月争輝。”給你介紹,我好兄弟曲陽,喬振寧,還有我老婆紫潇。“從向清嘴裏他們已經知道南宮無為的身體狀況,也就不再羅嗦。
”百聞不如一見,今兒總算是見到活的了。“喬振寧說道。
”南宮你好,我是曲陽。“曲陽很正式的介紹自己,以前總是沒機會見面,又發生了七年前的事兒,本以為下輩子才有機會見到傳說中,連楚蒼月都佩服的南宮家少主,現在見了,豈能馬虎?
”二位的大名,無為早已如雷慣耳。“南宮無為不是空口說白話,這些年他一直躲在暗處,想知道他們很容易。南宮無為把目光落到紫潇身上,仔細看了半天,方才慢慢開口,語氣竟有些顫抖。”你是天奇的妹妹?“紫潇跟紫天奇長得有六分相,南宮無為一眼認出也不足為奇。
紫潇點點頭,算是回應他的話,即使他是紫洛的親生父親,她依舊是淡漠的看着,沒過多情緒。除了南宮無為是紫洛父親的身份,對紫潇而言,他就是個陌生人。
”把你知道的,當年血戰的事都告訴我,還有我哥見完你之後又發生了什麽事,他怎麽會死,而且連屍骨都找不到?“紫潇語氣冷冷,直接說出她的所想。也許只有弄清事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才有可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既而粉碎這個謀劃多年的陰謀。
”是我對不起天奇,更對不起你。“說着,南宮無為平靜的眼眸中,竟湧上淚水。
”到底怎麽回事?“這時候,向清搬來椅子,幾人紛別圍着床邊坐下。
南宮無為目光慢慢放遠,記憶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事情看起來很複雜,但其實很簡單,其實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開始了。月,還記得你母親的死嗎?“
”當然,當年她參加完在國外舉行的設計展覽會,在回國途中,飛機遇到氣流失控,機上配有降落傘,有部分人逃生,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未來得及逃生,随着飛機一起撞上山峰,機毀人亡。很不幸,我母親就是其中之一。“楚蒼月一字一字敘述當年的事情,錐心刺骨的痛再次傳遍他全身每一個細胞。
”我一直都不相信那是單純的意外,到現在也不相信,但只是苦無證據。“楚蒼月補充說道,這裏沒有外人。
”你猜的沒錯,那确實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目的就是要置你母親于死地,而那些同樣在空難中死去的人,都是無辜的犧牲品。“南宮無為知道說出真像會很痛,但是不說,到最後,會有很多人更痛。
”南宮,你說清楚,到底怎麽回事?“自己猜測是一回事,從別人嘴裏聽到确切的消息又是另外一回事,楚蒼月幾乎失控的急切追問道。
”月,冷靜點。“曲陽最能體會楚蒼月的心情,風華的死是他心裏永遠無法愈合的傷疤,而風華在世的時候,對他也是極好的。
紫潇也悄悄握緊楚蒼月的手,十指緊扣。喪母之痛她深有體會,但又怎比得上楚蒼月幼年喪母,而且還是被人陷害致死,至今兇手逍遙法外的痛來得痛徹心扉。楚蒼月是那麽驕傲的人,卻遲遲找不出害死自己母親的真兇,那種無力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着他,就像是被千刀萬剮致死,然後滿血複活,又接着被淩遲而死,一遍一遍的折磨他,生不如死。
”其實,無論有沒有那場意外,以你母親當時的身體狀況,根本也活不過那年的新年。“丢下這枚重磅炸彈,南宮無為停了停,方才又接着說道:”她中了毒,是一種無色無味無藥可解的慢性藥物,一般混合着茶水,飯菜等服下,日積月累在身體裏沉澱成無法排除的毒素,直到身體機能全部衰竭,無藥可救。而給她偷偷用這種藥的,不是別人,就是楚森。“
”什麽?“楚蒼月‘騰’的站起來,很多年都不曾再這麽激動過。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軟弱無能,缺乏男子氣概,頂多也就是對母親感情不忠,管不好集團的生意,可是南宮無為的話他不得不信。
”把話說清楚。“紫潇說道。
南宮無為看紫潇一眼,心裏替好兄弟欣慰,也替他感到心疼。”當年的那個展覽會我也去了,只不過沒人知道我的身份,我跟父親兩個人。在展覽會結束當天晚上,我跟父親在酒店房間裏下棋,突然一陣很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父親去開門,還沒等父親開口說話,她就像一陣風兒似的鑽進屋裏,正是月的母親。我記得,她開口就準确叫出父親的名字,但她并沒有說為什麽會認出我們。她只是神色很慌張又很急切的交給父親一個非常精密的移動硬盤,并且千叮咛,萬囑咐我父親,一定要保管好,不能落到外人手裏,不然很可能會給國家和人民帶來滅頂之災。她還說,如果有一天真的發生了什麽大事,那裏的東西能派上大用場。之後,她便又匆匆離開了。當時我還小,根本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記得父親當時也非常錯愕,被說得一頭霧水,拿着那個移動硬盤發了半天呆。等他回神想去找她的時候,酒店的人告訴父親她已經退房,并且搭最晚的航班回國了。父親滿肚子疑問無人解答,但還是小心将移動硬盤收好,并告誡我不準對任何人提那晚的事。原本父親就是認識月的母親的,本想回國找機會問清楚,誰知道當天晚上的飛機……。從那之後,我跟父親沒對任何人提起過那晚的事,那個移動硬盤也被放進了南宮家族的寶藏裏。一切似乎都歸于平靜,卻根本就是暗流瘋湧。幾年之後,一次偶然的機會,我認識了一個女孩。她說她不在乎跟我過隐姓埋名的日子,那時候我也以為自己找到了命定的真命天女,可是到頭來,只不過都是一場騙局而已。“說到這兒,南宮無為笑得有些癫狂,唯有真*過,真痛過,才會最終化成一抹對自己的嘲笑。
”那個女人是不巴雨嬌?“紫潇問,老早巴雨嬌開始特別注意紫洛的時候,她就開始這樣懷疑了。
被猜中,南宮無為并不感到奇怪,平靜的點點頭,眼裏不起一絲波瀾,像一彎死水一樣,了無生趣。那個女人怎麽就那麽狠心,先是引他往火坑裏跳,逼他與他們同流合污。後又是為瓜分南宮家的寶藏而不擇手段,不惜像他扔手雷,要親手了結他的性命。事到如今,他真想看一看,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當一切都已成定局的時候,我才恍然大悟,但一切也都無法挽回了。巴雨嬌接近我,一是為了南宮家的財富,二是為了當年那個移動硬盤。直到現在,我也沒查出消息是怎麽洩露出去的,巴家人的鼻子就跟獵狗一樣,死咬着我們南宮家不放。就算七年前大家都拼得兩敗俱傷,巴家也一直沒有放棄過,還好我早有準備,沒讓他們奸計得逞。外界一直都在傳,說當年大家都是為了要争奪設計大師風華所設計的絕世武器的圖紙。可能嗎?簡直就是可笑!若是在冷兵器時代,這種荒唐的說法或許還能站得住腳,但在科技高速發展的今天,那只是一個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低級謊言。可笑世人被欲望蒙蔽了雙眼,根本就分不清是非曲直,才造成了七年前的慘烈殺戮。其實,根本就沒有什麽絕世武器的設計圖紙,有的只不過是一群狼子野心之輩,勾結外賊,意識擾亂我國政權的野心家的确鑿證據而已,一切都是以巴山為首的野心家的陰謀,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自導自演的。至于那些東西如何到了月的母親手中,我也不得而知。我曾暗中調查過風家人,他們也完全不知情,恐怕這個秘密不會有人知道了。當年他派巴雨嬌去接近我,其目的還有三,就是拉攏我們南宮家。我們南宮家雖然不是什麽貴胄家族,在黑道上崛起百年,也算不得什麽好人家,但是還有良心。我們可以壞事做盡,但絕不賣國。我斷然拒絕了他們,卻引來他們記恨。他們的行事風格,向來都是如果不能為他所有,就必須徹底毀滅。當時巴雨嬌已經有了我的骨肉,他們以此要挾,表面上我只能應承他們,暗地裏我拜托唯一的好朋友天奇,等孩子一出生就秘密把他送走。縱然我被卷入漩渦之中,我也絕不能讓我的孩子也被牽扯進來。我們的計劃成功了,但也徹底激怒了那些人。他們失去牽制我與南宮家的籌碼,以自身實力又無法與我們南宮家對抗,所以他們就喪盡天良的把無數無辜的人牽扯進來,就有了當年的夜貍貓血戰。不僅如此,他們還把軍界也扯進來,讓渾水越來越渾,使人摸不清頭緒,也就沒辦法追查。當年清楚真相的人本就不多,随着時間的遠去,如今怕是不超過五人,所有的證據都被毀滅得一幹二淨。他們是自己制造了一顆超級大煙霧彈,讓所有人在裏面迷失,但他們并沒有放棄尋找那個記載着他們命根子的東西,又一場血戰怕是避免不了了。“南宮無為說得很詳細,悲傷的情緒也越來越濃,好像是想起了當年慘死的兄弟,也好像在為接下來會在未知的陰謀中流血犧牲的人感到痛心。
”原來如此。“曲陽了然說道。
”這巴山真是禽獸不如,竟然監守自盜。“喬振寧拍着自個大腿,氣憤的說道。
”你知不知道楚森為什麽要給我母親下毒?“楚蒼月強壓住心裏的怒火問道。現在想到楚森,楚蒼月心裏的怨全轉化成了恨。就算他不再*自己的母親,那麽楚蒼月寧願他們好聚好散,可他為什麽要給母親下那樣的毒,他怎麽就下得去手?
披着人皮的劊子手,是最卑鄙的殺人兇手。
很不幸,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