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聖女貞德

“燒死她!”

“燒死那個女巫!”

“對!為了上帝,燒死那個異端!”

廣場上用木板臨時搭起了一個高臺,高臺上豎起了一個高大的火刑架,而高臺下則堆滿了木材,一層又一層,數量之多,令人看了頭皮發麻。

無數的信徒聚集在高臺之下,無數只手舉了起來,他們神情興奮地、竭斯底裏地高聲呼喊着狂熱而又冷酷的口號。

一個打着赤腳、身穿藍色連衣裙的女人被兩名士兵模樣的男人給押了出來。

那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盡管她只留着一頭跟男人一樣的金色短發,盡管她戴着沉重的手铐腳鐐,盡管她的氣色不好臉上還殘留着幾塊被毆打過後産生的淤青,但這一切都不會影響她的美麗,最起碼在弗朗西斯眼裏,她始終都是最美的,無論她現在是什麽樣子,在弗朗西斯看來,她都猶如他倆第一次見面時那樣,純潔高雅得猶如一支聖潔的百合,讓人無法将目光從她的臉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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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7年,海對面的亞瑟換了一個酷愛打仗的上司——愛德華三世國王。

在弗朗西斯看來,那就是好戰到了極點的野蠻人,他在那年的十一月帶着他的軍隊渡過了海峽,不顧一切地進攻了法國。身為國家的亞瑟柯克蘭領着先頭部隊,在第一時間踏上了法蘭西的土地。

弗朗西斯沒有想到,當年那個雖然性格倔強、但卻不失可愛的小個子娃娃,已經長成了一個身材修長纖細的俊俏青年。他騎在通身雪白的駿馬上,高舉着手中的利劍,猩紅的披風在他的身後張揚地飛舞着,顯得是那樣意氣風發!

他就像一匹高傲、矯健的雄獅,領着他的軍隊一路向東而來,劍鋒所指之處,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弗朗西斯眼睜睜地看着屬于自己城鎮一個又一個地被他給攻了下來,最後甚至就連他最愛的巴黎也被對方給奪走了。

弗朗西斯一直都記得,當他随着國王倉皇逃離巴黎的時候,亞瑟則登上了巴黎那高高的城牆,他對着弗朗西斯遠去的背影得意洋洋地放聲大喊:“紅酒混蛋,你跑不掉的!很快我就能占領整個法國了!聽到了嗎,是整個法國!”

微風把亞瑟那清冷的聲音一字不漏地吹進了弗朗西斯的耳裏。他在疾馳的馬背上回過頭來,最後看了他的巴黎一眼,順便也瞅了一下站在城頭的那個人,對方那雙祖母綠的漂亮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勢在必得的氣勢。

“粗眉毛的小鬼,哥哥我是不可能輸給你的!”弗朗西斯不服輸地吼了回去,但他心裏明白,這只不過是在逞強罷了,最起碼他現在的情況的确很不妙,他和他的國王,甚至不知道應該再派誰去迎戰咄咄逼人的英軍,就在他為自己的處境感到頭痛萬分的時候,一個女人來到了他暫時栖身的城堡。

“聽說了嗎?她自稱是上帝選中的聖女,是來拯救法蘭西的……”

“假的吧?上帝怎麽會選一個女人來領着我們打仗?”

“我倒是相信她,我聽說奧爾良那邊早就傳遍了,人們都說只要讓她當上統帥,就一定可以趕走那幫野蠻的英國佬!”

貴婦人們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談論着那個名叫貞德的女人。

國王撩開窗簾,看了看那個站在城堡之外,等着他接見的女子,轉過頭來問弗朗西斯說:“弗朗,你覺得那個女人所說的話是真的嗎?”

“不知道啊……”弗朗西斯對着國王優雅地笑了笑:“其實不管是不是真的,人家大老遠地跑來了,總歸要見一見才好,順便咱們也可以試試她。”

國王一臉疑惑地看着他:“試?怎麽試?”

弗朗西斯湊到他的耳邊,輕聲地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其實弗朗西斯的主意很簡單,他知道那個名叫貞德的女孩一直都住在奧爾良,從沒到過巴黎,更沒有見過國王。所以他打算讓對方進到城堡的大廳之後,命令所有人都保持沉默,而他則代替他的國王,坐在王位上,而國王本人則摘掉王冠,換上一身樸素的衣服,混在人堆裏。弗朗西斯笑着調侃道:“如果她真的是上帝選中的聖女,那麽她就一定不會被哥哥我這華麗的美貌所迷惑,一定可以從人堆裏找到法蘭西的王。”

這不着痕跡的恭維讓國王聽了之後感覺非常受用,他笑眯眯地摘下自己的王冠,親手把它戴到了弗朗西斯的頭上:“噢……弗朗西斯,你這個主意可真有意思,不過在我看來,即便她被你迷惑也不奇怪,我是法蘭西的王,而你就是法蘭西!”

國王突然執起他的手,在那修長潔白的手背上落下輕輕的一個吻,然後就拉着弗朗西斯,像陣風一樣地沖到了大廳裏,他吩咐一個士兵道:“把吊橋放下,讓那個女人進來。”

說完,他就扶着弗朗西斯登上了王位,而他本人站到了旁邊的人堆裏。

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朝大廳的入口處探頭探腦,雖然他們被命令不準說話,但這并不妨礙大家用那帶着幾分疑惑、幾分好奇的眼神互相交換意見。

“噔噔噔——”士兵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他的身後跟着一名身材纖細的女子,周身都裹在黑色的鬥篷裏,讓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為了滿足大家的好奇心,同時也滿足自己的,弗朗西斯對着那個女孩優雅而又慵懶地開了口:“尊敬的小姐,我聽說你要見我,現在你見到了,所以能不能讓我也見見你呢?”

全身都裹在黑鬥篷裏的女孩朝他所在方向走了幾步,圍在大廳裏的人全部往兩邊散開,讓出了中間直通王座的道路。

貞德脫掉了她的鬥篷,露出了一個濕漉漉的腦袋。大概是站在外面淋了雨的緣故,她那頭金色的長發全都水淋淋地糾纏在一起,這讓她看上去有那麽幾分狼狽,但這并不損害她與生俱來的美麗。

弗朗西斯喜歡美人,而貞德也的确是個美人,但他卻破天荒地沒有對她産生一絲一毫想要勾搭的沖動,弗朗西斯覺得這大概是因為貞德的年紀太小,而且也太瘦了的緣故,雖然美麗卻很青澀,缺少了那麽一點成熟女人的風韻。

貞德的臉蛋很小,下巴很尖,這讓她那雙淡藍色的眼睛顯得特別的大,也特別的有神。

貞德看了看坐在王位上的弗朗西斯,然後問他:“你就是國王?”

弗朗西斯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國王。”

貞德又朝弗朗西斯走近了幾步,再次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然後她搖了搖頭:“不,你不是國王。”

“哈哈……真有意思……”弗朗西斯靠在王座的靠背上,輕聲地笑着:“如果我不是國王,那這兒誰是國王呢?只有國王才有資格戴上王冠、坐在這張椅子上面喲。”

貞德笑了笑沒有回答,她邁動腳步,依次從周圍的人面前走過,最後停在了換了衣服的國王面前,朝他彎腰行禮:“您才是國王……”說完,她重新走回了弗朗西斯的面前,她沒有行禮,卻一把握住了他的手,熱切又肯定地道:“而您,我摯愛的法蘭西,我奉上帝之命,前來替你擊退英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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