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越過高山, 走過山川,他們這次的地點是一處小村落。
世世代代在這裏生活的村民,不願意去政府符建設的基地, 在天災降臨時,村子裏面正在是舉行強大的婚禮。
然而,周莊夢蝶,如今吳不言和宋瑾也來到這座村莊, 見到喜氣洋洋的村莊。
村民連忙迎上來,“真巧啊,今天是村長家結婚, 大家都跟着偶沾沾喜慶。”
說着,村民們友好地将兩人擁護進入了村莊。
而村口的字跡卻變得扭曲。
周圍的場景也變得蕭條。
宋瑾也察覺身後的異樣, 想朝外面看,就被村民攔住。
“喝杯喜酒, 沾沾喜氣。”
在兩人被熱情的村民拿來酒杯時, 村裏響起高亢的唢吶聲音,覆蓋所有的喧鬧聲。
“新娘到!”
當新娘被人攙扶進來, 所有人臉上一致露出欣慰的笑容。
只有吳不言和宋瑾也沒有被着喜慶的場面感動。
眼前的新娘早就是一具屍體,甚至根本就不是人, 一具白骨身上套着紅衣,帶着鳳霞冠,骷髅面部還被抹上一層血紅的口中。
“有請新郎!”
新郎倒是一個人, 只不過是一個要死不活的人, 他身上披着活人的皮, 臉色慘白, 被人強制帶了進來。
吳不言看着男人, 男人忽然看向吳不言。
周圍的笑聲突然安靜。
衆人臉上帶着厭惡、嫌棄的眼神。
吳不言看着男人的嘴唇, 他的嘴唇蠕動,似乎在說什麽。
【救救我。】
吳不言讀懂他唇中意思,垂下眼眸,沒有動。
男人勾唇冷笑。
眼神中充滿嘲諷、決然。
“一拜天地!”
男人被村民強制按壓磕頭,當頭嗑在地板上,地板悶響,男人的額頭出現很多血跡。
那些村民像是看見似的,連忙按着男人嗑了三個,一個比 一個的聲音大。
地上漸漸凝聚成一灘血坑,返照着男人血肉模糊的臉。
“新郎以後你就是一家之主,不能不三不四,喜歡勃倫之理,那是病,是不祥,我們已經按照村長的吩咐将他侵豬籠,他不會再來打擾你的生活了。”
男人聽到這句話,只接瘋了。
他面色猙獰,眼神通紅,環視衆人,發出一陣陣冷笑。
“死了?”
"死了好啊,至少不會再受世俗折磨,不會受人議論,去了也自在。"
“新郎!”
男人看着周圍的人,輕聲道:“你們怕什麽,你在怕什麽?是不是以為他變成水鬼永遠不會投胎,和我永遠見不到了?”
“我兒啊,你在胡言亂語什麽!”
杵着拐杖的老頭走進來,痛心疾首地指着男人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男人嘲諷道:“爹,你也在勸我回頭,我已經跟你說了這不是病,只是我天生的。”
“一派胡言!”
老爺子氣得直跺腳,拐杖重重砸在男人的脊背上,能聽見他的背上骨頭咔嚓作響,而肉眼可見,脊背瞬間塌了下去。
男人開始變得不正常地大笑。
“起白帆!”
兩口很大棺材在出現在院子裏面。
“新郎,死同裘,用最古老的方式懲罰,希望能讓你回頭是岸。”
說着,就把新娘裝進一口棺材裏面,而另一口空棺則不用,頂固好釘子,和新娘并排擺放。
新郎則是重疊在新娘的上方,重重的棺椁壓在來。
新郎的身體被新娘的白骨穿透,血液中棺材縫隙裏面滴落在地面上,滴答滴答。
所有人好像沒有察覺任何異樣,拇指粗的長釘釘入棺材裏面。
“爹,我好疼,你救救我。”
老人痛苦地閉上眼睛,“兒啊,爹也是為了你好。”
“起棺!”
男人躺在棺材裏面,新娘的白骨不斷刺穿男人的身體,他的身體逐漸和新娘融合在一起,血液從最開始的紅色變成黑色。
滴落在地面蒸發黑色的怨氣。
那是男人的怨氣。
棺材圍繞村裏盤旋好幾圈,衆人才将棺材重新放下 ,重新拔掉棺材上的長釘。
打開棺材一看,男人面部扭曲,眼睛瞪大,血紅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衆人。
男人死了。被白骨穿透心髒而死。
“兒啊!”
老人看着死不瞑目的兒子,痛苦萬分 。
周圍的村民連忙說道:“這不關我的事啊!”
"一看他就是沒有經過婚禮,而是拒絕婚禮,他寧願跟着那個罪人一起死。"
“對對,就是這樣,他是自願去死的,跟我們沒關系!”
衆人一口同聲否認自己殺人。
老人瞬間像老了十幾歲 ,臉色煞白,在下一秒,他自己背過氣去,暈死在地上。
衆人以為老人被氣死了,連忙找借口推辭,連忙離開大宅院。
宅院瞬間人去樓空,老人本來有救,可惜大家都怕攤上人命官司,選擇漠視。老人被晾在地上,和兒子的血液融合一起,在深夜之中死去。
黑氣環繞。
村子的天災來了。
從村長父子死後,村子裏面的人得了一種奇怪的怪病,他們身上長出可怖的瘤子,那瘤子越長越大,眼前快比上自己的腦袋。
忽然有天,長在自己身上的瘤子突然開口說話,可把長瘤子的村民吓得半死。
大家都在傳是他回來了 ,是他回來報仇了。
恐懼在村裏蔓延。
瘤子越長越大,漸漸長出五官,而五官越來越像自己。
村民被吓壞了,為死去的男人立長生碑,試圖贖罪。
可是他們身上的瘤子嘲諷道 :“沒用的,你們都要死,都要死!”
村民連忙去請當地的有名的神婆,神婆做了兩次法事,拿了豐厚的錢財,并對村民說,沒事,小鬼已經被她超度了。
村民信以為真。
直到有人死了。
身上的瘤子代替了他的腦袋,那瘤子開口冷笑道:“沒用的,你們都得死!”
瘤子哈哈大笑。
村民瘋了,瘋狂攻擊瘤子,而那個村民的身體被打成肉泥,所有人腳上沾滿了血液。
那個村民,最後只剩一對眼珠還好好的。
那雙外表附帶着神經阻滞的眼睛,死死盯着村民。
村民們去找神婆,發現她整張臉埋在小水坑裏面,反過來看時,她的臉全白了。
屍體早就僵硬了。
村民後知後覺發現新郎并不打算放過所有人,有人貪生怕死,準備離開村子卻外面生存,卻沒有想到,自己還沒有踏出村子一步,就被高高掉在村口,舌頭伸出,眼球突出。
村民們吓壞了,為了平息新郎的怒火,他們做了很多儀式,甚至獻祭了自己的子女 ,可是詛咒并沒有消失,一直到村子完全淪落絕戶。
穿着一席喜服的青年才現身,此時村子的人已經全部死了,一個也沒能逃走。
青年看着村口站着的兩人,問道:“你們怎麽還沒走?”
“來找你。”
“你們不會像那些道士,勸我回頭吧?”
吳不言搖頭,“我們去水潭把你愛人帶上來,屍體焚毀後,他就會去投胎。”
青年猛地擡頭,“真的 !”
吳不言道:“水鬼鬼類的傳說是假的,而你愛的人一直在等你。”
青年臉上的煞氣,散去,露出一張俊氣的臉,還有幾分陽光,不像是殺死一個村落的惡鬼。
吳不言點頭 。
他朝吳不言和宋瑾也兩人鞠躬,說道:“多謝二位!”
吳不言和宋瑾也兩人去村口水潭。
水潭看着不深,可進入裏面才發現,水潭很深,普通人掉下去很難浮上來。
而兩人有在水底看見了男人的愛人,頭發像海藻一樣順滑,臉色蒼白,手上腳上長着很長的指甲,看見活人就活人攻來。
他完全忘記了曾靜是人的事情,只靠野獸的感覺攻擊人。
吳不言騙了新郎,其實他的愛人畸變成比水鬼還要頭疼的生物,畸變異化體。
他有水鬼的能力,還有魚類的靈活。
但有一點他說得不錯,只是男人殺了,他才能徹底擺脫這具身體。
吳不言和宋瑾也對視一眼,天空出現一聲悶雷,而戰水中朝他們游來的畸變怪物體,被寒冰包圍凍成冰塊。
宋璟也踹了一腳,冰凍的畸變異化體騰空而起,被降下來的雷電擊中。
冰塊四分五裂。
雷霆之下,邪祟無處可逃。
畸變怪物體消失,出現在兩人面前是個清秀長得有些娃娃臉的青年。
青年恢複是神智的第一件事情是找自己愛人。
“阿七!”
“小一!”
情人見面互訴衷腸。
他欠他一場婚禮。
而他一直留戀人世,只為和愛人的見一面。
兩人緊緊相擁,戀戀不舍。
世俗并沒有打敗兩人的愛情,他們甚至在等對方。
一場大火燃燒,将所有的恩恩怨怨全部燒滅。
這輩子很苦,下輩子我依然愛你。
一只蝴蝶的落在衰敗的村落之上,重新醒來,好像是一場夢。
這裏在天災來之前,被一場莫名降落下來的天火燒滅,只剩一地破敗蕭條的房屋基地。
而宋瑾也和吳不言兩人看着停留的蝴蝶翩翩起舞,很快從廢墟中鑽出另外一只蝴蝶,它随着它而起舞,與兩人漸行漸遠。
“走吧。”
吳不言回到車上後,宋瑾也看了一眼廢墟,随後上車。
“怎麽了?”吳不言問宋瑾也。
宋瑾也話語中有些一絲絲慶幸,他說:“還好,我們不是他們。”
吳不言摩挲着護心鱗戒指,沒有言語。
兩人再次踏上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