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這次車子在一座橋前停下。
“這次你想看什麽?”
吳不言眼神變成龍眸, 望着遠處一座留下歲月痕跡的古橋。
“看它。”
宋瑾也看着古橋,有些疑惑:“一座橋有什麽好看的。”
這時,吳不言往橋走去, 撥開一堆雜草,是塊石碑,上面寫着橋的名字,以及存在的年月。
“望子橋。這橋的年代了有一百多年了, 年級挺大。”
宋瑾也浏覽着石碑上的介紹,完全沒有注意此時周圍的場景已經邊了。
“姐姐,等等我呀, 姐姐!”
宋瑾也站起身,發現前面的橋已經消失, 只有一大一小兩個孩子在鄉野間穿梭,走在前面的女孩一直埋頭前進, 絲毫不理會走路慢騰騰的呼喚自己的弟弟。
兩人跟在兩個孩子的身後, 來到一處泥瓦蓋的房子面前。
房間內傳來小孩的哭聲,還有大人的打罵聲。
“讓你看着你弟弟, 你怎麽帶了,這要磕着碰着哪裏, 有你好果子吃的,帶你弟弟都帶不好,下回別去上學了!”
女孩垂直眼眸, 默不作聲, 強忍着身上傳來的陣陣疼痛。
“別打姐姐, 爸爸, 是小寶自己摔的!”
孩子的媽媽抱着小兒子的, 看着小兒子額頭上的傷口, 心疼不已。
一邊氣憤地說道:“她是你姐姐,就該照顧你,你看看你把你弟弟磕的,萬一摔壞腦子怎麽辦?以後,我們可是要讓你弟弟養老的!”
封建思想,總認為生兒子才是養兒防老的最好結果。
垂着腦袋的小女孩,心中陣陣刺痛,一滴眼淚掉在手心。
“趕緊帶孩子去看看,別真磕着哪裏才對。”
父母着急忙慌離開家裏,大門緊鎖,完全忘記還在院子裏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默默走在豬圈旁邊,和豬搶吃的,身上還沾上一股濃烈的氣味 。
夜深人靜,大雨傾盆,小女孩全身淋濕了,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遠方依舊沒有父母的身影。
只有小女孩知道 ,自己的父母不會回來了。
她躲在豬的懷裏,靠着豬保持體溫。
目睹這一切的兩人并沒有選擇去幫女孩,因為這是一個夢或是一段記憶。
時光荏苒,小女孩稍微長大一點點,眼前快要上初中了,一聽說初中要錢,每個月不低于五十塊,本就是農戶的家庭,經濟低微。
有天,小女孩的父親直接把小女孩的書本燒掉。
“念書有什麽用,到頭來還不是要嫁人,跟着你伯伯出去打工,供你弟弟讀書!”
那是女孩第一次反抗,她知道只有讀書才能掙脫這個家庭,逃離封建的父母。
小女孩離家出走,躲在山裏,整整兩天沒有出來。
直到第三天,她看見一個陌生男人擄走了自己弟弟,她本能地追上去,可擡腳,她卻猶豫了。
如果重新找回弟弟,就意味着自己不能再去上學。
猶豫片刻,小女孩選擇漠視,就這樣冷眼看着弟弟被陌生人抱走。
随後,獨自回到家裏。
果不其然,弟弟失蹤了,父母都出去找弟弟了。
小女孩吃了飯,假裝出現在衆人面前。
而她看見她,眼中沒有慶幸,是憤恨,一巴掌打在小女孩的臉上。
“你怎麽不去死!”
“你弟弟不見了,他是想姐姐了,出來找姐姐,那時候你在哪!”
小女孩恍惚。
質疑父母的話,沒有第一時間說出陌生人抱着弟弟的原因。
父母一天一天出去找,而小女孩一直沉默。
直到那天,她收拾弟弟的房間,看見了課業本子上的畫像,還有一段歪歪扭扭的小字。
【希望姐姐每天都開心!】
小女孩哭了 ,她後悔了。
那是她的弟弟,骨頭相連的弟弟,是她的親人。
小女孩瘋魔一般,沿着之前陌生男人離開的地方去尋找自己的弟弟。
從天黑找到天亮,一季一季更替,小瘋子長成老瘋子,只要見到拐帶的孩子,就會瘋了一般與人販子扭打一塊,直到警察來。
老瘋子在周圍一帶,所有人都知道。
她在找自己的弟弟,她的弟弟也是這般年級被人拐賣,衆人唏噓不已,紛紛嘆氣。
直到某天,老瘋子看見一個老人,他手背上有拐賣弟弟時,那個男人手上的一模一樣。
老瘋子摸到老男人家裏,看着他家裏兒孫滿堂,心中怒火燃起。
那一夜。
老瘋子提着砍刀,老男人全家無一幸免其全部死在老瘋子的砍刀之下。
老男人捂住自己的胳膊,頻頻後退。
“我問你,三十五年前,你在仁和村拐走的小男孩現在在哪?”
也許是很久沒有說話,老瘋子的聲音沙啞,像個破敗的抽風機 。
渾身上下染血,眼中被血紅的血沾到,一雙眼珠猩紅猩紅的,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老男人本就做了虧心事,看見老瘋子的模樣,吓得不輕。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啊!”
另外一只手被砍下來。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說,還是不說?"
“我說,我說。”
老男人一五一十講述自己擄走小男孩的經過。
原來,有老道士替男人算了一卦,說他命中無子,一輩子窮困潦倒,臨老自然一聲。
男人一直想生個男娃,但自己的老婆肚子不争氣,一直生下來的都是女娃。
在村裏走哪都被人笑話,使得男人擡不起頭。
大師說有方法能讓他生娃,還能讓他致富。
一聽還能發財,男人想都沒想就答應下來。
【打生樁!】
要稚子孩童來修一座橋,這橋旺,而他家人丁興旺。
當他看見獨自一人的小男孩,心中那股貪欲壓倒了心虛。
祭祀那天,小男孩還在哭着要找姐姐,但被粗大木釘定在樁子上,成為那座橋的祭品。
從那以後,他家果真富裕起來,而且婆娘一年懷倆。
心懷愧疚,每天男人都會去擊敗那座橋,因為他家兩年出了兩對雙胞胎,鎮上的人看見他祭拜橋以為他又在求子,于是抱着試試看的心态,有些人祭拜了橋,第二年就懷孕了。
久而久之,那座橋也成了望子橋。
男人小有成就之後,再也沒有去看過橋,也忘記了自己的一切都是因為他害死一個無辜孩子,用他的氣運換得他家富裕。
老瘋子聽到這裏,憤恨不已,舉起砍刀砍下他的頭,提着他的頭顱來到望子橋。
“小寶,對不起,姐姐來遲了。”
沒等警察趕到,老瘋子用油燒了老男人的頭顱,自己一頭撞死在橋頭上。
而從那時候開始,周圍的人們就會看見一個男人跪在橋邊,身後總有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砍掉他的頭 ,臨末還能聽見男人痛苦的哀嚎。
異象頻頻,導致周圍的人紛紛搬走,曾經熱鬧的望子橋日漸蕭條。
畫面漸漸泛黃退去,兩人重新回到橋頭附近。
一陣清風吹過,望子橋垮了。
露出那根畫上紅色符文的柱子,還有一個慘白的孩子,孩子頭上被木釘釘入,在用水銀封頂,保持不腐的屍體。
正當,吳不言他們想要靠近,一個手握着砍刀的女人出現。
“不許碰我弟弟!”
吳不言和宋瑾也躲閃女人的攻擊,遠遠站在遠處。
吳不言在女人攻擊的哪一瞬間,發現小孩半張開的嘴裏喊着某個東西。
他對送宋瑾也說道:“宋先生,你先拖住她,我覺得孩子嘴裏有東西。”
宋瑾也點頭,從脊骨抽出龍脊劍迎了上去。
吳不言見女人的目光被宋瑾也吸引,從水中撈出孩子的屍體,卻不想孩子腳踝上拴着粗大鐵鏈,他直接把鐵捏斷,從小男孩口中掏出黃的符紙。
“咔嚓!”
吳不言聽到的一聲清脆的響聲。
随後,小孩問仿佛回光返照恢複恢複原本天真稚嫩的模樣,對吳不言眨眨眼睛。
“小貝說得不錯,哥哥你果然能聽見我的求救!”
小貝?
吳不言看着一直碩大的貝殼從橋下冒出來,它一直拖着鐵鏈,長時間下來,貝殼上有一條深深的鐵鏈印記。
“見過龍君!”
“你認識我?”
“凡是有靈智的水生物都知道龍君的存在。”
吳不言沒有再問。
他懷裏的小男孩目光看向和宋瑾也打鬥的女人。
喊着淚水,輕聲喊了一聲。
“姐姐!”
女人的身體瞬間僵硬,她呆呆地轉身,看着自己的弟弟。
手中的砍刀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女人不可置信。
直到小男孩從女人的方向跑去,她慌忙接住自己的弟弟,女人成年的影子消失,重新成為七八歲的模樣。
她抱着自己的弟弟,嘴角上揚,眼神裏面止不住的高興。
“你終于肯理我了,姐姐對不起你。”
小寶用肉肉的肉擦去姐姐眼角的血淚,臉頰蹭蹭姐姐,“姐姐別哭,小寶沒有不理姐姐,是姐姐聽不見我說話,我好難過,好難過 。”
女孩忍不住失聲痛哭。
兩姐弟緊緊相擁。
小貝在吳不言身邊,輕聲闡述道:“其實,小寶從來沒有怪過他的姐姐,他很開心,他有個姐姐。他喜歡跟在姐姐的身後做她的小尾巴,她高興,他就高興。她開心,他就開心。不想看見他姐姐哭。
小寶眼睜睜看着自己的姐姐撞死在橋頭,年年守護在他的身邊,他試圖和她交流。可那個黑心的道士,把他的嘴巴封印,他不能說話,更出不去....”
天亮了。
姐弟倆消失在金光燦燦的陽光裏面,化為點點金光。
小貝在姐弟倆消失後,跟吳不言告辭,沿着河流一直一直飄,它要帶着小寶的願望,看遍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