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間元大陸曾經有位人物,古籍中并沒有記載他的名字,就連是顧清辰他們也只知道稱呼那人為雲荒仙者,而妖情都中蛇族與花族的前首領過去乃是這雲荒仙者的麾下。
“雖然不知道新妖帝為什麽要找這兩位首領,但我猜測,或許和那位雲荒仙者有關。”
顧清辰表情淡漠如常,眉眼清峻,并不在意刑南鳶說的話,那兩名妖族失蹤幾近千年,就算找到估計也是兩具白骨,何況他顧清辰只在意魔。
刑南鳶瞧着顧清辰這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麽,還真是如陳淵城說的,和顧清辰說話真的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師尊。”
忽地青年的聲音傳來,在刑南鳶的眼中顧清辰冷峻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了下去,充滿寒意眼眸緩緩撫上柔和。
刑南鳶:“……”
等會兒,這人剛才對自己可不是這樣的神情的!
燭末走了進來,今日他在客棧之中聽說了一些關于魔族的消息,據說魔尊來到了妖情都,此刻正在妖帝帝宮之中。
客棧這地人員混雜,可以在其中聽到許多的消息。
“邢長老。”燭末對着刑南鳶行禮,後者盈盈一笑,嘴裏發出“啧啧”的聲音,讓燭末一陣疑惑。
刑南鳶想要這樣感嘆很久了,随着燭末年紀的增加,他的樣貌逐漸張開,精致的五官,猶如瓊玉雕刻一般,美得好似妖孽。
刑南鳶不再調戲燭末,對着顧清辰說道:“應該很快妖情都就會有大動作,你記得小心些。”
顧清辰點頭,只是他不知道,刑南鳶口中所說的大動作,這麽就出現,他甚至來不及送走燭末。
一天後,帝宮傳出消息,在妖情都中有潛藏的人族修仙者,大街上有不少的妖族戰士在巡邏。刑南鳶幾人沒想到新妖帝動手如此之快,榮淩峰峰主譚榮猜測,應該是魔族等不及了。
一大早顧清辰就離開了客棧,并囑咐燭末不要離開,燭末乖乖地點頭。顧清辰前腳剛走,後腳花非魚就找上了門來。
對方的臉色比上次見面時更加的蒼白,她用餘光瞥了眼站在燭末身後的謙紹,而後對燭末說道:“跟我走。”
燭末将茶杯地放在桌上,杯子中的水面因這動作狠狠地顫抖了一下,花非魚發現顫抖的不是水面而是燭末,謙紹擔憂地上前了一步,被燭末擡手阻止了。
花非魚眸光一斂,“你怎麽!”
燭末不語,低垂着眼眸,看向自己的雙腿,因為身體的疼痛,而微微顫抖着,他說道:“告訴我,九尾狐尾和九枝椿寒在哪裏?”
“你的身體?”
燭末搖頭,不做回答,人影的記憶不斷地在腦中回蕩,燭末試圖将這些東西甩出去,可那些記憶碎片好似長在他的身體裏面一樣,他不得不接受,自那日人影消失後,這些記憶就出現了,燭末一直告誡自己,他就是燭末!
他又說了一遍,“告訴我,這兩樣東西在哪裏?”
花非魚撫上自己的手臂,環住自己,她神色痛苦,不敢看燭末,身體裏傳來陣陣的無力。
“我沒有九枝椿寒,我找不到它。”
也許是她的蹤跡被天道發現,她現在找不到下一株九枝椿寒,為了救林塵生,她用自己的血肉暫時煉制出了一味藥,可那不是長久之計,因為她的身體早不是以前的身體。
念此,花非魚不由得笑笑,事到如今也是她自己造成的,誰叫她不願放手呢。
知道這個燭末反而很平靜,複活阿姐不僅需要九尾狐尾,還需要九枝椿寒,九枝椿寒這物世間幾乎找不到,在得知花非魚就是九枝椿寒時,燭末承認他的心底是欣喜的,可是想到要複活阿姐,就需要花非魚,難不成他要為了阿姐而殺了花非魚嗎?
如果他這麽做,就算複活了阿姐,阿姐也會被他活活氣死的吧。
燭末出神,反倒是謙紹一臉的不可思議,他見花非魚一臉的潰敗,大喊:“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
燭末被謙紹吓了一跳,不明白對方為何發這麽大的脾氣,因為這人向來溫柔,此刻好似褪下了溫柔的皮囊,穿上濃烈的怒火。
花非魚苦笑,“我沒有辦法,我放不下。”
“難怪你要隐藏自己的氣息,難怪天道發現不了你,同類相食,你怎麽能做出這樣的事情,若是完全暴露,你會被天雷劈得魂飛魄散的!”
聽到這話,花非魚像是釋懷了,那她決定那麽做開始,她就知道自己的結局會如何,但她還是想要偷一點時間,讓林塵生多在自己的身邊待一會,她就貪婪這麽一點。
風灌竟她的衣袖之中,花非魚竟覺得冰冷無比,身體內血肉的缺失讓她陣陣無力,以至于她沒察覺身後的妖族戰士。
妖族人在逃竄,花非魚回神,眸色淩厲,剛要有動作就被一群妖團團圍住,緊接着,在她的面前,兩名妖族向後退了退,分出一點空間,一名身穿紫衣的男子緩緩走來。
花非魚臉色一冷,譏諷一句,“沒想到小女子值得妖帝親自來。”
白芍沒理會花非魚眼中的譏諷,翠濤色的毒碟停留在白芍的肩上,在白芍身邊的兩名妖族強裝鎮定,他們可是知道這毒碟的厲害,之前有個妖仆不懂事,在為妖帝澆水的時候,伸手去碰那了毒碟,在頃刻間中毒身亡,身體已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腐爛,自那之後,他們見了這毒碟都避而言之,也只有妖帝如此的喜愛這毒碟。
毒碟安靜地在白芍的肩膀上輕震翅膀,似是有些好奇地看着被團團圍住的花非魚。
花非魚沒有掙紮,她心甘情願跟着妖帝白芍離開,一路上沒有任何的掙紮,低垂着眼眸,安安靜靜的,只是在白芍探過手來觸碰她時,她躲開了。
白芍雙眼藏寒微微眯起,将伸出的手放回,他好奇道:“你的身上到底藏着什麽秘密,若是本座沒有感覺錯的話,你的妖息很紊亂,而且……”
說着,他上下打量了下花非魚,眼中的露|骨仿佛要将花非魚整個人看透,不留一絲的隐藏,将她完全的曝露。
白芍靠近花非魚幾分,小聲地說道:“你的身上沒有妖紋。”
那磁性沉淡的嗓音好似地下陳釀的醇酒,強硬的飄入花非魚的耳中,随後變作一把冰錐,狠狠地紮進花非魚胸口跳動的心髒。
“咚咚!”心髒一縮,衣袖下的雙手緊握,指甲陷入掌心的軟弱中,帶出一點血絲,她宛若無感,目視前方。
白芍嘴角挂笑,後退了兩步,冷冷一笑:“希望到時候,你也能這麽淡定。”
說完,白芍現行離開,花非魚被帶去了地下牢房,并用玄鎖将她鎖了起來,妖奴在離開是,朝花非魚啐了一口。
“堕妖,竟敢冒充我們妖族,還傷了妖帝陛下,真是該死。”
花非魚動作優雅的拂去臉上的水漬,取下臉上的紅紗,露出猙獰醜陋的臉,玄鎖因她的動作發出聲響,下一刻,一陣抓心的慘叫聲在地下牢籠中回蕩,随後漸漸沒了聲息。
花非魚抹去嘴角的血漬,重新将紅紗帶上,在外看守的妖奴聞聲趕來,可還是晚了一步,在花非魚身邊的那具身體,微微抽搐了一下,便沒了生機,他臉上還維持驚恐的表情,殷紅的血從他的脖頸出流出,趕來的妖奴看到,那人的脖頸上有道深可見骨的窟窿,而在花非魚的腳胖,正躺着一塊血肉。
後背頓時冒出一片冷汗,他們再傻也是能看出來,那塊血肉是被花非魚硬生生咬下來的,若是花非魚在狠點心,說不定還會将這名妖奴的頭咬下來。
其中有名妖奴憤怒,他們幾人是一起在這地下牢籠做看守的人,妖情都中嫌少有妖作亂,因此這地下牢籠幾乎無人,他們幾人兢兢業業地看守着這牢籠,随着時間,感情也愈加深厚,雖不及親如手足,但也有上幾分,如今看着其中一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怎麽不憤怒。
“堕妖,你好大的膽子!妖帝不讓你死,那我們就讓你手些皮肉之苦!”
囚牢中的刑具向來都是折磨人的,那妖奴手中的鞭子是一把軟鞭,布滿了倒刺,若是打在身上立馬就會皮開肉綻,而在收回時,倒刺會将那綻開的皮肉撕下,只要幾鞭,就會血肉模糊。
花非魚像是知道害怕了一樣,向後縮了縮,她抱住雙腿,縮成一團,那妖奴雙目發紅,聲色俱厲道:“現在知道害怕了,晚了!你殺我兄弟,我要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說罷,他長鞭揚起,狠狠地朝花非魚抽去,花非魚伸手去擋,驟然間,手臂上炸裂的疼痛,讓花非魚一縮,緊接着是第二鞭,第三鞭。
花非魚緊咬牙關,不讓自己發出聲響。
“嘴還挺硬!”
妖奴眸光陰冷,他看向了自己的同伴,後者心領神會,取下腰間的烈水,這是一種行刑時所用的辣椒水,在犯人被抽得皮開肉綻時,倒在傷口上,在嘴硬的犯人也會發出撕心裂肺地慘叫聲。
花非魚被打得眼前陣陣發白,她忽感那妖奴停下了手,擡眼看去,未等她看清,軟鞭再次朝她抽來,她來不及躲,正要咬緊牙關,突然眼前白光一閃,一陣無法承受的疼痛在腦中裂開。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