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四合院門窗的隔音不是很好, 外面的人聊天、走動的聲響沈谧聽得一清二楚,突然有點擔心,她剛才沒控制住發出的聲音有沒有被聽見。
她催促:“你待夠了沒呀, 快點出去。”
“沒有。”謝容琢突然使壞頂撞她。
在她皺起鼻子準備撒潑的時候輕笑:“出來了。”
謝容琢退出去時, 沈谧呼吸一滞,脊椎觸電般酥癢, 并且那種感覺還在随着他的撤離而無限放大,蔓延。
直到他徹底退出去, 她才脫力倒在他身上自由呼吸。
謝容琢摟着她,低頭慢條斯理清理完,将用過的紙團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回頭,壓着眉眼看她時,一張臉冷欲到讓沈谧覺得她還行!
不過她只沖動了兩秒。
兩秒後,沈谧認清了自己的實力。
知道謝容琢有雙數強迫症,但沒想到這事也有, 沈谧累癱了。
她沒骨頭似地靠在謝容琢懷裏,懶聲:“謝容琢,你幫我洗一下。”
“好。”
謝容琢心情愉悅, 打橫抱起她走向浴室。
看到沈谧脖頸一路蔓延下來的紅痕, 謝容琢喉結滑動。見她累得可憐兮兮的樣子, 終究還是忍住了。
洗完澡,沈谧感覺稍微好點了。
再過一會兒就到飯點了,家裏阿姨會過來敲門,謝容琢撿起書桌上的內衣,給沈谧穿回去。
沈谧賴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完全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這是謝容琢的知識盲區, 剛才還是在沈谧的輔助下才解開。她比較豐滿, 穿戴的是前扣式內衣,後背兩根細細的帶子交錯,對新手來說有點複雜,謝容琢捉了好幾下都沒捉住那粒小挂鈎。
但他很有耐心,低頭仔細研究,沈谧也不清楚謝容琢是在看她,還是真的在看那挂鈎。
她沒心思去探究,筋疲力盡只想癱着。
可能是謝容琢的右手有傷,手指不太靈活,指腹總是不經意碰到她。
微涼的觸感擦過皮膚,沈谧止不住輕顫。
過了幾分鐘,他終于成功扣上。
又貼心地幫她把肩帶調整到合适的位置,視線落在挂鈎上,瞳仁幽深,問她:“這樣可以麽?”
他眼神直接,并不單純在看挂鈎,沈谧臉頰溫度持續上升,難為情地別開臉,小聲說:“你就是故意的。”
他絲毫不掩飾,大方承認:“你長成這樣,我怎麽清心寡欲?”
知道她害臊,謝容琢沒再逗她:“換洗的衣服在哪?”
沈谧偏頭,沖行李箱擡擡下巴,聲音細細的有氣無力:“藍色那只收納袋裏。”
謝容琢拿了一只靠枕,伸手環住沈谧的腰,将靠枕墊在她背後:“靠着坐。”
沈谧乖乖靠上去:“謝謝。”
“謝什麽?”
謝容琢笑,冷俊的眉眼冰雪融化:“謝我讓你舒服?”
沈谧捂臉,晃着腿踢他:“哎呀你好煩!”
“別亂動。”謝容琢捉住她的腳腕,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一會兒又該疼了。”
沈谧收回腿,将臉埋進膝蓋,她骨骼小,身材雖然高挑但看上去嬌小,小小的身子縮在沙發裏,發絲遮住了瑩白的手臂,看上去楚楚可憐。
謝容琢的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幾秒,這才轉身。
“拿長褲,別拿裙子。”
要是突然換條裙子出去吃晚飯,那全世界就都知道她跟謝容琢這一下午關起門來做了什麽!
“好。”
謝容琢回來,單手将她抱起放到書桌上。
沈谧懶懶地倚着窗,長長的眼睫毛覆在白皙臉頰上,長發散在手臂上,什麽表情也沒做,那股慵懶風情已是極致撩人。
謝容琢突然想到,如果沈谧是個花瓶,想嫁給他謀財,想不勞而獲,他好像也不是不能養她一輩子。
感受到謝容琢熾烈的目光,沈谧抖了一下,下意識往後躲,哼哼唧唧:“不要了。”
“還疼麽。”謝容琢伸手拂開她臉頰上的亂發,用手指幫她梳順。
沈谧眼神可憐,誠實地點點頭:“你弄太久了。”她撇開臉:“不公平。”
謝容琢幫她把小毛衣套上,似乎不太理解她的怨念,捏住她的臉。
“怎麽?你還想把我弄得起不來?”
沈谧癱着碎碎念:“大家都是新手,你怎麽不累。”
出力的是他,結果,累癱的是她。
謝容琢眸色柔和,擡起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聲音溫柔:“下次就不疼了。”
下!次!?
他這麽快就又想好下次了?
晚上他再來個雙數……她明天還能活着嗎???
沈谧推開謝容琢,指着他的腰腹,想說什麽,憋得滿臉通紅也沒能說出口,兩秒後又迅速指向他的臉:“你今晚不許跟我睡!”
謝容琢:“?”
“那我跟誰睡?”
沈谧:“……反正,就是不能跟我。”
謝容琢挑眉:“用完就扔啊?”
沈谧抱住靠枕瑟瑟發抖,底氣十足,語氣卻毫無威懾力:“你不是說過我可以用你當左膀右臂使嗎?你不是說我是你的女王大人嗎?怎麽,就效力一次,就想叛變,不聽女王的話了?”
謝容琢輕哂,長臂一揮,一把摟起她。
“還有力氣罵人?”
“……沒有。”沈谧一秒認慫,兩條細細的胳膊勾住謝容琢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撒嬌:“我哪兒敢罵您呀,師父。”
謝容琢突然沉默下來。
沈谧茫然低頭。
他眸色暗了暗,側頭在她耳畔低聲:“這姿勢不錯。”
???
沈谧:“你煩死了!!!”
“容琢,沈小姐。”
阿姨在外面敲門:“吃飯啦。”
謝容琢應了聲好,單臂托着沈谧,輕咬她的耳朵,問:“能走麽?”
沈谧逞能道:“當然可以,我體育成績很好的。”
然後爬起來走了幾步,疼得倒抽氣。
這真的不是她嬌氣,是謝容琢太能躁了!
“別去了。”謝容琢擔心地扶穩她,有點後悔剛才的失控:“我拿進來給你。”
沈谧:“不行,第一次見家長就這麽懶,你爸會不高興的。”她想了想:“你就說……我崴到腳了。趁其他人不在偷偷抱我出去,把我放到椅子上就行。”
“他們很難不在。”
謝容琢笑了聲,不過還是彎下腰來抱她。
“等一下!”
沈谧看向垃圾桶,一會兒家裏的阿姨肯定會進來收拾垃圾。
謝容琢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拿的時候沒注意,買小了。”
明明是他大得太誇張!沈谧不敢相信自己可以那麽海納百川伸縮自如。
她使出全身的力氣,蹲過去快速把垃圾袋拎出來,順手打上了個死結。
“你什麽時候買的。”
他房間居然備着這個。
謝容琢語氣平淡:“你去摘櫻桃的時候。”
他已然恢複一本正經的樣子,說起這事也面色從容。
“還吃麽?”
謝容琢突然端起那盤櫻桃,瞳仁倏地變得蠱人:“挺甜的。”
“我不要!”
沈谧已經無法直視櫻桃了。
她剛才的計劃很完美,可惜剛實施第一步就遇到了麻煩。被謝容琢抱去飯廳的時候,好巧不巧遇到張芷青。
沈谧:“……”
張芷青以為自己看走眼了,擡手擦了擦眼睛,過了好幾秒才震驚地瞪大杏眼。
在她眼裏,謝容琢一直都比較冷淡嚴肅,就算談戀愛也該是那種不解風情的苦行僧樣子。
想不到這樣一個冷情冷性的人,秀起恩愛來這麽的不知收斂、不要臉!
她看向沈谧,投去一個“還得是你”的稱贊眼神。
沈谧尴尬地将臉埋進謝容琢懷裏,兩秒後,意識到她不應該躲,轉過頭去看向張芷青,欲蓋彌彰:“我扭到腳了。”
張芷青點頭:“懂。”
但她臉上分明寫着“姐妹好樣兒的”、“狐貍精都沒你會勾人”、“再接再厲哦”!
沈谧:“……”
“椅子拉開。”
謝容琢吩咐道。
“好嘞。”張芷青狗腿地拉開座椅:“小嬸嬸,午休那兩個小時您一定很辛苦吧?您請坐。”
沈谧:“……”
殺了她吧!!
謝容琢:“知道她害羞,就別逗她了。”
張芷青立刻噤聲,擡手放到嘴邊做了個拉拉鏈的手勢。
謝容琢在沈谧旁邊坐下。
他還是穿着那身妥帖的黑色西裝,神色嚴肅,誰能想到就在半個小時前,他衣冠楚楚地在她身上破了戒。
沈谧看了看謝容琢被肌肉撐起的襯衫,又看向他勁瘦有力的腰腹,最後盯着他的金屬皮帶扣。窗臺邊的一幕幕在腦子裏閃過,她迅速移開視線。
不能想不能想。
吃完宵夜,沈谧還是覺得有異物感,就好像謝容琢還在裏面。
享受完之後的後遺症。
下次不能再讓他待那麽久了。
好在夜裏謝容琢只是摟着她,抱着,哄着,遷就着她,飽了口福,吃了兩個水蜜桃,倒沒有做其他過分的事。
休息了兩天,沈谧也緩過了勁,隔天一早便出發飛回穗城。
謝容琢約了合作商談項目,已經耽擱兩天,一落地就接着應酬去了。
他不在,沈谧不用回公司,徑直去了趙柏笠那商量下一步工作計劃。
家裏在裝修,結束工作後,沈谧直接去了謝容琢那。
到他家後,她窩在沙發上,發消息問謝容琢晚上幾點回來。
謝容琢很快回複:大概九點。
沈谧:藥吃了嗎?記得不要喝酒
收到這條消息時謝容琢坐在包間裏,周圍奢靡的裝修風格與他身上冷淡的氣場格格不入,幾位中年合作商抽着雪茄推杯至盞,看似興頭和睦,實則話術精湛,都在不動聲色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謝容琢沒有搭話,低頭看着手機,打字回複:吃了,沒喝。
沈谧:我的寶貝師父真乖!
謝容琢忽然笑了聲。
合作商們紛紛擡頭看向他,好奇道:“謝總這是遇到什麽大喜事兒了,說出來跟我們分享分享?”
“高興成這樣,女朋友的消息吧?”
“啥?謝總有女朋友了?”
謝容琢輕輕挑眉。
合作商開始套話:“咱們謝總這是鐵樹開花了?大夥都知道,謝總您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啊。”
最近畢氏集團那三兄弟争家産的事鬧得沸沸揚揚,如果這時候畢家大房真能攀上謝容琢,那大房的勢可就猛了。強強聯姻帶來的紅利是商界心知肚明的,這是站隊的最佳時機。
合作商們頓時來了興趣:“是哪家千金這麽有福氣?”
謝容琢:“沈家。”
沈家?
“是做珠寶那個沈家,還是地産開發那個沈家?”
那兩家跟銳興銀行的實力相差太大,還混不進他們的圈子,照理說,謝容琢用不着跟他們聯姻。
“她不想公開。”謝容琢勾了勾唇角,淡淡一笑:“暫時保密。”
合作商面面相觑。
女朋友不想跟你公開你還這麽開心??
另一邊。
沈谧趴在沙發上等了一會兒,見謝容琢沒回消息,心想他應該是在忙,正準備去洗澡,手機彈出新消息。
dsm:先別睡,等我回來
沈谧笑得甜滋滋,盤腿坐好,打字問:等你回來幹嘛呀?
dsm:睡我
“……”
沈谧被他突如其來的騷話打得措手不及,不怎麽高明地轉移話題。
打字問他:你微信名是多神秘的縮寫吧?
dsm:不是
咦,不是“多神秘”的意思嗎?
沈谧突然很好奇,問:是什麽?
謝容琢回複:doi shen mi.
doi shen mi?
……doi沈谧?
——doi沈谧!??
作者有話說:
謝容琢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