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其實,本來也沒有多遠了,安寧轉了個彎,很快就看見了馬路,她加快腳步。可是好不容易跑到了馬路,卻沒有車,安寧急的在路上直跺腳,她擔心夢沅擔心的要死,可是這麽晚,這麽遠要是沒有的士她們要怎麽回家啊。
夢沅的腳在剛才跑得過程中崴了一下,她不想拖累安寧沒有吱聲,剛才她是真的堅持不了了,估計也沒有什麽危險,才讓安寧先走的。現在卻疼的厲害,她扶着牆慢慢的向前走。
這裏應該是正在拆遷吧,只剩下這幾處老舊的房子,連個人都沒有,這樣看上去還真有點恐怖。夢沅是有點害怕的,不過現在就算她想走也走不快,只能安慰自己,沒事,安寧很快就回來了。
夢沅在月亮和星星微弱的光芒中,勉強能夠認清前面的路,不至于被突如其來的石頭絆倒。她慢慢的也走到了拐角,轉過去就要到馬路上了,命運之輪卻悄然轉動。
轉角的時候,夢沅和一個人撞在了一起,夢沅本來就站不穩,這樣一撞,她後退幾步,沒站穩最後還是摔倒在地。
借着微弱的光,夢沅發現剛剛撞在一起的應該就是面前這個醉鬼了。和夢沅撞到一起的是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他渾身充滿了酒氣,嘴裏面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說了些什麽,本來他和夢沅一樣都是扶着牆在走路,現在這樣一撞,他擡頭,迷迷糊糊的看着夢沅摔倒在地的身影。
夢沅努力了半天,忍着鑽心的疼痛,勉強站起來,小聲說了句“對不起”一跳一跳的繼續向前走。男人沒有動,也沒什麽反應,夢沅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小心的避開他,她不喜歡滿身酒氣的男人。
夢沅屏住呼吸,馬上兩個人就能夠錯身走過,沒想到,男人一把抓住夢沅,力氣大的好像要把夢沅的骨頭捏碎。他把夢沅拉到自己身邊,夢沅想要大聲呼救,剛剛喊了一個字,就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嘴,男人狠狠将夢沅向她剛才過來的路上拖去。
夢沅用盡全身的力氣,都不能阻止男人的腳步,那一刻,她的心中充滿了絕望,她不知道為什麽安寧這麽久都沒能回來,要是安寧一直都不會來的話,自己會怎麽樣呢,會不會發生什麽不能挽回的事情呢。
夢沅的淚水就這樣不停的流,男人終于停下了腳步,他充滿酒氣的大嘴,壓向夢沅如玫瑰花瓣嬌嫩的雙唇。夢沅緊緊咬着牙,就算是這樣,男人滿是酒氣的氣息還是充溢這她周遭全部的空氣,這樣的氣味使得夢沅想要嘔吐,她的胃裏翻湧着。
男人感覺到夢沅的不配合,也沒有繼續執着,他的大手一用力,扯開了夢沅胸前的扣子,夢沅細膩白嫩的皮膚,就這樣暴露在一個粗俗不堪的醉鬼面前。夢沅的眼淚還是在不停的流,她努力的掙紮着,可是這樣細小的力量怎麽能撼動一個成年男人呢。
她只有喊,她拼命的喊着救命,一遍又一遍,聲嘶力竭。凄厲的叫聲回蕩在寂靜的巷子裏,凄慘的讓月亮都悄悄躲到雲朵裏。
男人輕易的就結下了夢沅的內衣,渾圓的挺立的蓓蕾出現在男人面前,男人血脈噴張,肮髒的大手,就這樣覆上它,夢沅的身體不停的顫抖着。男人不停地揉搓着,撫摸着,感受着年輕的肌膚的彈性,享受着罪惡的快感。
夏天的風,輕輕的吹過,帶着暧昧的氣息,奢靡的氣息,吹過夢沅的身體。男人像野獸一般,啃咬着夢沅的脖頸、鎖骨、胸脯、蓓蕾,留下紅的紫的痕跡,充滿酒氣的唾液,惡心的沾滿夢沅的身體。
夢沅由最開始的大聲喊叫,變成了低聲的呢喃,她已經沒有了任何意識,不屈辱,不難過,不覺得肮髒,她就這樣停止了掙紮,只知道不停地呢喃,就連淚水都仿佛流幹了,她所有的感官在絕望的那一刻都已經關閉了,她就這樣呆呆的看着前方,大大的眼睛空洞的吓人,像一個沒有思想的僵屍。
男人享受着,不時發出呻吟聲,終于,他不滿足于這樣,他将手伸到下面,一個用力,夢沅薄薄的裙子就這樣被仍在一側,夢沅好像死了一般,什麽都感覺不到。
沒有任何緩沖,就這樣沖進了她的身體裏,夢沅感覺到自己好像要被撕成兩半,那一刻,她的淚水噴湧而出,嘶啞的聲音,在上空不停回蕩:“安安!”
可能連夢沅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喊安寧的名字,是怨恨嗎,怨恨她沒有來救自己,是慶幸嗎,慶幸她沒有這樣的遭遇,還是,她只是想喊些什麽,來發洩自己無處發洩的悲憤。
此時的安寧站在路中央,攔下了一輛出租車,白皙的臉上滿是汗水,司機探出頭來,大聲罵道:“TMD,不要命啦。”安寧仿佛沒有聽到一樣,她打開了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出租車內的乘客不願意了,“哎,小姑娘,是我們先上車的。”
安寧睜着紅腫的眼睛,紅紅的臉上滿是汗水和淚水,“阿姨,我朋友在前面的小巷子裏,你行行好,先去接一下她可以嗎?我求求你了,她一個人在那裏……”
女人看見安寧的樣子,也不忍心,“好啦,好啦,你別哭了,接就接吧,那我們先下車吧。”三個人,看着安寧這樣子也知道,小姑娘估計是沒有別的辦法了,想想也挺可憐的,紛紛下了車。
安寧嘴裏無意識的說着謝謝,連忙指揮着司機向着前面的小巷子開,司機一邊開,一邊說:“小姑娘,這麽晚了不回家,到這裏幹什麽,不知道這裏亂嗎。現在的孩子啊……”
安寧在馬路上等了半天沒有車,向前跑了跑,終于有車了,可沒空車,等了幾輛,可是一直都沒有,她擔心夢沅,又怕夢沅走出來找不到自己,不敢走太遠,最後,只能一咬牙,拼上一拼了。此刻,聽見司機這麽說,她更是擔心的好像心在油鍋裏煎着。
小小的巷子很窄,司機到了巷口看了看,不肯往裏進,安寧求了又求,司機才答應直往裏面開一點。到了她們分開的地方,安寧沒有看見夢沅,覺得呼吸都好像要停止了。她不停的安慰自己,夢沅一定是出去了,可是,她多麽了解夢沅啊,就算出去了,她也一定會站在巷子口的馬路上等自己,根本就不會亂跑。那麽是出事了嗎?
安寧看着前面黑黑的巷子,覺得那好像一個會吃人的怪獸,好像走進那裏就在也不能回來了。她咬咬牙,對司機說,“大叔,你能把手機借我用用嗎?”
司機看了看安寧,覺得小姑娘挺可憐的,把手機借給了安寧,安寧顫抖着撥任禮偉的手機號,她的手劇烈的抖着,一個號碼要按上好幾次。
嘟嘟嘟嘟,“喂,你好。”任禮偉略帶低啞的聲音,帶着變聲期男孩子的氣息通過話筒敲擊着安寧的耳膜,安寧的眼淚幾乎一瞬間就湧了上來,她極力克制着,“哥,你現在馬上打車出來,就到……”安寧看着司機,司機報上了地址。
電話打完之後,安寧打開車門,向巷子裏走。那一刻安寧已經感覺到了,很多她不能控制的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不能解釋這種感覺來自于那裏,或許,這是那一刻她作為十幾年的朋友通過夢沅的意志,所感覺到的全部吧。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傷害減到最低。那一刻,安寧表現出了,本不屬于她年齡的冷靜。
安寧看見夢沅的時候,她根本不能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月亮似乎也感覺到了夢沅的悲傷,從雲朵裏面露出了臉,用月光撫慰着這個不幸的女孩子。四周靜悄悄的,夢沅就這樣安靜的躺在地上,不着存縷。
安寧狠狠捂住自己的嘴,才沒能讓自己叫出來。她快步跑到夢沅身邊,夢沅的衣服和裙子就扔在不遠處,她就這樣好像死了一般,瞪大眼睛躺在地上。安寧想要扶她起來,卻看見她身上布滿青紫,沒有一塊肌膚是好的,蓓蕾上滿是齒痕,慘不忍睹。安寧伸出的手不知道要放在哪裏,而夢沅好像是根本感覺不到安寧的到來,還是一動不動的躺着。
安寧緊緊咬着自己的唇,直到腥甜的氣味傳入口腔,她才下定決心,她皺着眉頭,顫抖這說,“夢沅,你忍一忍啊。”
安寧顫抖着把不遠處的內衣和幾乎掉光扣子的外衣給夢沅穿上,夢沅就這樣任她擺弄,一臉麻木。衣服穿好了,安寧拿過不遠處的裙子,看到夢沅的時候,她終于忍不住痛哭失聲。
夢沅的下體全都是血,那些血已經幹涸了,沾在她雪白的皮膚上,她的腿張開着一個大大的角度,腿間都是白白的液體。安寧跪坐在夢沅的身側,哭的不能自已,她怨恨自己為什麽要留下夢沅一個人,為什麽今天出事的不是自己,為什麽自已回來的這麽晚。她用力的扇着自己巴掌,好像這樣就能夠減輕自己的罪行。一下又一下,回蕩在巷子裏。
任禮偉跟家人撒了個謊,匆忙就出來了,他看見了那輛出租車,便向着這個方向找過來,“安安,安安。”
安寧聽見聲音,知道是任禮偉來了,她慌忙給夢沅穿上裙子,大聲喊,“哥,哥。”
任禮偉看見安寧抱着夢沅,夢沅面無表情,安寧滿臉淚水,雙頰紅紅,本也看不太清,便沒有多問,抱着夢沅就像出租車走去。
來到馬路,他才看清安寧的臉上已經慢慢浮起了掌印,小小的臉上已經慢慢變得通紅,可見打的是多麽的重,他瞳孔緊縮,“誰打得你?”
安寧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夢沅。任禮偉随着她的目光看見夢沅的時候,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這麽明顯,顯然夢沅是被……
這樣的事情自然是不能瞞着父母,夢沅也經過了非常灰暗的一段日子。那段時間,兩個家庭,三個孩子的生活完全陷入灰暗,看不到一絲光明。不過,好在後來夢沅慢慢恢複過來了,一切的不幸好像都随着夢沅的恢複慢慢過去了。
這件事情被所有人深深埋在心裏,再沒有提起過,她們三個還是過着一如既往的日子。可是,她們都知道有些事情早就改變了。
命運用他最殘忍的方式,讓這幾個單純的孩子學會了成長,學會了包容,學會了付出,學會了認清這個世界。可是,這樣的代價是不是有一點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