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安寧謝絕了司陽吃飯的邀請,獨自一個人回到公寓,坐在電腦面前,想要寫些策劃,才發現自己的腦子中一片混亂,坐了半個小時,寫了删,删了寫,最後才寫了不到一百字。
她認命的停止手上的工作,打開抽屜,拿出一份文件,沒錯,這是安陽公司的廣告腳本。白皙的手指,輕輕的撫摸着文件,這曾經是她最珍貴的,是她決定要珍藏一輩子的。
她緩緩地帶些顫抖的翻開封皮,好像也開啓了記憶的閘門。
笑容燦爛的女孩子,總是約會遲到,她每次急急的趕到時,都會看見男孩子挺拔的身影。那次她又遲到了,看見他時,他正低頭翻着一本書。安寧悄悄來到司陽身邊,想要吓一吓他,沒想到,司陽早就發覺到她來了,他不動聲色,就是為了在她使壞的時候,進行反擊。
安寧抓住書的時候,猛地一用力,想要從他手中抽出來。司陽正好借力站起來,一把将安寧攬在懷裏,安寧被司陽這麽一帶,無意識的向上揚了揚頭,司陽一低頭,兩個人就這樣毫無防備的唇唇緊貼,安寧的腦袋中轟的一聲炸開了鍋,她想說點什麽,微張的嘴唇正好含住了司陽的下唇,她感覺司陽的身體一僵,安寧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想要後退,司陽的手卻緊緊的攬住她的腰,不讓她有絲毫逃避,同時,他張開了嘴,含住安寧的雙唇。安寧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她就像個木頭一樣,不知道該有什麽樣的反應,司陽睜開眼睛,看見安寧的臉紅的像個熟透的番茄,他眼中頓時充滿笑意。
他的舌頭慢慢的,溫柔的沿着安寧柔嫩的雙唇描繪着,一點一點品嘗着她的美好。他在她的唇上輾轉親吻,舔吸着,好像吃着草莓果凍一般。
安寧只覺得自己的嘴唇上滑膩微癢,司陽的舌頭靈活柔軟,他慢慢的沿着安寧的牙齒游走着,手在她的腰間輕輕的揉捏着。安寧只覺得自己的身體裏面好像有什麽東西要破湧而出,她低低的呻吟出聲的時候,司陽正好順勢将舌頭滑進她的口腔,他的舌頭在安寧的口腔中肆意妄為,不停地挑撥着安寧小小的舌頭,安寧有點說不出的難受,不住的退縮着,司陽一只手将安寧的頭緊緊禁锢住,同時,舌頭迅速的纏上安寧的,逼迫着安寧的舌頭和他的糾纏在一起,他緊緊的吸着安寧的舌頭,好像就要吞咽下肚一樣。安寧被司陽弄的毫無退路,只能随着他的節奏,不時發出幾聲呻吟,安寧是第一次接吻,偏偏碰上了司陽這個高手,被掠奪一空不說,肺裏面的空氣也所剩無幾了,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缺氧而死的時候,司陽終于放開了她,安寧的腿都軟了,只能依靠着司陽,劇烈的喘着粗氣。
司陽雙手把安寧抱在胸前,防止她滑坐在地。欣賞着安寧嬌豔欲滴的雙唇,和充滿媚色的臉頰,一吻之後,安寧本來白皙的臉上,紅暈明顯,愈加趁着她的嬌嫩。她的雙唇嫣紅,眼含媚絲,這樣的她充滿了誘惑,司陽覺得自己的血液開始翻湧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住身體裏蠢蠢欲動的欲望,很滿意安寧現在的樣子。
安寧喘了很久,終于能夠正常說話了,不過,她看見司陽,就沒有那麽坦蕩了,總覺得司陽微笑裏面有什麽深意,弄得她面紅耳赤,不敢看他,就在她眼神亂飄的時候,正好看見那本罪魁禍首,都是它,要不是它,自己也不會被……
安寧想到剛才那個吻,臉上的紅暈又加了一層,不過,好像感覺還不錯。哎呀,自己這是在想什麽啊,她捂着已經可以煮雞蛋的臉,坐在司陽剛才做的地方。司陽看着安寧的動作,臉上笑意蔓延,好像可以溫暖整個冬天了。他的安安一個吻就已經這個樣子了,要是……司陽感覺到好不容易壓下的欲望又有卷土重來的意思,暗咒一聲,趕緊坐在安寧對面,猛灌了幾口水,這才壓了下去。
安寧本來是打算做做樣子,這樣就不用面對司陽了,可是,拿起書她才發現這本雜志居然介紹的是結婚。安寧帶着一點小小甜蜜的翻着雜志,她沒有想到司陽已經想的這麽遠了,雖然,她也想和司陽永遠在一起,但是,不過都是小孩子,也只是想想,暗地裏憧憬一下,畢竟,這對于他們來說實在是太遙遠了。原來司陽已經在為未來打算了,而他的未來裏面有我。安寧除了甜蜜也有一點小小的心酸,這樣,酸酸甜甜的感覺,讓她的眼圈悄悄的紅了。
翻着翻着,安寧就停下來不動了,眼睛中滿是羨慕,司陽看着安寧的反應,十分好奇,到底是什麽讓安寧有這麽大的興趣。
他看了才知道,原來是房子,那一個個小小的別墅,在藍天綠草的映襯下,看上去就像是公主的城堡。安寧看着這樣的房子,喜歡的不得了,她記得小的時候,在爸爸還活着的時候,他總是把自己舉得高高的,然後說,她就是他的公主,是他的驕傲。
“怎麽,你喜歡這個。”司陽好笑的問,他不明白為什麽安寧都已經這麽大了,還這麽喜歡童話故事,是,他也把她視為公主,可是,這樣的夢不是随着我們長大了,就知道不過是大人用來騙小孩子的東西嗎?
司陽不明白的是,這不只是安寧小時候的憧憬,不只是大人用來騙小孩子的東西,這是安寧對爸爸唯一的記憶,這是她唯一記得的爸爸對她的要求,她要像童話裏的公主一樣幸福,她要永遠當爸爸的驕傲。
安寧雖然喜歡那個城堡一樣的別墅,可是她知道雖然司陽家有錢,可是,那并不是一萬兩萬的東西,她偷偷看了看标價,後面好多的零。她突然轉身,狠狠抱住司陽,司陽被她的動作弄的一愣,不明所以。
“陽,我不要城堡,有你就好了。”只要有王子,我就是公主了,爸爸,是不是?
司陽聽見她的話,看了看她剛放下的雜志,他瞬間明白了,他好笑的把安寧拉開,寵溺的刮刮她的鼻子。“怎麽對我沒有信心啊。”
安寧用力的搖搖頭,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說,“可是,真的好貴啊。”有點委屈,有點羨慕。
“沒事,等我以後會賺很多很多的錢,不光這個房子,我們還可以買最好的家具,最好的一切,只要是你喜歡的都可以。”他的眼中滿是篤定。
安寧也被他的情緒感染了,“那你以後開百貨好啦,這樣我喜歡什麽就能拿什麽,還不要錢,那種感覺一定好極了。”安寧充分發揮着女孩子白日夢的潛力,描繪着他們的未來。
那個時候的安寧以為這只是一個美好的夢想,或許永遠都不能實現。那時候的司陽已經把這個場景深深刻在心裏,他為了賺更多的錢,不願意遵照家裏的意思從政,盡管他知道這樣的他承受的壓力更小,前途更光明,可是,等他有錢滿足安寧所有願望的時候,安寧的青春已經不在了,他舍不得,舍不得自己最愛的女孩子,在最美好的年華,将自己的夢想埋葬在心底。
但是,等他經歷重重苦難,終于能夠完成她的所有夢想的時候,他最愛的女孩在那裏呢,他怎麽會把她弄丢了呢。
“喂。”溫柔的女聲從話筒中傳出,帶着生活磨砺後的滄桑。
“孫阿姨,是我。”疲憊的安寧站在窗前,右手拿着手機,左手撥弄着窗臺上的月季。粉紅色的月季花,遠遠看上去和玫瑰很像,層層疊疊的花瓣,鮮豔的顏色。安寧喜歡月季,不喜歡玫瑰,月季的枝頭上能夠并排開放着幾朵花,而玫瑰獨一無二,雖然這樣更加顯得珍貴,可是,卻分外孤單和脆弱。她總認為玫瑰是屬于溫室的,而月季才是屬于自然的。
對面的女人聽見安寧的聲音好像十分高興,滄桑的聲音也顯出幾分雀躍,“安安啊,怎麽樣,你在國內好不好,身體怎麽樣?”
安寧臉上的冰冷減輕了幾分,眼睛裏帶了幾分溫暖,“恩,我在這邊很好,身體也不錯。”放柔了語氣,低低的聲音,聽上去撫慰人心,讓人相信她真的能夠把自己照顧的很好。
安寧和孫阿姨聊了幾句,說了說國內的變化以及自己的生活,直到,孫阿姨意識到這是國際長途,才慌忙說道:“你是想跟你媽媽說話吧,瞧我,拉着你說了這麽久。”
安寧低聲的笑了笑,“沒有關系的。”
孫阿姨把電話放在床上,打開公放,安寧溫柔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裏傳開,孫阿姨放輕腳步走到門口,給這對母女留下私人空間。
“媽,你最近好不好呢,有沒有想我啊。你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到你身邊了,我在這邊過的挺好的,事情也很順利,恩,你不要擔心我……”
安寧拿着電話,向媽媽在身邊一樣,時而微笑,時而皺眉,更多的時候是帶着撒嬌的嬌嗔。她想象着媽媽的表情,一定是帶着寵溺的微笑着,她會囑咐自己多穿點衣服,按時吃飯,不要熬夜,對身邊的人要好一點……
安寧的心裏酸澀鈍痛,眼睛卻是幹幹的,甚至還有微笑,聲音也沒有異常,漆黑的夜幕下,安寧沒有開燈,瘦弱的身影掩映在窗簾之後,雙手環胸,擁抱着自己,站在黑暗中,看着路燈的光線在房間的地板上投射的朦胧的倒影。打開的窗子,時而傳來幾聲喇叭的聲音,更多的還是冰冷的晚風,飛起的窗紗,像蝴蝶的翅膀,在黑暗中神秘詭異。
司陽,好戲正式開始。安寧挂掉電話,站在卧室的空地上,輕巧的跳了個芭蕾的起勢,她過肩的長發随着身體的轉動在空中畫出美麗的弧線,她就像深夜的精靈,美麗妖嬈,迷人魅惑,更像罂粟般帶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已經收斂的太久了,低調的美麗着,這一刻壓抑過後的美麗,讓她的整個人都重獲新生。五年前無助單純的女孩子,今天帶着致命妖嬈重新歸來,只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