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回到家後,安寧和任禮偉一起吃過晚飯,就借口累了先回房間了,任禮偉手頭有大量的工作,也沒有多做挽留。
安寧洗了個熱水澡,坐在床上,拿着大大的毛巾,有一下每一下的擦拭着濕漉漉的頭發。回想任禮偉搬過來以後的生活,雖然他什麽都沒有說,安寧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他們自小一起長大,對他們來說最珍貴的就是一起長大的日子了,安寧是念舊的人,就算看上去對所有人都是一樣的,骨子裏還是将親人和朋友獨自劃分出來,任禮偉就是在這兩個之中最重要一個了。任禮偉了解安寧,也知道怎樣對安寧才是最有效的,他就這樣不疾不徐的慢慢滲透到安寧的生活中,讓安寧像以前一樣依賴自己,這樣以安寧的性格,一旦他表白,安寧為了不失去他,很可能就答應了。安寧也知道自己性格中的弱點,不過,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改變的。無奈,任禮偉是将自己的弱點緊緊地握在手裏了。
要是過去的話,安寧很可能就答應了,畢竟對于自己來說,愛情固然重要,可是在沒有出現對的人的時候,也不是不可或缺的。五年前的一切只能夠說是上天和他們開了一個大大的玩笑。但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現在的她不能夠接受任禮偉。她知道任禮偉已經和過去不一樣了,就像是他了解自己一樣,自己對他的每一個表情所代表的含義也再熟悉不過了。安寧攥緊手裏的毛巾,暗暗下決心,找個時間一定要和他說清楚,如果,他真的不願意放手,就等到一切都過去了再決定吧。
司陽回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他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一不小心在車裏睡着了,醒來才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了。他拿出礦泉水喝了幾口,清醒了清醒,就開車來到安寧家的樓下,最近因為忙,他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了。剛剛見過一面以後,讓他的思念更加不可抑制。
他就這樣在安寧的樓下,看着她房間的燈由亮變黑,想象着她躺在床上睡覺的時候挂着滿足的笑容,就這樣想着安寧,司陽懊惱的發現自己的身體居然産生了反映,他暗咒了一聲,自從安寧回來以後,他已經很久都沒有碰過別的女人了,也不是想要給安寧守身如玉,只不過,一有女人靠近本能排斥的反應更加劇烈了,他也只能無奈的自行解決生理需求。好在他的欲望一直不是太過強烈,沒想到,自己只是想一想她,就像一個毛頭小子一樣控制不住。司陽坐在車裏身體熱的好像是在火裏烤着,他知道自己這時候,最應該的是找個女人,就算不行,最起碼應該回家沖個冷水澡,這樣坐在這裏簡直是給自己找罪受,不過,他是真的不想動,就想要這樣呆在她的身邊,沒有人打擾,安靜的,假裝她就在身邊。睡着之前,他還在心裏跟自己說,司陽,你丫實在是賤透了。
司陽醒來的時候是早上五點,這一夜,他都在反複做着一個夢,夢中安寧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緊緊抓着,她恐懼的大叫,希望自己能夠救她,他拼命的想要抓住她,可是無論他怎麽跑,都不能抓住她的手,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她淚流滿面的消失在自己面前。夢中的自己想要叫,卻什麽也說不出來,醒過來,才發現自己衣服全都濕透了,暗笑自己越來越患得患失了,不過,也再次下定決心,無論前面有多少障礙,他都會為她掃平,她只需要站在他身後就夠了,只負責和他白頭到老,就算是命運要躲走她,他也要跟天拼一拼。或許,這時候的司陽已經預感到,他和安寧的未來注定不能一帆風順,注定滿是荊棘,而他最怕的不是困難和阻礙,最怕的就是,他下定決心與天下為敵的時候,才發現,她已經獨自離開。
司陽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鄭磊叫到辦公室,調來了任氏集團的資料,第二件事就是讓秘書打電話給天元廣告約安寧下午見面。
司陽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面,翻看着任氏的資料,最後一頁合上的時候,韓冥正好敲門進來,司陽看看好友,韓冥拉過椅子坐在司陽對面,也不賣關子,“聽說,你剛才要了任氏的資料。”
司陽把文件仍在桌子上,整個人靠在椅背上,“看來,鄭磊和你的關系不錯啊,這點事也要向你彙報彙報。”司陽的眼睛眯了眯。
“是剛才我正好聽見他接電話。”韓冥明白司陽的意思,簡單的解釋了一句,“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司陽把文件推給韓冥,“最近我聽說,任氏內部的争鬥很激烈。”司陽雙手交疊着拄在桌子上,眼睛裏滿是興致。
韓冥很快就翻完了手裏的文件,他看看司陽,眼睛裏滿是深意,“你有什麽打算?”
“你認識任家人嗎?”司陽沒有回答韓冥的問題。
“接觸不多,不過,目前星水的項目好像是和他們合作的,負責人好像是他們家的二少,叫任禮翔。”韓冥仔細觀察着司陽的表情。不過,雖然他自認為算是一個老謀深算的人,這麽多年的相處還是看不透司陽的想法,他從來不表露太多的情緒,不是故意隐藏,應該是一種習慣。當然,除了安寧,司陽的衆多原則,遇見安寧都全面崩陷。
“你看好任家那個?”
韓冥收回情緒,在心裏盤算了一下,“任家三個都算出色,不過,我想最後很可能是任家三少,就是那個從澳大利亞回來的那個。”
司陽淡淡的看了看韓冥,“怎麽,你不這麽認為?”韓冥以為自己的推斷有誤,不免有點詫異。
“誰當家并不重要,我只希望你能暗地裏助任禮傑和任禮翔一臂之力。”司陽低着頭,右只手把玩着左手臂上黑色的手環。
“任氏跟我們公司并沒有太大的利益沖突,而且,任氏是百年基業,并不是……”
“我并沒有打算搬倒任氏,起碼現在沒有,我只是希望他們的內部越亂越好。”這樣他就沒有時間纏着安寧了。
韓冥覺得司陽這個決定有點古怪,不過,見他态度堅決,也沒有說什麽,只是說了句,“估計他們快回來了,等他們回來再說吧。”
司陽繼續把玩着手環,點了點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韓冥關上辦公室的門,還是沒有想明白司陽這個決定到底是為了什麽,不過,他敢肯定一定跟安寧有關,只要是跟她有關的事情,司陽總是瞞着自己,而且表現的像個刺猬一樣,防備着所有的人。他想要把她保護的不受任何傷害,甚至不惜防着自己,那麽,她呢,她也願意這樣嗎?不管怎樣,這件事情還是拖一拖,等大家都回來了,商量商量再說。
韓冥擡擡頭,默默的說,泰、柯晨希望你們能早點回來。
司陽知道韓冥是在拖延時間,也知道雖然自己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可他從來都沒有放棄過,将安寧帶出他的生命,但是,他不能再等了,他不知道安寧願不願意再給自己機會,若是晚了一步,那個時候還有什麽餘地。
任禮偉,你是了解安寧,不過,我絕不會就這樣放手。司陽低下頭,輕輕的吻了吻黑色的手環。
安寧來到安陽公司的時候,司陽已經等在會客室了,這次見面距離上次已經有半個月了,安寧雖然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真正見面的時候,才知道,自己還是低估了他的影響力。
司陽坐在沙發上,聽見響聲,側頭正好望進了安寧的眼睛裏,他的眼睛還是像黑曜石般迷人,看着你的時候,讓你覺得你就是他的珍寶,就是他這一輩子最不能割舍的生命。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安寧約會總是遲到,每次她慌慌張張趕到的時候,他都會這樣望着她,沒有焦躁,沒有氣憤,眼中滿是寵溺和若有若無的喜悅,這樣的情緒,在他稍顯冷峻的表情中,顯得格外惑人心魄。
“司總,這次叫我來,是廣告有什麽變化嗎?”安寧實在是承受不了司陽這樣的眼神,率先開口了。
“不是,是通知安小姐,廣告的拍攝時間定為下周三早上8點,地點是星海別墅201棟。”司陽右手擺弄着袖扣,白色的襯衫随着他的動作稍稍往上竄了竄,露出黑色的手環。
安寧看見他的手環的時候,覺得心中一顫,她趕緊收拾好表情,低下頭,假裝整理下擺。司陽狀似不經意的掃了安寧一眼,看見安寧的表情,滿意一笑。
“司總,要是沒什麽事的話,我想我就先走了。”安寧站起來,眼睛看着司陽的下巴,輕聲說。
“安小姐不要着急,廣告還有一些變化,我們還要好好讨論一下。”司陽略帶笑意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