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又桃是真沒想到中間能有這內幕呢,她興奮得眼睛都快冒光了:“還有這事兒呢?我瞅着咱們大隊長可比趙春花小好幾歲呢。”
大隊長看着也就才四十歲上下,孫子才剛剛出生,趙春花就不一樣了,林建忠三十了,林建華也二十四五了,她的年紀咋也得在五十左右了,可不就比大隊長大了好幾歲嗎。
不過單就從相貌來說,大隊長可比林老莊要英俊得多了,林老莊幹瘦幹瘦的,長得苦大仇深的,大隊長雖然上了年紀但身材保持得不錯,一看就是個壯碩的漢子。光身材這一點,大隊長就甩林老莊好幾條街了。
蔣四嬸覺得江又桃還是太過年輕,想法太天真,還沒見過什麽世面:“大幾歲小幾歲管啥的。這歲數大的男人有歲數大的好處,這年紀小啊,有年紀小的妙處。”
“油桃你別看咱們大隊長現在這副模樣,老得像個老白菜幫子似的,年輕的時候他長得可正經不差呢,他那身材那長相,十裏八村都是出了名的。”
張二嬸也道:“可不是,當時我還記得我們營子還有個姑娘非他不嫁呢。啧。”
“還有趙春花,別看她矮,身材是真好,那n子,那屁/股,我一個女人看了都心動。”
趙春花的身材确實不錯,尤其是胸前,格外的大,據江又桃肉眼檢測,至少得有D,沒準還有F呢。這種極品,在哪個年代都是招男人喜歡的。
江又桃覺得大隊長犯了點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也不是不能理解。
說起年輕的時候,大家話都多了很多,張二嬸說:“那時候柳樹溝的小媳婦兒裏就數趙春花跟你四嬸兒最出挑了。你四嬸兒你也看着了,現在也不差,趙春花就勝在了身材上。跟奶牛似的。”
徐大嘴接過話茬:“可不是呗,要不然趙春花為啥專門傳你四嬸兒閑話呢,還不是因為她沒比過你四嬸兒心裏不舒坦了麽”
江又桃看她們把話題扯遠了,立馬把話題拉回來:“嬸兒嬸兒,你們還沒說大隊長跟趙春花的事兒呢。”
經過江又桃這麽一提醒,徐大嘴才把話題拉回來:“哦哦,我說道哪兒啦?”
“就說他倆年輕的時候有一腿。”江又桃真替徐大嘴着急。這講八卦講着講着就跑題的功夫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她覺得沒啥,可苦死她這個吃瓜人了。
徐大嘴這才接着道:“其實這事兒沒準還真是真的。那時候趙春花不是嫁過來兩年都沒生孩子嗎?她婆婆看她不順眼,恰好上邊要求大家去縣城邊上修水庫,林老婆子就把趙春花的名字報上去了。”
“大隊長是那會兒管他們的民兵。”
“我家那口子當時也去了,回來他就跟我學趙春花跟大隊長的事兒。說得有鼻子有眼的。你們說說,這一個人說,還能是捕風捉影傳閑話,這一個二個都是那麽說,那差不離就是真的了吧?”
“林老莊當時聽了這個事兒可着急了。他急匆匆的去把趙春花換了回來。沒過多久,就傳來了趙春花懷孕了的消息。有人無聊給她算過時間,趙春花就是在修水庫的時候懷上的。後來她回來了以後,大隊長也沒少回家呢。”
“有一回我帶孩子在外頭玩,還看着他們前後腳上山砍過柴呢。”徐大嘴說到上山砍柴這幾個字,跟蔣四嬸等人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猥瑣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會兒的人沒有那麽多講究,彼此有情,又想得慌,只要背着人就能激情一番。誰還管環境怎麽樣?痛快了就行。有時候場院放電影,往村裏隐蔽的角落四處走走,多少能看見好幾對野鴛鴦。
“你們仔細看看,林建忠長得是跟林老莊不像,他跟大隊長家的安邦安民倒是更像一點。”大隊長家姓羅,林建忠姓林,這兩家上兩輩兒也沒結過姻親。要是沒點貓膩,沒有血緣關系的兩人能長得那麽像?
瓜之大,江又桃得消化消化才能吃得下:“那趙春花她男人跟大隊長媳婦兒能幹?”
徐大嘴覺得有江又桃這麽個人真的是太好了,啥也不懂,啥也不知道,她們說閑話都說得爽快:“那當然不能幹了,但有啥辦法,那會兒家家戶戶都窮,能湊合就湊合吧。”
“大隊長的媳婦兒嫁進來的時候林建忠都會可地跑了,她婚前肯定說不知道的,結婚後知道了能咋着啊?打碎牙齒往嘴裏咽呗。”
張二嬸提起大隊長的媳婦兒桃嬸兒就有點物傷其類的感覺:“趙小桃也是個可憐人。你說當時她家庭條件多好啊,長得也不差,要是不嫁給咱們大隊長,嫁到公社也不是不可能的,偏偏遇到了這麽個孽。”
“那是呗。”蔣四嬸出言附和,她說完又跟江又桃說:“趙小桃現在挺貪財的吧?你們去她家找大隊長辦事兒沒少拿東西去吧?我跟你講啊,她年輕的時候不是這樣的。她這人啊,最有原則了,別人的東西她半點不沾,是她的東西她一點也不讓人碰。”
“但打從林建忠去部隊當兵以後,她就變了。”無論是在那個年代,還是在這個年代,當兵都是一個能讓人改門換面的職業,林建忠當時能去當兵,不知道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大隊長年輕的時候是縣城民兵連的,在縣城多少有點門路,據說林建忠能當兵就是他在裏面運作的。”而這一運作,就徹底的坐實了林建忠是他兒子的傳言。
這也就是趙春花明明在虐待林建忠的三個兒子,作為親爺爺的林老莊卻一言不發的原因。
“要是我我也得變。當兵名額多難得啊,你看看村除了林建忠以外還有幾個當兵的。大隊長把這個名額給了林建忠,她的兒子不就沒名額了嗎?你瞧瞧她那幾個兒子,有哪個比得上林建忠有出息?”
“她不趁着這會兒貪點東西,保不齊啥時候林建忠就不姓林了呢。男人嘛,不都是最喜歡有出息的兒子的麽。”
徐、張、蔣三人一陣唏噓。
輪到江又桃開始啧啧啧了。
徐大嘴她們說的這件事兒在書裏可是沒有講過的,書裏只是提了一嘴大隊長一家對林建忠十分照顧。
江又桃原本還以為大隊長照顧林建忠一家是覺得林建忠有出息,是柳樹溝裏走出去的娃兒,照顧他能給村裏謀點好處呢。
萬萬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這麽簡單,這麽勁爆!!
要是沒個前情提要,誰會往哪方面想呢!
江又桃興奮得小臉都紅了:“那林建華呢?林建華是他爹親生的不?”
江又桃見過林建華,也見過林老莊,但她實在看不出來兩人像不像。
“那肯定是林老莊的種,長得跟林老莊那麽像。”徐大嘴篤定道。
江又桃眼睛一轉,又想到了一件事:“那既然林建忠都不是林老莊的兒子了,林衛紅為啥還對林建忠他們一家那麽好啊?”
“林衛紅就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林建忠為了讓她照看他這幾個兒子,可沒少給她好處呢。再有就是她跟趙春花不對付,只要能給趙春花添堵的事情她都要幹。”
張二嬸說:“要我說趙春花也是活該,當時林衛紅那個殘疾的對象就是趙春花給尋摸的,是她先作踐人家的,也不怪人家報複她了。”
就着愉快的八卦時間,江又桃終于下工了,她迫不及待地跟顧念薇說這件事兒,顧念薇也是頭一次聽說這事兒,
“真是沒想到啊,我之前還以為大隊長是個妻管嚴呢。沒成想到最後屬他最花花。”能在結婚前就弄出私生子來,結婚後還毫不掩飾的對私生子好的,顧念薇算是開了眼了。
“誰說不是呢。”兩人讨論得熱火朝天。
快到知青點時她們遇到了林文平兄弟三人,跟以前看見顧念薇就跑上來的樣子不同,現在兄弟倆人看見顧念薇就把頭扭到了一邊,林文安還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石頭,朝她們比劃。
顧念薇的臉色變得十分不好,她跟江又桃吐槽:“也不知道我當初怎麽會覺得他們三兄弟又有禮貌又可愛的。”
江又桃心想,因為那時候的你看他們仨,是帶着後媽濾鏡呗。
好在顧念薇也不糾結這個問題,她跟江又桃談起了蓋房子的事情。
按照慣例,秋收之前生産隊是要給村民們放幾天假養精蓄銳的,顧念薇跟江又桃決定她們的房子就在那兩天動工。
吃了飯後,兩人到了知青點的自留地,因為她們要蓋房子,之前種在自留地裏的蔬菜瓜果早就已經收了。此時光禿禿的一片。
她們兩一邊商量,一邊拉線,一邊用石灰撒出房子的大概格局。
兩人這一幹就是一中午,下午去上工的時候趙永蘭看她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要不是懼怕江又桃跟顧念薇,她早就說酸話了。
也不知道為啥,江又桃現在一看到趙永蘭就覺得她手癢得很。
上工時江又桃跟徐大嘴三人約好了要蓋房子的日子,徐大嘴三人拍着胸脯保證一定會她的房子蓋得漂漂亮亮的。
顧念薇那頭也跟桃嬸兒定好了拉泥磚的日子。
萬事俱備,只等放假。
放假的這一天是個難得的好天,天才剛剛亮,又徐大嘴的男人帶頭的一行村民便扛着鐵鍬等家夥事兒往知青點走。
顧念薇跟江又桃因為要蓋房子一夜沒睡,早早的就起來了,李雲英等人也從來沒有參與過蓋房子這樣的大事兒,對這件事情格外的好奇,也起得很早。
徐大嘴的男人滿田叔是個話不多的男人,他們在冬閑的時候也出去搞過副業,蓋房子是他們的老本行了。
聽顧念薇跟江又桃說完房子的格局跟想法,他就點點頭“我知道咋蓋了,你們放心,一定給你們蓋好。”
江又桃二人點點頭:“那就麻煩你們了。”
滿田叔沒說話,只招呼着他帶來的鄉親們上前幹活。
這會兒的人窮,但凡是能掙到錢的活兒大家都幹得格外的賣力。江又桃跟顧念薇雖然不管吃,但給的工錢足,一想到房子蓋好就會有一筆錢到口袋,今年過年能多買幾顆糖給家裏的孩子甜甜嘴兒,大家都幹得十分的賣力。
王善喜這些男知青也跟着來幹,這多少也算他們知青點的大事兒了,他們知青點又标榜着團結這兩個字,他們要是不來幹活,多少有點不合适。
這年頭蓋房子格外的簡單。
打好地基就開始砌牆,砌完牆就開始上房梁,房梁上好上瓦片,好瓦片上好裝大門,到這一步,房子的整體就蓋好了,接下來就是屋裏的活兒了。
張二嬸的男人會盤炕,他在聽了江顧二人的要求後選了一面兩間屋子的公用牆做火牆,再沿着這面火牆盤了兩張一米二的炕,每張炕都帶了個特別小的爐子。
這小小的爐子到了冬天用處就格外的大了。
買個鍋坐在上面,開水随時随地都有,舒坦又帶勁兒。
江又桃她們的房子蓋得小,來幫忙的人又多,從打地基到蓋房子,總共用了十天。
結了工錢,再往晾幹的炕裏燒了兩把火,江又桃她們就要搬進新家了。
搬家過後,她們就不跟王善喜他們一起吃飯了。
散夥的這一天,江又桃跟顧念薇請大夥吃飯。
顧念薇從空間裏拿了兩斤豬肉,江又桃在公社的自由市場花了二兩面換了兩條魚。
這一頓,是知青點前所未有的豐盛。
趙永蘭磨磨蹭蹭的不想去蘇家吃飯,就等着江又桃跟顧念薇請她入席,江又桃跟顧念薇都不打算慣着她,趙永蘭又拉不下面子厚着臉皮去吃飯,最後只能悶悶不樂的去蘇家。
蘇家的飯點已經過了,朱月梅并不會特地等趙永蘭,她到的時候蘇家人都吃得差不多了。
趙永蘭端着她的飯盒去廚房,廚房大鍋裏的粥只剩了一點點,盛在飯盒裏連飯盒底部都蓋不住。
飯桌上的菜也就只剩下點菜湯了。
趙永蘭的脾氣一下就憋不住了:“月梅嬸兒,我來你家吃飯是帶了糧食給了柴火費的,就給我留這麽點東西,不合适吧?”
朱月梅朝趙永蘭的飯盒裏看了一眼,撇撇嘴:“不好意思啊小趙,這我是真沒注意,你看看嬸子家人多孩子多的,多少有點顧不上的時候。”
“我肯定是給你留了飯菜的,這肯定是哪個小孩子偷偷背着我把給你留的飯菜吃了。你放心,等一會兒我就查,查到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有他。”朱月梅的話語帶着三分敷衍。
這要是隔一個星期前,朱月梅是絕對不會朝趙永蘭這麽說話的,畢竟像趙永蘭這樣傻的知青實在是太難找了。為了家裏那一兩塊錢的進賬,她就是再不樂意也要哄哄她的。
但現在不一樣了,趙永蘭的錢都被她借走了,現在是個分文沒有的窮光蛋,朱月梅則一個翻身成了把着錢的大爺,她已經不耐煩哄趙永蘭了。
趙永蘭氣得眼睛都紅了:“月梅嬸兒,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前天你也是這麽跟我說的,今天你也這麽說,你給我個準話,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意思。”
朱月梅裝傻:“啥什麽意思,小趙你在說啥,我咋聽不懂呢?小趙你這孩子脾氣就是差,誰都有個不小心的時候,一次兩次不算啥,哪兒能那麽計較呢。”
“你要是嫌棄我們家伺候得不周到,那你就上別家吃去吧,我還不想伺候你呢。人不大事兒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