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好家夥,真是好家夥,江又桃從來沒想過在繼吃了趙春花跟大隊長的瓜後還能繼續吃到趙春花跟蘇支書的瓜。

蘇支書的老來子跟大孫子一樣大,現在都有20歲了,蘇支書現在至少得有六十一二了啊。

而且按照輩分,趙春花該叫蘇支書做叔叔的啊。

刺激,太刺激了,這背德感可太讓人上頭了。江又桃興奮激動到手都抖了。

這種刺激感跟參與感是她上輩子隔着電腦屏幕手機屏幕感覺不到的。

太爽了!

不僅江又桃覺得刺激,就連村裏人也覺得刺激。

他們往日裏就知道趙春花跟大隊長有一腿,村支書跟趙春花的事情可一點兒口風也沒露過啊。

蘇支書沒成想朱月梅會說這種話,當時都愣了,反應過來以後他怒不可遏:“朱月梅,你在胡咧咧個什麽?!你是不是有病?還是你沒睡醒,沒睡醒就趕緊給我滾一邊去,別來這裏瞎幾把亂講。”

蘇支書慌亂的去看四周,卻發現大家冒着光的眼神,蘇支書的後背一下子就濕透了。

剛剛那句話朱月梅是因為太過氣憤了口不擇言說出來的,但既然都說出來了,朱月梅索性就破罐子破摔,有些事情,她已經藏在心裏幾十年了。

“我胡咧咧?是不是胡咧咧蘇長山你自己心裏沒點數?蘇長山,你是不是心虛了啊,你怕我把你這麽多年的臉面都踩到地上去是不是?”

“我偏偏就要踩了,我還要把你踩到泥土裏去,讓你後半輩子都翻不了身!”

“三十二年前中秋節放電影那晚上,你跟趙春花一前一後的去劉寡婦家面前的那個背風的山坳裏幹了什麽?你敢說出來嗎?往後的這些年裏,你經常後半夜出門,雞叫了才回來是幹什麽去了,你敢說出來嗎?”

“你不敢是吧?那我今天就幫你說出來。”

朱月梅十六歲跟蘇支書訂婚,十八歲嫁給蘇長山,十九歲生下她家老大,之後又陸陸續續生了兩個閨女,八年時間她給老蘇家生了三個孩子。

在她懷着第四個孩子的時候,朱月梅發現了蘇長山跟趙春花的事兒。

那天晚上村裏看電影,她在家裏哄睡孩子給婆婆看着後也去湊熱鬧,還沒到場壩,她就看到了蘇長山像是做賊一樣的往村口走,她當時心裏就咯噔了一下,連忙跟了上去。

她看到蘇長山去了那個小山坳裏,然後裏面就傳來了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男人的聲音朱月梅日日聽着,熟悉至極,女人的聲音朱月梅也不陌生,是趙春花的。

那時候趙春花才剛剛嫁到柳樹溝來不到半年,平日裏完全看不出趙春花是一個行為放蕩的人,她被婆婆男人欺辱,出門在外常年都低着頭,有時候一天也說不到一句話。

朱月梅那時候年輕啊,看到她婆婆打她罵她,還幫趙春花說過好幾次話。

朱月梅跟蹤蘇長山的那一路一直在想跟蘇長山搞破鞋的女人是誰,村裏的大多數女人她都想過了,唯獨沒有想過趙春花。

趙春花就是這麽回報她的?用偷她男人來回報她?

她那時候就想跳出去揭穿的,可就在離他們不遠的時候,朱月梅停住了腳步,她走到背風的另一邊坐下,聽着蘇長山跟趙春花弄了一次又一次。

那天晚上他們一共搞了三次,一次時間比一次長,最後還是朱月梅肚子疼受不住了才先離開的。

她回到家過了半個來小時,蘇長山才回來,朱月梅沒有睡,一直等着。

朱月梅跟蘇長山結婚那麽多年,就連兩人最情濃的時候,也沒有一天晚上來那麽多次過。

屈辱、憤恨、不甘全部湧上朱月梅的心頭,她甚至想過沖上去不顧一切的鬧開,讓村裏人來看看這一對狗男女。

可想到家裏的三個孩子以及肚子裏沒過幾個月就出聲的孩子,朱月梅停住了腳步。

她不想她的孩子受人議論,也不想她的孩子長大了以後質問她為什麽要拆穿他父親的醜事。

“你不是一直在問我為什麽老四都三個月了我為什麽還流産嗎?那我現在就告訴你,因為我那天晚上聽你們搞破鞋在地上坐了太久了,涼氣入體,他受不住了。”老四流産的時候都快成型了,是個男胎,從老四過後,朱月梅就再也沒有懷上了。

朱月梅原本以為自己會把這件事情帶入墳墓的,沒想到今天說了出來,說出來以後,她心裏的郁結散了許多,可想到那個無緣來這個世界的孩子,朱月梅的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因為哭得太多,因為太傷心,他那時候,都快能動了啊!

“你要休了我是吧,我告訴你蘇長山,你別做夢,我這一輩子就是死也會死在你蘇家的地界兒,趙春花那個女表子想進蘇家的門就是妄想。”

蘇支書跟趙春花的事情一直藏得很好,兩人就是相會也是在半夜裏,在白天,兩人見面是一句話都不說的。蘇長山以為這件事情天衣無縫,他不知道朱月梅知道這件事情,他更沒想到朱月梅會在大庭廣衆之下說這件事。

蘇長山要臉了一輩子,在村裏的腰杆一直都挺得直直的,在這一刻,他的腰彎了,他不敢去看村裏人的目光,也不敢去看他邊上的大隊長的臉色。

江又桃早在朱月梅開始放大的時候就把顧念薇拉到了人群裏,她抓出一把瓜子來塞到顧念薇手裏,又分了點給李雲英,三人排排站,磕着瓜子看得可來勁兒了。

“真沒想到啊,這趙春花玩兒得夠花的啊,你們說說這村裏,除了支書跟大隊長外她還有姘頭沒?”江又桃覺得趙春花真的算得上是時間管理大師了,你瞅瞅家裏一個林老莊,外頭一個小狼狗大隊長,一個叔叔跟侄媳婦兒這樣的禁忌背德。

刺激,太刺激了。

“這誰知道呢,沒準還有躲在暗處沒被發現的?”顧念薇也是第一次親眼見證這麽刺激的事情,嗑瓜子嗑得飛起。她想還好她沒跟林建忠有牽扯,要不然這會兒得多丢臉呢。

李雲英嘆為觀止:“藏得也太深了,我都在柳樹溝插了八年隊了,這事兒咋一點風聲都沒透露過呢。”

徐大嘴把李雲英擠到一邊去:“你這八年管啥,我都在柳樹溝呆了三四十年了,這事兒我也不知道啊。”

徐大嘴可以說是柳樹溝八卦組的得力組員了,這事兒她都不知道,可見趙春花跟蘇支書瞞的多好了。要不是今天出了趙永蘭這事兒,恐怕朱月梅能把這件事情帶進土裏去。

“給我點瓜子。”徐大嘴朝江又桃伸出手。

江又桃分了她一些,徐大嘴把瓜子嗑得咔咔響。

趙永蘭跟張慧慧站在一處,兩人都是一臉懵逼。

張慧慧沒參與剛才的打架,她跟劉英俊在快到蘇家時去隊部,大隊長一行人就是他們找來的。

她顯然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趙永蘭也是如此。

在今天這件事情裏,她本來應該是主角的,現在卻淪為了一個看熱鬧的群衆,趙永蘭的內心不知道為啥,有點複雜。

朱月梅看着蘇支書這幅樣子,已經冷靜下來了。她看向兒媳婦兒孫小娟:“趙春花咋沒來,小娟,你去把趙春花給我請來,我今天非要當面鑼對面鼓的把事情說清楚咯。”

孫小娟跟朱月梅對着幹也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但面對現在朱月梅說的話,她沉默了一會兒果斷去了林家找趙春花。

她聽朱月梅的話,不僅僅因為朱月梅是她的婆婆,也因為她是一個女人。

她至今還清楚的記得她進門剛剛沒倆月時朱月梅懷孕後跟她說的話。

那時候朱月梅說,她年輕的時候流過一次産,打從那後再也沒有再懷孕過了,時隔二十年她再懷孕,她想生下來。她還做了保證,說就算有了小兒子或者小女兒,也不會動搖她的孩子的地位。她依舊會疼她的孩子。

後來她的孩子跟小叔子前後腳落地,朱月梅果然做到了她說的話,她對兩個孩子都一視同仁,從來不會偏袒小叔子,也不會強制着讓她兒子讓着小數子。

忙起來的時候孩子都是朱月梅一個人看的,她背着一個抱着一個,背着的那個往往都是她家蘇陽。

孫小娟是讨厭朱月梅沒錯,畢竟婆媳嘛,那就是天生的公敵,親如母女的婆媳是這個世界上的極少數。

可孫小娟依舊念着朱月梅的好,她跟朱月梅曾經也是好過的。

趙春花在家裏哄林建華的兒子睡覺,看到孫小娟這麽直愣愣的闖進來她還愣了一下:“孫小娟你啥意思,嘴巴長來幹啥的?進人家屋子不知道說一聲?”

孫小娟看着這個白皙富态的女人,冷笑一聲:“別哔哔了,我婆婆找你,有點事兒要問你。”

孫小娟明顯來者不善,再聽是朱月梅找她,趙春花的心裏咯噔一下。但偷別人的男人嘛,一點心裏素質都沒有怎麽行。

她當即便說:“沒看我現在有事兒呢麽?你婆婆找我有啥事兒等我空了再說。”

“那可等不得你了。”孫小娟走上前去,一把把趙春花從炕上薅下來,揪着她的胳膊就往外頭走。

從林建忠有津貼寄回來以後,除了秋收,趙春花已經極少下地了,這些年林建忠寄回來的錢越來越多,林建華的媳婦兒也聽話,趙春花更是連家裏的菜園子都不侍弄了。

加上她胖,力氣根本比不上正值壯年,常年幹活兒的孫小娟。

她被扯走後只顧得上穿上鞋子。

趙春花一路被扯過來,路上遇到了很多人,他們看趙春花的眼神讓她害怕。

在看到蹲在地上的蘇支書時,趙春花心裏的最後一點僥幸也沒有了。她跟蘇支書的事情時隔多年後,到底暴露了。

朱月梅恨了趙春花三十多年,壓抑着恨意三十多年,現在看到趙春花,那些被壓抑了的恨意噴湧出來,她大步上前來,一巴掌就打在趙春花的臉上。

趙春花的皮膚白,一巴掌下去她的臉瞬間便紅了,一個巴掌印浮在她的臉上,朱月梅反手又一巴掌,她用了十成的力氣,趙春花的嘴角都被打出血來了。

朱月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趙春花,你知道嗎,我想打你已經想了三十多年了。”

“三十多年前,你搗鼓蘇長山跟我離婚的時候我就想打你了。這三十年裏,每當我在村子裏看到你我都恨不得拿到刮了你。”朱月梅恨得眼睛都是紅的。

她咬牙切齒:“你怎麽那麽賤啊,你怎麽那麽賤啊。你就那麽缺男人嗎?你一天不跟男人你就癢是嗎?你癢你去賣啊,你去大街上賣啊,多的是男人要跟你睡,光棍子賴頭子二流子多了去了,他們都沒有家,你随便找好一個不就能上嗎?為什麽你要專門找有家庭的男人?啊?”

“你叫蘇長山跟我離婚,蘇長山沒聽你的你是不是特別失望啊?也是,你要不沒有對他失望,你又怎麽會去找大隊長呢。對吧?”

朱月梅幻想今天這一幕已經幻想很多年了,有時候想得她都魔怔了。

現在的朱月梅已經管不得那麽多了,她只想把這些年的憋屈都發洩出去。

從被拉過來到現在,無論是被朱月梅打也好,還是被朱月梅辱罵也好,趙春花都一言不發,一直到朱月梅說這一句話。

她猛地擡頭直視朱月梅:“你錯了,他同意的了,要不是你流了産,你們早就離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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