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西裝暴徒◎

教堂裏的彩色玻璃折射出瑰麗的光斑,唱詩班的孩子最大不過12歲,男女童聲的清脆回蕩于偌大的建築內,管風鋼琴演奏出的音符沉緩柔和,迎合着孩子們的清唱顯得端莊而肅穆。

統共三十幾個人坐在聖神的殿堂中虔誠禱告,只有最後一排坐得兩位俊美非凡的男士們并未真正沉浸在氛圍感中。

尤金森幾次快繃不住和藹親切的假面,露出不合紳士風度的大笑來。

艾希禮也不知自己拜的是什麽神,雙手合十裝模作樣,心裏嘀咕不管是什麽西方的妖魔鬼怪,進了教堂都得忌憚幾分。

要不然,我把他領到寺廟裏去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尤金森本不準備給他過度壓力,奈何一見鐘情的威力委實巨大,這些年他見過的美麗皮囊并不算少,但能逗得人樂的靈魂并不常見。

終究會有多麽有趣,還得親口品嘗一二才知曉最清。

邃而調整了坐姿,雙手合十擺放在前排座椅靠背,斜睨的角度幾乎能籠罩艾希禮的整個上半身,包括鼻翼的輕吸與睫毛的顫抖都能欣賞得一清二楚。

“你往身上裝了多少頭大蒜?”

“嗯?”艾希禮還想裝傻,奈何演技拙略,直觀上便已出賣他的慌促。

吸血鬼不是都害怕吃大蒜的嗎?雖然艾希禮自己也很怕吃大蒜,那些外國洋片裏拿大蒜驅趕吸血鬼的驚悚場面都是騙傻子玩得嗎?

小螺號:【非常感謝宿主您用真實的表現诠釋了什麽叫50的智商盆地。】

尤金森掏出雪白的金線手絹,捂住嘴角發出低沉的哂笑。若不是良好的修養不準許,差不多要笑噴艾希禮一臉唾沫星子。

莫非星際吸血鬼不怕大蒜攻擊什麽的?

尤金森十分給力,并未說任何難堪的話,只是彬彬有禮朝艾希禮提議,“這間教堂的濕氣陰重不适合久坐,外面陽光恰好,不如咱們出去散散步?”

「啧啧啧」小螺號決定重色輕友的關鍵時刻到來了,【希希子,這麽玉樹臨風的性感大叔他怎麽就入不了你的法眼啦……也就是他看不上我,不然咱把呈象管洗得白白淨淨叫他咬——】

艾希禮被逗樂了:感情你也是個看臉說話的顏系統。

再說他記得尤金森在本書的年齡設定也才是31歲,怎麽從你的擴音器裏講出來像金槍不倒50歲。

尤金森身邊并沒有帶多餘的随從,從來不親自作任何勞力活的年輕紳士主動撐開一支高定白面遮陽傘,對艾希禮和善笑道,“傘面有點小,站得近一些兩人都能盛下。”

友好地勾攬小魚魚纖細的腰肢,一切都水到渠成,一點奇怪的地方都沒有。

小螺號簡直笑出豬咆哮,【天,他動作好快,我現在有點相信你的擔心了,搞不好今晚能提前祝你擺脫處男之身……對了,你是處男吧?】

艾希禮的臉紅得不能承受,竭力将目光投放在四周長遠的方向,只要不和某人目光交彙,他能保持應有的鎮靜自若。

尤金森的談吐得體風趣,艾希禮早領教過他能把死物說成活物的高超技術,單憑血族這條口吐蓮花的燦舌,都能在床上把人說高潮七次。

艾希禮小心迎合着對方,最終也仿佛迷途小羊,沉迷于對方緩沉交錯的迷人嗓音。

原本他總以為索蘭芬铎的嗓子才是天贈的好中音,唯獨不同的是索蘭哥的每一句話都頗于應付與犀利。

而尤金森卻能讓你感受到整個世界的光與熱全部僅圍繞你一個人旋轉。

他的眼神很熠亮,絕非耽溺于酒色靡情或是沉澱于血液渴望。

尤金森會專注地只凝視你一個人,哪怕路上交通燈驟間爍亮,一行行人打斷了往前走的道路,他也能全身心對你目不轉睛,還半摟緊你自然躲開任何沖撞。

艾希禮原本會癡迷于這份無瑕的關注,若不是他提前看了原著,肯定會像小螺號一樣喪失理智,扯掉褲子打開雙臂,仰頭告訴對方,來咬我……

艾希禮多少還是忌憚書裏的尤金森,他脫了衣服後會冷得像一塊寒冰,他會比陸泉這類冷血動物更加陰寒覆蓋,仿佛冰棍在熱血的糾纏包裹中才能一點點被快意融化。

艾希禮最怕冷了,小的時候每到隆冬他總愛鑽進哥哥們的暖被窩裏去做一個盜取溫暖的小賊。

尤其聯想到吸血大蝙蝠對自己那點心思,即使隔着高昂的西裝,艾希禮也能冥冥中感受到對方冰冷的蓬勃肌肉因自己在不斷緊繃。

汗毛要炸翻天咯……

奈何他的腿又不争氣起來,走了一段惬意的路程就開始罷工,害得艾希禮勉強自己往前走,差點因為一顆小石子絆倒,仰後落進尤金森的結實胸膛裏。

“抱歉抱歉。”看起來簡直是在投懷送抱。

尤金森笑笑不說話,找個合适坐下的花池臺階鋪好手絹,扶艾希禮乖巧坐穩。

應該是有極端潔癖的人,驀地半蹲在地面,嶄新的皮鞋都完美不打一道折皺,白手套往艾希禮的小腿撫摸了兩把。

“我之前就發現你的腿不是很靈便,方便我給你揉捏幾下嗎?對于人體推拿我還是稍有研究的。”

人魚的腿比金子還要珍貴,不是随便給野男人亂摸的。

艾希禮臉紅得像糖水煮蛋,禮貌阻擋對方越界的纖長手指,“沒沒沒……沒關系,我自小缺鈣,腿總抽筋呢,捶兩下就好了,真的。”

唯恐對方半信半疑,掄起小拳拳把兩條不争氣的魚腿輪番捶打好幾遍,還裝模作樣地站起來原地轉了兩圈。

“先生您看,已經徹底整修好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身姿纖嬌細長,旋轉起來尤其美妙絕倫,宛如魚兒在澄澈的海浪中炫舞,腿臀腰肩每一塊骨頭都是松活妖嬈的,簡直美不勝收。

尤其一陣輕柔濕潤的風吹來,拂過艾希禮的脖頸,帶有甘純怡美的誘人血香。對于半蹲的尤金森來講,勝于一場迎面潑來的饕餮盛宴。

香得要命了……

尤金森立刻用手捂緊口鼻,冰紅的雙瞳因為控制心神的血腥香甜驟然放大,将欲望從難以控制的鐵牢束縛中瞬間釋放,并且無限擴大。

想要,我想要他,我現在想要這個漂亮的小賤人……我要用犬齒貫穿他的嬌弱血管,咬得他放肆哦吟。

難能可貴的是,尤金森的涵養不允許他此刻流露出任何貪婪。即使他的口腔已經幹渴得極近瘋狂,隐藏在禁欲西裝內的野獸基因,令全身上下的肌膚猙獰地變成淡金。

“先生,您沒事吧?”艾希禮終于停止旋轉,彎腰伏頭去看面色異常蒼白的血族紳士。

一只香豔可口的羔羊在朝他露出脆弱優美的脖頸。

尤金森極力隐忍渴饑的犬齒,甚至怕驟然伸長的利牙露出性感的薄唇,驚吓到好不容易親近而來的羔崽。

“沒事,你站着別動。”

伸手從一旁的薔薇叢中摘下一枝血紅的花朵,半遮掩着牙齒的異常。

“這是什麽花,還挺香的,我應該立刻讓管家在院子裏種滿它。”

不過一朵廉價的生物,尤金森卻透過它死盯着艾希禮若隐若現的淡青色血管,咛叮的血液在竊竊私語。

來喝,快咬我……

一只難以解渴的魔鬼在欲海中掙紮咆哮。

艾希禮拿到一整盒游戲卡十分開心,但他現在沒有任何落腳的地方了,也不願意告訴尤金森自己的處境,而是随便挑了一個區叫對方把自己送下。

正常相處半天,艾希禮對于尤金森還是比較安心的,對于紳士暫時無須設防。

尤金森看一眼艾希禮停留的住宅區條件,委實算不上好。但他也沒有足夠的理由叫人跟自己回古堡去住,只好與小親愛的羔羊說再見。

艾希禮背着海草包對他招手,漂亮的男孩也沒什麽多餘的留戀,扭頭就蹿進了狹窄的小巷。

多麽無情。

我好喜歡。

于是,尤金森将胸口插着的血紅色薔薇花一口咬進嘴巴裏。

他的犬齒仍在生疼,因為沒有吸咬到新鮮多汁的血液而陣痛不已。

這朵神奇的花瓣上仿佛攜帶了小美人的血液濃香,叫尤金森渴望得不停咀嚼,切磨,使他冰涼的舌變得激動又燥熱,渾身隐忍的亢奮終于釋放。

末尾沾了艾希禮香味的花汁像鮮紅的血水,從優雅的嘴角滴落在雪白的衣領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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