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希寶的jio是香噴噴的◎

兩個室友一同享用了豐盛的晚餐,期間艾希禮的嘴巴一直沒有停過。

他未穿書前不過是一只沒見過世面的小菜鳥,今天一下子接觸到的人和事物太過新鮮,忍不住打開話匣子什麽都想跟親昵的人分享。

艾希禮手尖捏起烤制焦脆的小魚餅,一個勁地描述自己今天的經歷,講到陸泉突然拉他去做替唱,指導老師只是糾着他的調子練了三五遍,采音師就開麥讓他跟起音樂唱,可把他緊張壞了,手心腳底全是汗。

“還好最後幾支曲子全部唱完了。”

索蘭芬铎一臉平靜,而後一針見血卷起唇角,“我怎麽覺得你炫耀的成分有點多?”

一句話戳得小美魚的臉蛋當即紅撲撲,“我沒有……索蘭哥,你怎麽能這麽想我……”眼睛撲閃出一點頑皮的光,“但是我唱完,大家說ok的瞬間,我真得挺佩服我自己的,哦呵呵呵……”

“驕傲的長鼻子……”索蘭芬铎一把捏住他的秀挺鼻尖。

艾希禮氣到甩不開,也甕聲甕氣耍寶說,“索蘭哥其實才是最棒了,做得小魚餅裏連一根魚刺骨渣都沒有……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絕世大美味……”

對于此類小兒科的彩虹屁,索蘭芬铎依舊買賬,淡笑着松手,“做飯歸根究底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就跟做實驗一樣,往适量的溶液裏加入催化劑,用酒精燈火粹烤,最終生成另外一種全新的物質。”

他說着話,眼神凝望艾希禮,小美魚趁他松手趕忙不停地揉自己的鼻子,生怕鼻子被夾扁了暗搓搓噘嘴,仿佛暗示你也自戀得很可以,好意思挑我的刺。

嬌憨的模樣在昏黃淺橙的燈光底忽然朦胧。

即使他面戴眼鏡,也覺得這股朦胧感極端不正常,會使人心的某個位置随之融化。

他已經很多很多……很多年,沒有産生過這般詭異怪谲的觸動。

艾希禮的話題不乏俏皮,還帶着八卦的小心思,紅軟的嘴巴根本管不住,把陸泉今天跟達麗菲的矛盾當作新鮮大瓜跟索蘭芬铎講了。

索蘭芬铎一直期許小美魚能自己主動參與到劇情中去。

聽到和希望之間總是千差萬別。

索蘭芬铎立刻就明白了陸泉的居心,幾乎是直言不諱道,“我雖然并不了解娛樂圈,更是很少去關注任何一個明星動态。”

“不過他能在全星帶爆紅肯定不僅僅只是靠臉,你記住遇事不要管,閉目塞聽,不喜歡的事情也盡量不要去強迫自己。”

于此,索蘭芬铎的嘴又緊緊閉上,他回想起水母人的提示,也深知自己穿行三千世界裏最重要的守則之一。

在不幹涉主角行為的前提下掙到錢。

艾希禮卻冥冥中感知索蘭哥不高興了,眼鏡底下的神采陰鸷黑沉,并不像平常的他,以為自己說太多對方不感興趣的話題,找個借口端起餐桌間的碗碟,要去主動洗碗。

索蘭芬铎終于像還神一般,沉郁褪盡,雙手接來小美魚手心的髒碗碟,違心笑道,“還是我來吧,今天小希在工作中有良好的表現,獎勵你不用幹家務活。”

艾希禮也不作假,開開心心道謝後,哼着小曲一頭紮進自己的卧室去玩一會兒個人終端。

平常他也不怎麽關注娛樂圈,既然以後要跟圈裏人打交道,也不能什麽都不接觸顯得太過土鼈。

之前在音樂直播間注冊的主播賬號,之後他再沒敢登上去一次,今天突然想起來到後臺查詢一下,驚喜地發現原來他錄得兩段視頻點播量已經破億。

主播賬號後臺的打賞三七分成後,竟拿到了130000+,後續每個月還會有10000+的進賬。

我艹……我艹……

小魚魚簡直激動到飙髒話了,趕緊喊小螺號幫他存起來。

艾希禮趴在床上一直翻滾,如今他的存款居然已經破280000+,這對于一條年過18的傻魚來講,簡直是一筆意外橫財。

“小螺號!如果我将來也不打算去其他星球,就在這條星帶的某顆星球上居住,你給我推薦那種有花有海的星球呗……”

小螺號恢複正常,立刻排列出主星博萊迪亞最适合養老的星球共有七顆,按照目前的房價選取最優化的地裏位置,他目前的存款已經能很好地買到一小塊沙灘地了。

很好很好。

人只要擁有新的希望就會充滿無盡動力,等他攢夠買一整幢靠海房子的錢,他就會離開主星。

……

不知道到時候,索蘭哥願不願意跟他一起走……

天哪!他在講什麽胡話,他只是跟索蘭哥的關系越來越好而已,怎麽可以跑路時把居家男人也帶走……

艾希禮以手作扇,不停地扇打紅熱的臉頰。

“不行,我得去洗個澡,一定是主星夏天太熱了,我變得頭昏腦漲了。”

小螺號奇怪,【你今天不是游泳啦,早該玩爽了吧?我知道你為什麽臉紅了,八成是錢燒的,金錢熱——】

艾希禮才不管,搖搖晃晃往小破房的共有浴室走,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未來生活的美好憧憬中,根本沒有留意破舊浴室的門縫往外透露出絲絲水汽。

一把拉開常年失修的破損壞門。

浴室內水煙各半,一個陌生男人正側對着他站立于淋浴噴頭之下。

艾希禮本以為麥戈文的身材已經非常雄健,水霧彌漫中的男人完全不輸任何雄性,寬肩勁腰臀肌有力長腿逆天,單是從側面一瞥,依稀分辨出男人熠美程度的無人能比,恍如神話書籍中描述的創世神祇,給世界帶來了光明與美。

最主要的是,陌生男人通體晶瑩雪白,極長的眼睫毛在紛紛灑灑的水珠底顫抖如搖曳的月光,直到他冷冰冰的純白色眸子緩慢睜開。

身體唯一紫紅的地方,在水滴中被清洗得格外妖異,布滿軟刺。

“誰?”

男人的聲音高冷至極,仿佛冰雪凝結的沙沙聲。

聲音未畢,因條件反射起了殺意,背脊後鑽出十幾條腕狀粗的紫紅色巨大觸手,每一條都猙獰可怖,一擊沖到艾希禮面前。

男人更快扼制所有兇物的傾襲,在即将包裹小美魚的瞬間,懸停下來。

艾希禮刺激過度,大腦斷電一般,白眼一翻暈厥過去,被減速的觸腕穩妥得托在半空。

啧……

索蘭芬铎從洗漱臺旁摸到眼鏡,戴在臉上的一剎那,情感屏蔽器又重新啓動僞裝程序,将人變成之前那個單薄瘦弱的年輕男孩。

索蘭芬铎赤身走到浴室門口,掃一眼地面,破損的門鎖碎裂一地零件,艾希禮癱軟在觸手的蠕動中,肌膚被摩挲成潮紅色,小可憐仿佛下一秒會被無情吞噬。

鏡片前一片水霧迷蒙,用細長的手指剮蹭艾希禮嬰兒般沉寂的睡顏。

索蘭芬铎的故鄉在一片極淵般的死海深地,海水暗湧如同刀子割戮筋骨一般劇痛。

當他和成千上萬顆卵同時被孵化後,海水輕易殺死了多半的幼小生命。

最終存活下來的只有他。

原本他不是他,而是祂,死海底唯一經歷過噩運般自然淘汰而活下來的人,應該被稱為整個族群的神祇般的孩子。

如果他不是天生觸手畸形,比別人多出一倍的戰力與殘忍的話。

索蘭芬铎輕煙一般嘲諷道,“你們這些書裏的生命太脆弱了,完全經歷不了嚴酷的折騰。”

這就給吓壞了,真是個小笨瓜。

艾希禮仿佛被什麽彈性十足,又黏着有力的東西緊纏五肢,叫不出聲音的乏力感令小美魚在絞動中輕哼沉浮。

他的腿被擺開,似乎被帶刺的視線認真觀察,以至于艾希禮低聲開始哭泣,彙成不值錢的淚水,真正得打濕他起伏的胸膛。

柔軟的撫觸逐漸占領了他的腳腕,直到兩條魚腿被塗抹了白膏的黏液。

“這……怎麽回事?”艾希禮頭疼難忍,主要是渾身泛酸,“我似乎暈倒了……”他有點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暈厥。

人在極端難以自控的懼怕中,總會産生是否在做噩夢的疑惑。

微睜開眼,只見索蘭芬铎收回了什麽,他手上沾了什麽在幽暗的卧室燈下泛出油潤的光澤。

“小希,你醒了?”索蘭芬铎抽了張紙擦幹淨手掌,從容鎮定到稀松平常,“你暈倒在浴室門口,我為了把你搬到床上,費了好大一番功夫。”

這句話有種清晰的暗示意味,引着艾希禮去關注他單薄的身板。

“索蘭哥,咱們浴室裏有東西。”懸浮半空中的不穩定感,終于在看見對方的面孔時塵埃落定。

艾希禮既委屈又帶着心悸訴苦。

“那……你看了到什麽?”索蘭芬铎不由得眯起眼,天生的警惕性使他看起來異常危險。

艾希禮暈倒前也只看了一眼,可這一眼也足以驚吓到他的世界觀。

“大象,我看到了大象人……”

艾希禮迷迷暈暈的,臉紅得仿佛高熱難退的火爐,說話糊裏糊塗。

三秒鐘後。

抱緊臉埋進被子裏,“不不不,我一定是眼花了,那人白得像乳酪或堅硬的大理石……是牛奶人!”

混亂的思緒如何也理不清,最終放棄,轉而扯住索蘭芬铎的衣角,“我記起來了,是異形,咱們家洗澡間裏有個異形!!”

索蘭芬铎臉黑一層,他可是號稱整本書裏的顏值天花板,異形是個什麽鬼,不由取出自動降溫的冰袋替小美魚冰敷在額頭上,“你糊塗了,咱們家除了你和我,哪裏還有第三個人?估計是你昨天工作一整天疲勞過度産生幻覺。”

“是嗎?”艾希禮用手摸了摸兩條魚腿,穿着單薄的睡褲,裏面滑溜溜的,完全沒有乳白液體的黏膩感。

或許我昨天參觀了太多片場布景,真得産生某種幻覺?

冰涼的冰袋激得小魚魚使勁鑽進索蘭芬铎的懷裏。

“我不管……我膽子可小了,今天晚上索蘭哥你負責陪我睡,反正今天晚上我是打死也不敢一個人睡的。”

淩越的變速車一早就等在艾希禮的家門口,小美魚吃完早點便在跟陸泉通話。

艾希禮表示疑惑,“昨天的工作人員說,這一周的歌曲我已經唱完了,今天去片場也無事可做嘛……”

陸泉那邊顯然工作繁忙,仍不失乖哄說,“來了有你的好處,再說這是老板的命令,希寶不聽話會被打屁屁哦。”

小魚一頭黑線。

淩越的駕車技術穩當,他先遞出一份陸泉欽點的營養早餐,對艾希禮說,“昨天陸總工作太晚,體貼你或許已經睡了就沒有發信息騷擾你,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專門負責經紀人,打理你的一切相關事宜。

然後給你配了五個化妝造型師、形體塑造師、聲樂指導師、以及另外兩人負責幫你打理星推號上的粉絲管理。”

「體貼」二字使用得十分暧昧。

啊?

艾希禮吃着免費早餐,完全不覺得自己其實剛在家吃完索蘭哥做的早飯是對身材的一種亵渎。

他的頭大概還在暈眩,是否産生了莫須有的幻覺。

“我只是一個聲替啊?”

淩越笑:“沒有人願意一輩子只做別人的影子。”

胡說……我就願意……我就想默默掙錢買養老大房子……

淩越從後視鏡察言觀色,作為一名合格的藝人助理,他的各項能力都是最強的,“也別太有負擔,陸總說你是一朵曠野地裏的嬌花,要精細養才能綻放出最美的花朵。所以咱們慢慢來,一點一點日積月累地前進,娛樂圈一夜爆紅并非一件好事。何況你還年輕,适當的引導和資源供給,才會讓你穩步成長,最終成熟。”

我很成熟da-我早熟透了好嘛……

艾希禮發現這個陸泉果真心思不容小觑,他自己不說,叫淩越來跟自己談,即使想撒潑拒絕都隔着一個人的距離。

女子口巴……

不由嘆口氣,既來之則安之,預備退一步講,“有句話我一直很好奇,你們平常都習慣稱呼陸泉陸總的嗎?感覺好怪,他不是藝人才是第一職業嗎?”

“在公司肯定叫陸總,在片場一般都稱他單字泉。”

艾希禮倏然捂嘴笑起來,立起右手擺了一個蛇頭的形狀,左右扭動說,“我以為叫嘶嘶嘶……snake-嘶嘶……”

換得淩越爽朗地笑道,“你的性格這麽可愛,即使未來不會大紅大紫,很多人肯定會很喜歡你的,所以不用擔心,請相信陸總就好。”

片場的氣氛比昨天稍微好一些,但依舊沉悶如巨石落入死湖,砸不起多餘的漣漪。

艾希禮一走進來立刻發現了氣氛不對。

因為片場的主導演以及三個副鏡頭導演齊刷刷向他投來探究的目光。

艾希禮摸摸臉上沒有什麽異常,準備在淩越的掩護下先鑽進錄音棚。

“你請稍微等一下。”不是副鏡頭導演發話,而是主導演招手,“這邊等你半天,趕緊過來吧。”

主導演說話的态度已經十分客氣,對于他這個名不見經傳,剛伸一根腳指頭進入娛樂圈的人來講,簡直的如沐春風般的和藹可親。

更多的人目光如炬。

果然是逃不掉的主角受命運,備受萬衆矚目的萬人迷體質。

艾希禮乖巧走了過去。

“很好,不錯,就是你了。”主導演一定被私底下暗示過,說話的語言像在傳達另一個人的旨意。

“達麗菲有個鏡頭他拍起來難度有點大,需要你來幫忙拍攝一下,酬勞肯定不會低的,關鍵是你需要現在立刻配合我們完成。”

艾希禮昨天吃瓜的時候,第六感隐約就不是很妙。

“我只會唱歌呀……”

“沒關系……”主導演從椅子上起身,從上而下關注美人錯愕躲閃的姿态。

娛樂圈從不缺乏美人。

但缺乏靈氣活現的妙人。

身邊居然還有這般上鏡的朱玉存在,要不是經人提醒,他每天在十幾個機位旁打轉,險些錯失了許多賞心悅目的機會。

“你幫達麗菲做聲替,反正哪種替不是替,你幫他再做一回腿替。”

這不是一個詢問是與否的疑問句,就是一個不容置疑的陳述句。

艾希禮立刻明白假如自己答應了,陸泉就會來吸自己的腿,直接拒絕,“不不,我腿毛可多了,真的,跟猕猴桃一樣,而且我味道不太好。”

臭鹹魚那種味道。

不知何時陸泉顯身,他穿着精致的戲服,脫掉蕾絲時髦衣衫的人竟也有氣宇不俗的一面。

“我跟他談。”

主導演只是一顆鋪路石,抛轉話題之後,引玉的部分則由他來親自指教。

“怎麽了,希寶,你眼睛怎麽紅了?”陸泉在片場一直保持着與艾希禮的分寸距離。

他的粉絲有很多會臨時參加公司組織的福利活動,到片場來遠距離觀看偶像的日常,拍些照片發布在星推號上炒話題度。

萬一過分親昵的話,艾希禮很快就會被人肉得連渣滓都不剩。

所以想跟小可愛貼貼靠靠,總得想點別出心裁的辦法。

“這個電視劇的第四集 現在就差幾個重要鏡頭,如果排不出來的話,下下周的播放有可能會延遲,最終影響到整部劇的總播放率。”

“我和達麗菲別的鏡頭都能拍,唯獨這個不行,因為……”陸泉小聲告訴小美魚,“達麗菲的半獸體是烏鴉,他的腿上有一層軟質鱗片,絕對不想叫任何人看見。”

陸泉說的話确實無從反駁,可是也用不着來吸我的腿呀……

艾希禮低頭看着自己的腳尖,“這攝影棚裏的腿那麽多……”

“那不行,永遠都不行。”陸泉的回複不容拒絕,“他們哪一個都不是你。”

他雖靠得不親近,舌頭上的銀球一直在唇齒間輕擊,俨然忍着焦躁與渴望,“只有希寶的腳是香噴噴的。”

作者有話說:

我仔細想了想,艾希禮的眼淚也不能全是珍珠,偶爾也得是不值錢的水,否則不濕了。

我在說什麽……

感謝在2022-05-17 18:58:29-2022-05-19 22:00: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多羅羅 4個;博爾赫斯的日落.2個;智者不入愛河、千千千千舟、是軌軌啊 1個;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