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老婆嫌棄了,加點肌肉含量◎
男人的jio怎麽會……
陸泉趁勢下料,巧蛇如簧道,“這個片段也就維持極短的時間,而且我的嘴皮子沾一下立刻拿開,嗯?”
艾希禮瞧他愈發黏自己要靠過來的架勢,避免人多口雜,也為着自己在娛樂圈好好生存下去,多掙些養老錢,輕聲說,“好,但你要快一點。”
周遭的人也不知二人究竟講些什麽內容,只見艾希禮竭力克制羞澀帶來的慌促感,而陸泉一副溫軟乖哄的模樣,竟不似在公衆面前的病嬌高冷,簡直大跌眼鏡。
這部劇的布景以森林為主,十幾架追蹤型攝影機已經安排到各自的軌道,在呈象顯示追蹤器的光束編織下。
即使不用到荒郊野嶺,也能在一眨眼間塑造出一座立體的深邃森林。
再加上中央自律循環系統吹送起徐徐的夜風,空氣中添加了森林泥土腐葉的落敗氣息,立刻栩栩如生。
化妝師提前給艾希禮的小腿上制作了仿真創口,與現代技術差不多,以血紅淋漓的糖膠粘貼在肌膚上,簡直可以借假亂真。
艾希禮尋思,這麽大塊傷痕看起來都能看見裏面的肉骨頭了,按照過去的療法不得先用刀子把爛肉剜掉,再用炭火燒黑的木棒把創口爛肉燙一遍。
現在可好嘛……
主角攻的嘴巴在上面吸一吸,立刻趕超現代醫學三十年,痊愈啦……
想到此處,艾希禮坐在一塊星球岩石間噗噗憋着笑。
陸泉已經按照機位要求半蹲在他面前,被小美魚笑顏如花的表情引得心神一蕩。
可愛……
低聲叮囑,“錄影的飛行器已經過來了,它們會同聲收錄你的聲音。”
艾希禮知道自己的畫面最終會被剪輯到腰部以下,即使不會演戲也沒關系,連忙偷問一句,“那畫面剪輯好了,聲音的部分怎麽辦呢?”
“達麗菲惹得麻煩,由他自己補錄。”
看來他們兩人都互相做了對方的聲替。
“不能再說了……”陸泉伸手一把捏住艾希禮的腳腕擡高,真絲編織的長袍倏然倒退,露出魚兒白膩到晃眼的小腿。
艾希禮癢得要命,人魚的雙腿彌足珍貴,是身體最美好柔軟的肉變出來的,在古老的人魚傳說中,小美魚的腿和尾巴只會送給自己未來的配偶撫摸,以達到催情的作用。
畢竟現今不用在意那些老傳統,但艾希禮依舊又癢又難受,坐着的岩石變得嶙峋,紮得屁股刺刺的疼。
陸泉掌心帶着冷血動物特有的涼意,但是很大手指很長,包裹腳心的時候,不知是否錯覺,在小美魚更加不能碰觸的腳尖揉了幾下。
“唔……”艾希禮立刻捂緊嘴,從手指與面頰的縫隙中擠出淡紅色的羞暈。
專門負責近景的追蹤型攝影機是懸浮芯,三個都近距離高清拍攝陸泉的妖媚面容,連他睫毛的顫動與眼神底的希冀與欲念都拍攝得淋漓盡致。
此刻的主角攻對主角受已然暗生情愫,雄性本能的癡迷被他演繹到活靈活現。
艾希禮被他的演技深深折服,仿佛跪在面前的男人既心疼伴生的孱弱,又憂懼伴生的性命安危,還飽含着無法宣講出口的愛慕與掙紮。
雜糅的情愫像一支細密的蛛網,從四面八方包裹着小美魚的感知,令他震撼、迷茫,微微帶着不知所措的恐懼。
陸泉是在對誰以眼神傾訴愛意?
我還是電視劇主角受?
在艾希禮看過的片段中,陸泉對原主撒的謊最多,也最不真誠。
而此刻,陸泉的蛇目宛如雨後的泉水,清澈而多情。
陸泉的指尖一點一點攀上艾希禮的小腿,十條手指蛇捏得人酥麻極了。
“我會好好救你的,塞曼沙,你不要亂動。”
塞曼沙是主受的名字,被他性感的薄唇一個字一個字念得纏繞且迷離。
陸泉微張口,他的蛇牙看起來帶着性感的危險,含口親吮在艾希禮的假創傷上。
于此,塗抹在艾希禮魚腿上的納米機械粒子在感觸到有外物入侵時,紛紛從艾希禮的腿部無聲無息轉移進陸泉的口腔。
遠在戰艦內的水母人的掌控電腦立刻發出警報。
索蘭芬铎顯得心神不寧,一直在原地打轉。
水母人畢恭畢敬道,“您提前塗抹在艾希禮雙腿上的納米粒子層被激活了,博士。”
索蘭芬铎将雙手背後,在屬下看不清的角落緊握成拳。
“情況如何?”
他完全不知自己該帶着何種表情,何種心态,甚至何種異常的心悸問出這四個字。
在他聰明的會預知的設想裏,本書的所有雄性(主要以三大渣攻為首)都會源源不斷地接近萬人迷主受。
而他則需要牢牢得控制這枚世界上最香甜的誘餌,去釣世界上最好的大魚。
但……
小希怎麽會同意呢?我不是教會他要學會拒絕嗎?
……
主受的骨子裏就是一個小嫑子……
……
小希很好,他是一個好孩子,純真善良,他根本不是任何一個壞男人的對手……
我為什麽要關心他做無用的買賣,這是書籍的原始設定……
我不能随便改變設定,這是掙錢的規則,感情與金錢不可混為一談……
小希為什麽不聽話,這種事有一有二就會有源源不斷的示愛……
我對于他來講可能只是免費的依賴……
水母人根本猜不透主人內心的争鬥,打開掌控電腦輸入指令,顯示屏面朝對方。
“已經通過納米粒子提取到陸泉的口腔上皮細胞,以及少量分泌唾液,它們的數值經過準确數據采集已經傳輸進戰艦中央數據庫,而且還勘測出半獸蛇體的尺骨密度,以及最大咬合力……”
“而納米粒子會在采集數據後消除電荷,随人體的汗液、尿液排出體外,不會造成任何存留沉澱以及損傷。”
如果可以,他倒是挺想傷害一下該死的陸泉。
“好了,暫時就到彙報到這裏吧。”索蘭芬铎并非像每一次計謀得逞的壞笑,而是擡眼深重地看了一眼水母人。
“我……我是不是不該拿小希做實驗?”
這句話最近在他的腦海裏反複閃現,竟成了某種執念。
一半是理性,一半是感性。
水母人沉思,“我的機械腦只能推算出對主人最有利的條件占比。至于生物情感體驗與指導方面,能給出正确引導的能力為0。”
“我只能說目前這種猶豫的狀态并不像您,如果您要強行更改劇情人物命運,獲取短暫的甜蜜期。
但在五個月後,戰艦的屏蔽器将徹底失去原動力。而我們必須離開本書,避免被敵人發現存在的可能。”
索蘭芬铎緊握背後的雙拳益發青筋暴起,而後在做了極其煎熬的衡量之後,回複風輕雲淡說,“你先去分析這些僅有的數據吧。”
鏡頭完美地控制在1分15秒結束。
導演通過播音器喊“卡!”
陸泉才依依不舍離開小美人的腿部,那些僞裝成傷痕的甜蜜糖漿粘在他的嘴角,仿佛剛把獵物吃抹幹淨,口齒內依稀存留着殘忍的性感,血紅得食用顏料使得他的眼眸驀地邪惡,泛起情難自控的光澤。
“幫他擦一下血跡。”
陸泉擡手阻止準備靠過來的化妝師,掌心把玩了幾下,最終難舍地将顫巍巍的小美魚從布景用的假石塊上扶了起身。
艾希禮的腿都快被他吸出個紅印子,整個人精疲力竭到發虛,額頭布滿一層惹人憐愛的汗氣。
冷汗……
陸泉徹底遺忘需要保持距離的限制,攙扶小美魚離開現場,頗具關懷問,“怎麽?第一次參與拍攝被驚到了?”
雖說男孩子經常紅了眼圈會有一種羸弱感,看多了惹人嫌棄,陸泉便從不是一個善于溫柔的雄性。
何況蛇族優勝劣汰的天性法則更加惡劣,他被家族從家主的位置上排除後,一直設法僞裝自己的不甘心,複仇迫切又暗藏心機,對于用不上的廢物保持冷酷态度。
可是希寶不一樣啊。
希寶是小仙男啊……
小仙男哭鼻子只嫌少,不嫌多。
滿是憐惜摸摸希寶的耳垂,“怎麽吓得眼睛都紅了,你要不是因為沒有任何半獸人體征,我一直還以為你是只小兔兔呢?”
艾希禮其實是被吓得,雖然陸泉根本沒有依照約定快速結束,但他的蛇牙可不是吹噓的,尖尖的兩顆一直頂着他的嬌嫩皮膚,帶咬不咬上下滑動。
吓得魚差點當場犯淚失禁犯了。
心有餘悸地擦擦額頭冷汗,小心翼翼說,“也沒什麽,就是覺得自己可能會死掉,快被吓死了……”
爽死嗎?
陸泉可不是麥戈文那個大老粗,“只是哥哥的嘴在你腿上吸了一分鐘,難道你是被我的魅力殺死了?”
艾希禮臉紅搖頭,支支吾吾半晌,“你不是蛇嘛……就……就那牙上有劇毒,我好怕……你牙不謹慎劃破我腿,把我給毒死了,腿一直僵得抽筋。”
而且回想主角受是因為腿部中了毒,才叫主角攻來吸。
這究竟算是稀釋毒素,還是注射毒素。
他就越幻想越緊張,連腰都不能移動了。
陸泉:眯眼斜視。
……
驀地在艾希禮的額頭彈了一把,“我又不是毒蛇好嗎?笨希寶,眼鏡王蛇家族沒有毒腺噠,笨笨!而且蛇牙上怎麽會有毒?!”
“我在家鄉上過學的,就是太害怕了,智商有點卡住而已,你再敲我,我就更笨給你看看……”艾希禮抱緊頭,氣呼呼瞪他。
陸泉益發喜歡,心裏不斷泛出甜蜜,連嘴角的假血都來不及擦,捉起艾希禮的指尖,再露出自己絕對不會輕易給人看的森白蛇牙。
“不信你摸摸看?是不是很普通,嗯?”
艾希禮簡直被自己蠢到了,心想那陣子高考的時候,他是多麽擁有智慧的火花,怎麽才在書裏呆了短短兩個月,智商無限逼近原主。
工作已完成,他實在沒臉繼續面對陸泉,找個身體不太舒服的借口,叫淩越送他回家。
索蘭芬铎的電動車竟然擺在家門口。
莫非索蘭哥今天都不用上班的?
艾希禮一掃之前丢人現眼帶來的尴尬,沒心沒肺跳進家門。
迎面黑洞洞的房間內,海洋般狂卷的潮濕氣息簡直吞沒整個破敗的房屋,仿佛沉入海底幽深的裂谷。
小魚魚很容易體感出潮濕的更疊,膽怯喚一句,“索蘭哥?家裏的水管子漏水了嗎?”
索蘭芬铎幽然從廚房走出,一臉冷漠沉郁,說不上的隐怒,猶如死火山即将噴發出滔天的怒火。
“進家先去洗腿。”
髒死了。
索蘭芬铎不知哪根筋抽到了,看見小美魚春光燦爛的微笑,心裏不禁冒出一句話。
他就是這樣一個嘴上說不要,實際上腿上沾着別的男人的唾液還超級開心的小沒良心的。
“我是說,你先去洗個澡。”
為什麽呀?
艾希禮被他冥冥中的壓抑驚擾,心想自己一定是跑回家身上帶汗味不好聞,哦了一聲主動聽話地走向浴室。
三步後立刻回頭,抱住索蘭芬铎的胳膊,揚起臉道,“不行,我以後再也不想自己一個人進浴室了,裏面有什麽東西,我好害怕。”
咬了嘴唇開始習慣性撒嬌,“你陪我進去洗才行……”
索蘭芬铎的眼神跳躍得兇殘,他不斷暗示自己,主受就是一個勾引人的蕩夫,天生的,骨子裏刻的,他太會利用自己的美麗來脅迫人了。
連他都禁不住誘惑,心旌搖曳到全部觸手都在緊繃如鐵,燙得駭人。
“不行……”
索蘭芬铎并不打算做一個沒有意志力的男人。尤其是他的臉上戴着最高端的情感屏蔽器,完全能抵禦所有誘惑。
小美魚搖着他的胳膊說,“那我真得不敢一個人進去,這樣好了,我用什麽蒙住你的眼睛,索蘭哥你稍微在裏面等我一下,我洗澡速度可快了,真的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
索蘭芬铎站在浴室之內,實在找不見趁手的工具,艾希禮叫索蘭閉好眼睛,只要三分鐘他就能用快速淨身大法洗白白。
索蘭芬铎的眼睛微閉,極不耐煩說,“我是臨回家取材料的,所以你快一點,我好趕回公司去。”
艾希禮說好,很快打開淋浴器。
索蘭芬铎緩慢睜開眼,側目觀察浴室裏那面半身高的鏡子。
艾希禮的背影極美,金色的發絲沾了水後,一縷一縷沾滿蜿蜒起伏的腰身,兩個小腰窩底是絕美的高峰深谷。
索蘭芬铎的血并非鮮紅,而是乳白色,故此他的本體白得吓人,仿佛毫無血色的屍體。
所以艾希禮的白色肌膚顯得充滿多汁的活力,膝蓋與手肘呈現出櫻花般的膩粉,浸潤水後更是呈現出水蜜桃似的飽滿感。
如果他們融化在一起,八成只有艾希禮會變成紅的。
“索蘭哥,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艾希禮一句玩笑而已。
隐約聽見索蘭芬铎狠狠地吞咽。
“快點……”
哼……
小美魚背對着他,他也背對着小美魚。
艾希禮快速往全身塗抹沐浴乳,搓出細密的泡沫,其實他把人領進浴室就後悔了。
萬一在索蘭哥面前變回人魚可就完蛋了。
可他害怕呀……
浴室裏的陌生男人和十幾條兇器還叫他心有餘悸。
艾希禮想得太過專心,回頭去看索蘭芬铎的背影,恰好從浴室鏡中看見索蘭芬铎正在從容收回眼神的慢動作。
“索蘭哥你……”小魚被氣笑,“你還說你沒看……哇……”
腳底一滑,帶着滿身的泡沫直接從後面抱緊索蘭芬铎的後背,兩條細白的胳膊纏住對方的脖子,整個人濕潤得黏貼了上去。
索蘭芬铎用力頂住他,避免兩人都滑倒,最終氣笑,“笨手笨腳。”
“還不是你一回家就催我洗澡……”小美魚委屈地噘嘴,“我根本就不髒,香噴噴的,不信你聞。”
不知何時,艾希禮開始使用索蘭芬铎的沐浴液,兩人身上散發出同一種香味,竟無端浪漫得要命。
肯定是別的男人比不上我的地方。
因為小希第一個染上味道的人,是我。
不由心底火氣降了大半,笑問,“還有一分鐘時間,請問你還打算抱着我到幾點?”
“馬上……不要你催……”
小美魚壓在他的後背,似乎軟軟得抱怨,又似哝哝地撒嬌,“索蘭哥,你也好好地吃飯呀……你看你瘦的,後背把我胸口都硌疼了……”
索蘭芬铎眼神暗沉地兇狠了一瞬,“那是你胸口肉太多了。”
害得他背脊隐藏的觸手們不斷叫嚣扭動,發瘋想沖破主人意識的控制,把小魚魚使勁揉扁搓圓。
小美魚被他的毒舌一刺,羞得面紅耳赤,結巴回嘴,“胡說,我……我胸口平平的,你……你居然嫌棄我胖……”
推了索蘭芬铎一把,“你快去上班吧,反正我也不害怕了,去吧去吧。”
被說氣惱的魚魚超大膽,從凳子上取來寬大的半袖套在身上,水也不擦,褲褲也不穿,直接忽視索蘭芬铎的讨饒眼神,昂首從他面前離開。
索蘭芬铎不知該如何應對這種局面,只得沖小美魚氣呼呼的背影說,“不是胖的意思。”
就是軟綿綿的……
說不清楚。
假意關門上班,實際上穿牆返回到戰艦內部,許多的水母小機器人擡着一件幹淨的新襯衫,替他準備更換濕掉的衣服。
索蘭芬铎反手摸了摸背後的水漬,小魚魚的形狀還粘貼在上面,溫潤的一團,煥發了他的背脊活力。
水母人見主人又重新回來,準備上前,索蘭芬铎示意,“別過來,忙你的去吧。”
水母機器人的新襯衣也揮手趕走,穿着沾了水分的舊襯衣返回自己的工作實驗室。
“很瘦嗎?”
索蘭芬铎又反手摸了摸自己略微嶙峋的肩胛骨。
思索半晌。
可能得稍微調整一下僞裝的體型數值。
他把眼鏡從鼻梁間取下來,放置在精密儀器中鏈接線路,俊異蒼白的本體立刻顯現出來。
“身高應該是夠得……”濕潤的襯衣令他隐隐得熱血沸騰,“再加入一定百分比的肌肉含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