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自己給自己喂點甜的◎
果不其然兩天後,陸泉在艾希禮的休息時間找到他,親口問他,“希寶,你準備好了嗎?”
艾希禮剛做完發聲訓練,淩越給他專門熬制的潤喉茶,喝在嗓子眼裏涼冰冰的,激得小美魚當場不停打嗝。
“太……嗝……太突然了,嗝……”
陸泉笑着打算攬一把艾希禮的肩膀,掌心驀地刺刺得痛了一瞬間,分散去一部分注意力,只得把手放置進褲兜,一派妖嬈閑适笑。
“放心吧,我不可能毫無準備把你直接推向媒體。畢竟每張新面孔想要順利出現在觀衆的視野範圍。除了感觀的刺激之外,還要将契機拿捏得恰到好處。”
“達麗菲的粉絲并不少,整條星帶有上百顆宜居星球,每顆星球上都有超過七十億人口在觀看我和他主演的電視劇。
可想而知那些喜歡他的人數量大概會有多麽龐巨,若說你在達麗菲事業的上升期想借勢上位,對于毫無粉絲基礎的你來講,只會是件壞事,百害而無一利。”
別看陸泉的主職是娛樂明星,在頭腦精明的水平上完全不輸任何男主。
“但這股勢頭如果利用好了,也能變成推波助瀾的絕佳力量。”
陸泉微眯了眼睛,使得蛇兒的狹長眼線在背光面呈現出某種狡猾與盤算。
“一切都交給我,你只要拿出本色演繹,好好加油就行了。”
陸泉的嘴騙起人最要命,但是說道做到也會鉚足勁。
艾希禮小聲打着嗝,偷問,“那達麗菲怎麽辦?畢竟他天生聲線有缺陷,也并非他想故意找我來替唱的。”
Haha——
陸泉仿佛在心裏跟自己打賭,他早知道依照小美魚可愛的性子,必定會花更多功夫去擔心別人。
即使手痛得揪心,也扯住艾希禮的小手指不停揉搓,“放心吧我善良的小希寶,達麗菲的目的是要紅透半條星帶,黑透也沒關系的。”
又過幾天後,「泉影」娛樂牽頭出資3個多億,融集多家娛樂公司,與龐城地方網絡合辦了一檔網娛節目「聲先奪人」。
節目邀請了6位來自娛樂圈的新老歌星,以及12位星推網上的唱歌網紅,還有12個來自全星帶的素人歌手,以音樂真人對歌秀的形式展開為期三個月的激烈角逐,最終确定由一組獲勝,并參加最強歌手的激烈對決。
該消息一經放出便引發全民熱潮,畢竟這是首屆全星帶舉辦的歌手對決賽。
不僅可以欣賞到各位優秀歌手的精彩歌唱,也為有才華的年輕人提供了展現自我價值的機會。
在參加初輪定組比賽之前,陸泉以個人名義擺桌酒宴,将艾希禮正式介紹給節目邀請的6位星球歌星。
他們其中年長的白蘇流已經年過40,歌唱經驗豐富且最為老練。身為白鶴的半獸體最擅長高難度的高音與轉音。
摻雜各種半獸人中,唯獨一位年輕的女性人類最為人矚目,名叫書碧瑤,前年以一曲《膩甜》名動天下,擅長曲風柔和甜美的小情歌。
艾希禮與各位前輩勉強都能搭上些話,主要是所有人都必須給陸泉面子,席間很多時候都是在誇贊「泉影」眼光好,能找見小美魚這樣一塊璞玉。
陸泉表面應付得完美無缺,內心使勁腹诽:希寶怎麽會僅僅是璞玉呢?你們眼睛裏也太沒有水了。
幾位歌手心底也多少明白陸泉的暗示,花那麽多錢舉辦節目,可不光是為了叫他們六個出風頭,抛磚引玉才是王道。
陸泉一邊幫助艾希禮牽針引線,一邊暗示他适當要意思幾下。
小美魚早做好犧牲小我完成大我的準備,舉起紅酒杯與各位行家裏手一一對飲。
幸虧在座歌手的嗓子都是買了巨額保險的,不敢肆意沾太多煙酒,一場酒宴結束,每個人都喝得恰恰好,只把小美魚一個不甚酒力的灌得面紅如潮。
助手挨個送行了各位老師。
陸泉則獨自扶着艾希禮,低頭問他難不難受。
小美魚的醉态可愛得不得了,拿起空酒杯底朝下伸向陸泉,“我也敬陸總一杯,你是唯一一個鼓勵我、發掘我、還賞識我的家夥……”仰頭把酒杯底座咬在嘴裏,不停拿小牙尖切咬,“這酒好硬,是固體酒嗎?”
憨态可掬的模樣叫陸泉的心髒都快被焚燒殆盡,血管裏的酒精俨然變成火海欲海。
但他極快又清醒過來。
因為小美魚哭起來的聲音怪心疼人的,再硬的心腸都能哭成一灘軟水。
即使他好多次真想做個見縫插針的小人,但也不至于急在小美魚事業的起步期。
只是竭力保持心理與生理的冷靜,抱起艾希禮送上飛行器,伏在酒醉小魚的耳邊娓娓叮咛。
“希寶喜歡小孩子不?”
艾希禮點點頭,陸泉的身體自帶冷血動物的微涼,靠近很舒适,但不是他喜歡又依賴的氣味,垮起個小臉道,“可是生孩子好疼啊……”
何況他是男孩子,怎麽生啊……
陸泉對小孩子喜歡得不得了,他是半眼鏡蛇王基因,他的整個家族裏的每一個人都是半眼鏡蛇王基因,冷血動物們天生不像毛茸茸的半獸體喜歡擠成一團。
他從小就很期望自己與未來的妻子抱成一體,中間是一堆小蛇寶,想象起來都溫馨極了。
希寶就是那個漂亮的,給他溫暖幻想的最佳人選。
陸泉送人到家門口,艾希禮犯酒傻了,說什麽都不準他靠近簡易房,揮手叫他回去快走……
陸泉委實拗不過他,給淩越交代說,“去買點解酒湯送過來,不要太燙的,要希寶拿到就可以喝的。”
只好提前進入育兒期似的,忍着手痛拍拍小醉魚的頭,催他趕緊進破房子裏躺下。
艾希禮才不聽他的哄,大壞蛇前腳一走,從未喝過酒的魚仿佛真得變成了軟體動物,脫掉鞋子不顧危險,沿着舊房子牆外側的紫藤花枝晃晃悠悠地往樓頂爬。
直到新修建的房頂近在眼前。
艾希禮被冷風一吹,酒醉昏花的眼前,在房頂最深處,停靠着一艘堪比航母巨大的異形飛船。而他則如一粒渺小的細沙般面對影影綽綽的龐然大物。
腳底一滑,險些驚吓到從二樓墜落地面。
“小希,你千萬別動!”索蘭芬铎的聲音緊張地響起。
艾希禮搖搖頭,也找回幾分清醒,再看二樓樓頂上什麽都沒有,只有斑駁雜亂的建築廢料,以及尚未動工完畢的部分鋼筋框架,涼風一吹越發清醒,晃手顫腳地沿着花藤往下爬。
我一定是喝多喝傻了……
其實也才五杯紅酒的量,更多都讓陸泉替飲了。
索蘭芬铎已經飛快地爬上來,不顧危險圈緊艾希禮的軟腰,聲色俱厲道,“胡鬧,萬一掉下去可摔成小魚餅了。”單手緊張地防護着小美魚的腰肢,緩緩引導他爬下花藤。
索蘭芬铎最先落地,雙手高擡做出接抱的動作。
小美魚則停下腳步,到現在為止,他依稀還覺得自己産生了幻覺,翻身坐在花藤的枝桠間,嘗試用腳尖去踩索蘭芬铎的頭。
索蘭芬铎的臉黑得厲害,但又不敢吓到小美魚,萬一受驚跌下來可要得不償失。
“你究竟喝了多少?”
他今晚剛好在戰艦內做實驗,警報通知陸泉的飛行器靠近但不接近,幸虧他沖出來得及時。
否則……
這條醉魚的酒品真不好,喝多了居然喜歡往高爬。
以後必須留心。
艾希禮足尖輕踩他的頭,毛毛的,紮腳心,隐退的酒意又重新襲上心頭。
“走開,不要你管我……你又不是我的誰!!”
兩只腳丫不停在花樹間搖曳,撒得碎葉與花瓣在衛星淡色的清輝裏紛紛揚揚。
最近忙于工作,他再沒有和索蘭芬铎仔細談過那天那些話的意味,失落的惆悵仿佛蒙了一層薄紗,橫亘在魚兒的敏感的心思裏不斷發酵。
索蘭芬铎真擔憂他從樹上掉下來,雙手各抓一只雪白的腳丫,認真思考了小美魚的話,“我要不配管你,這世上可再沒誰會有資格了。”
趁對方發愣的空檔,一使勁把小魚接進懷裏抱穩,擡好對方亂踢的腿,如同哄一個不谙世事的絕世大寶貝,“我現在可算是知道,為什麽當初擺在面前的書籍那麽多,我會唯獨鑽進這本書裏了。”
貼吻小美魚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的頭顱,“是為了遇見你,讓你好好折磨我的。”
艾希禮被他胡說八道的軟話快氣哭了,外加酒精的作用,完全聽不清對方說了什麽,只聽見折磨兩字,益發委屈說,“我也是第一次嘛,你就不能好好讓我知道……”
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兩個字,或一個字,給魚一個爽快的應答,不要讓我像書裏的渣攻賤魚一樣。
“嗯……”
索蘭芬铎輕輕對着他的耳朵說,“嗯……”
冥冥中仿佛知道小魚想讓他承認些什麽,表情驀地認真起來。
“就是你想要的那樣。”
艾希禮的心口溢出甜蜜,或許喝醉的人總是格外心軟,又容易混淆是非閉目塞聽,立刻停止一切別扭的動作。
只是乖順得纏在某人懷裏,雙腳完全不想下地,只想被人抱着寵愛。
這是索蘭芬铎自己說的,要給他全部的疼愛,全是他自己親口承諾過的。
包括他的嗯。
艾希禮的頭顱軟耷耷地貼近索蘭芬铎的脖頸,一陣接一陣嬌語連連,“索蘭哥哥,我頭暈。”
活該。
索蘭芬铎笑,“你一直搖,不暈才怪呢。”
又心疼說,“給你熬醒酒湯,喝完才準睡覺,要是敢随便剩一滴就睡着了,看我怎麽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