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或許每天清晨醒來對着一個重複升起的太陽,在不同的季節有不同的季節,在每個季節也會有不同的花香。但為何有的人只走在尋找過去的道路中,在生活裏陷入一個原有的情節但卻不能自拔。 若雲早晨醒來呆立在鏡子前,不化妝不燙頭的她或許沒有別的女孩裝飾的妩媚但卻少了一份鉛華。

是少了一份鉛華嗎?她這樣想着,自嘲的笑笑,忽然想起那時的她和他喜歡的一首納蘭的詩。 人生若只如初見,如果人生道路真的能回到初見或許我會毫不猶豫的抓住他抓住一份愛,到最後也不會有片刻的憂郁。這算是後悔嗎?記得他曾經說過,我從不回頭看過去,那只會讓我失去對未來的考慮,也是後悔對自己過去的一個嘲諷。

她一直堅信她的安逸和純淨,正是因為這一份純淨讓他在何時對她無可奈何。 從不考慮未來的她只是随性的再過着每天,不認真不彷徨享受安逸中的一份寧靜。 如果高中時期的她沒有走進一個只活在自己精神世界裏或許她也會不猶豫的接受一份感情,但當自己接受的時候卻也是走不回過去的開始。

左天辰夾着一份文件在張若風的辦公室裏,得體的淡藍色西裝透出一份不屬于職場的老練。

“若風,我們的團隊已經組織好,随時可以進駐俞氏辦公。對俞氏各個部門實行監管,檢察院方面也會随我們一起過去。”

張若風長舒了一口氣,他想想自己這三年裏所努力的一切,只為了這一個目标,但是身在明市眼看馬上就要達到自己的目的忽然間胸口好像有堆石頭壓抑的自己喘不過氣。 他不想想起那個人,從小的目标裏他只知道愛人、朋友和敵人這人際關系的三個分界圈,每當面對背叛時他告訴自己,無論曾經多愛也會讓她知道她承受不了的代價,不會留情只會狠心。

但為何早已不成出現的一份沖動和随性在胸口蕩漾,一句聲音從心底響起。

“若雲,這一輩子我不會傷害你分毫。”

他不能猶豫也不會心軟,他只知道背叛是一種選擇而滅殺也是一種選擇。有了這些就夠了。

“我們走吧,三年時間已經很長了,讓俞力潇灑了三年是該血債血償的時候了。”

眼睛裏深邃的瞳孔中放出一抹光,也許只在習慣黑暗的人眼裏有過的一種光,深邃的夜刺眼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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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兩奧迪A8L的商務用車停在俞氏大廈的樓底下,張若風擡頭看了一眼,眼圈紅了下來。車裏只有他和左天辰,他不喜歡秘書好像從他的生活裏上了小學的一刻開始他讨厭和陌生人的接觸,直到現在簡單的交際圈裏只有左天辰陪了他十五年。

“天辰,停一下吧,還記得嗎,當年我們倆在這個大廈裏把高管層的廁所門全部反鎖,當年左伯父還把我們揪到辦公室,說實話當時我真的很怕。 俞氏的所作所為,包括在我們張家的大廈裏辦公,我想就算我爸在地底下也不會好過。 好久沒問過,左伯父還好?”

左天辰看了一眼俞氏的辦公大樓,記憶裏的他曾經有個對他嚴厲的父親而每當和若風惡作劇的時候,總會有一個人出來替他說好話,張叔叔雖然是他爸的上市但是更是他父親的一個兄弟,而若風也是他的兄弟。

“自從集團倒了以後,我爸就在老家和我媽一塊生活,他說他喜歡這種每天澆花遛彎的生活,但他說他最對不起的就是你,這些年沒能為你做什麽,他老了剩下的只是回憶沒有力氣。天辰,謝謝你,在張叔叔僅留的一份財産裏面還分給了我父親許多。”

張若風淡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張氏從小發展到大,左伯父付出的不比我爸少,我想我爸知道了也會很高興。 咱們倆還需要說這麽多嗎?這些年你也沒少辛苦啊。”

“若風有句話我該對你說,俞氏倒了以後,俞力只會在監獄中度過他的晚年,俞霆也會在貧困潦倒中背着債務,雖然俞若雲不能怎樣但她能不能接受這一切?”

張若風食指有着節奏的敲打着小腿,但還是不經意間顫抖。

“ 好了差不多了,走吧。”

張若風推開車門下了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眉宇間劃過一絲猶豫。左天辰也下了車,緊接着風宇的管理人員也都緊跟着下了車。張若風率先走進風宇集團,徑直走向大廈的電梯間。就像原來一樣目不斜視只有眼前。

若雲早晨在公司裏眉頭緊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心慌。 正在此時,張若風帶着左天辰和一群人走進了俞氏,她突然間仿佛明白了什麽。 或許她知道,在三年前她告訴他的時候,她就明白或許早晚有一天他會出現在她的面前帶走她的一切。

同和若雲一起工作的同事,站了起來叫住了這群不速之客。

“不好意思先生,請問您找誰,有預約嗎?”

他轉頭間發現了她,有一種難明的新情,那一刻她也對視着他。左天辰看着兩人,嘆了口氣對着俞氏接待。

“我是風宇集團副總裁左天辰,沒有預約,你可以現在就通知你們的俞董。”

左天辰對她示意可以。總,我現在就通知可以嗎?不過沒有命令我不能讓你們進去,不好意思。”

接待歉意的看了一眼左天辰。

張若風別過頭走向休息區,不再理會身後的那道目光。 而她,只覺嘴裏幹幹的,想說些什麽但卻什麽也說不出來,有種苦味。 當年抱着母親屍體的她只是一種悲痛,而他輕輕的拍着她的肩。他幫着她料理了母親的後事,那一刻她發現對他不知道從何時起有了依賴。 但是今天,或許也是他讓她再一次的失去親人,人中沒有悲痛,是習慣了嗎?

他轉身的那一瞬間她明白了,有時候一個人一個陌生的轉身意味着另外一個人世界的倒塌,無力挽回。

張若風看着外邊的太陽,笑了笑,他不是一個埋怨命運的人,但是這一刻終于發現有時候上天也會給你開玩笑的,而這一個玩笑帶走了他所有留給他的只剩下傷疤。 片刻後又站到接待的面前。

“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接待楞了一下充滿疑惑的看着他,映入的只是一個帥氣的面孔。接待臉微微一紅。

“我叫劉娜。”

張若風對她微微一笑。

“工作做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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