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若雲眼眶紅紅的擡起了頭,電梯“叮”一聲響起,俞力被四名警察帶着手铐帶了下來。

她自從看見警察上去,就已經知道了這個結局,就像早在三年前便看見了自己和他的結局,兩條線如若相交也必定是傷痛。 她跑過去看着自己的父親,嘴唇抖動的想要說着什麽,但卻又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說。 事情已然這樣,記得三年前自己在庭院跪了一天一夜求父親給若風一個出路,但只得到父親一句回應。

俞力只對她說了一句話,那便是。

“成王敗寇,自古便是如此,歷史也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若雲,你是俞家人,你和他已經不可能了。你想想,我怎麽可以把你許配給仇人家的兒子。明市青年才俊多的是,将來我會給你找一個如意郎君。”

說罷便自顧的回屋。

正因如此,她只是看着父親被帶走但卻沒有說一句話,甚至連父親說的什麽自己也沒有聽清。 今生今世,家仇已至便無法挽回。說起如果緣由,或許她只是一個可悲的人,可悲的自己被家庭被一直抛棄自己的父親給捆綁,無法對待自己的感情。 如果說恨,她只恨自己的這個身份。 對他,她又痛又為此着迷,一股莫名的情緒湧上來。

這一切無法挽回。

她呆呆的站在那,俞霆從電梯裏下來。 看着站着電梯門口的若雲,回想起曾經高中時期的一些屈辱,他狠狠的給她甩了一個耳光。 她擡起頭看着自己的這個哥哥,捂着腫着一邊的臉看着他,沒有一絲的感情沒有絲毫的情緒,默默地承受了下來。

俞霆突然笑了起來,指着手對着她冷冷的看着她。

“ 你這一輩子只是一個賤人的材料,就和你那個賤人母親一樣,在我這裏你一分錢也得不到,你能住進俞家只因為你是我爸爸的女兒,我從未把你當成我妹妹看待。你這一輩子也注定和你母親一個結局,滾,現在就收拾你的東西滾出俞家。 三年前的你的母親也不過是一個利用工具而已, 而你只是這個博弈的犧牲者。”

她同樣冷冷的看着他,他的每一句話都猶如一根針狠狠地□自己的心裏。她不明白,她到底做錯了什麽,得到這樣的懲罰。 她忽然的笑了,淡淡的笑着,也默默的忍受着,就如同從小一樣無論遇到什麽事她總會默默的忍受,不哭不鬧。

俞霆走了,公司的人都看着她,她一步一步低着頭走出了大廈。

張若風靜靜的坐在俞氏董事長的辦公桌上,他想起小時候在這裏和父親的一切。 他覺得父親就算在地下,也得到了安寧。但他呢,他沒有一絲一毫報複得來的暢快感,只有不安。左天辰已經吩咐下去,公司管理層召開會議,安□風宇的人。一切都已經結束,他只能這樣陪着他,看着他承受這些,因為他知道他無能為力。

張若風擡起頭看着左天辰,凝重的說道。

“通知我們的人,全盤接手俞氏的項目,按計劃對俞氏股票進行打壓,我要讓俞霆像流浪狗一樣露宿街頭。”

“這些我已經安排了,相信半個月之內俞氏就會宣布破産。 若風,事情也結束了,不如出去走走?”

他擺了擺手。

“我沒事,也不需要,你先出去吧。我想單獨的靜一靜。”

左天辰嘆了口氣,轉身正要走出房門。

“找人幫我注意一下她, 幫她安排一份工作。”

左天辰無奈地搖了搖頭,答應了一聲。

已至盛夏,太陽火辣辣的照在大地上。而此刻,若雲不顧喧嚣的汽車聲,不顧頭頂上的太陽,低頭繼續前行。 一陣鈴聲響起,她恍然的擡起頭,看着自己前邊的明市二中,淚水簌簌的滑了下來。這是他和她相識的地方,這裏她第一次感受到了愛意,也對他放開了一切擁有了一個女孩子的嬌柔。

又漠然的笑着,可是現在呢?自從他走後,她又自己孤獨的自己一個人走着,甚至還不如從前,原來她還有個家。他走後,那個家也是那麽的陌生,甚至到現在自己連家也沒有了。 她忽然很想問問老天,為什麽他們犯下的過錯總要我來承受?

忽然她想起俞霆走前說過的那句話,難道三年前的事情裏她的母親只是一顆棋子?想起自己的母親,雖然從小時候的記憶裏,她的母親就不善言辭,兩個母女相依為命每天裏都不會和她說出超過十句話。 她的母親整日的呆在家中,但是每個月總有陌生的錢打進母親的賬戶。

她從小時候就渴望擁有父親,但在自己的母親也不會對她囑咐半句,她沒有母親的唠叨但也沒有絲毫的溫暖。到懂事時,她都沒有問過自己的爸爸是誰,因為在小時候她每問一次得來的只是大罵,漸漸地從執拗變成了承受。

想起自己的母親,雖然沒有對她呵護過疼愛過,但畢竟也相依偎了十七年,她自知如果有個叫家的地方便是那個小庭院。

回到了這個讓自己陌生的別墅,打開門只看見俞霆拼命的喝着酒。她絲毫沒有理會他的目光,也沒有說什麽邁步走向自己樓上的房間。 看着自己簡潔的房間,在這幾年裏她并沒有在這個房間裏添置什麽,和來前一樣。拿着自己的幾件衣物和那個小提琴關上房門走下了樓。

她走向別墅屋門的那一刻,俞霆冷冷的笑了起來。

“看見你這樣,好像看見了當初張若風離開他家的模樣一樣。即使到現在,我也知道你還愛着他,也許他同樣也忘不了你。 差不多他想起你時就痛苦就狼狽,看見你們這樣你不知道我多麽的開心,即使他得到了俞氏我也同樣做我的纨绔子弟,我有股權就有錢。而你們呢,只能在痛苦中活下去。”

“ 但是同樣,你一輩子只能在他的腳底下匍匐,像條狗一樣落魄的喝酒。”

關閉屋門的那一刻,她聽見屋子裏東西的破碎聲,就和自己的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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