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若雲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想到這一切的故事是那麽的可笑,但她卻很想問問她的母親,雖然她的母親已經去世了。 她不想看見她的那個父親,城頭到尾是那麽的肮髒,甚至為了報複張若風的父親連自己心愛的人都算計進去,到最後自己的母親悲傷而病逝。

她走進母親埋葬母親的公墓,剛過轉角看見墓碑上的照片她慘淡的笑了, 碑上刻着張嘉海之墓,而旁邊的便是他母親的墳墓。 走了兩步立在自己母親墳墓的旁邊,半晌蹲在地下放上了百合花抽泣了起來。

“媽,從小到大在你眼裏我都是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的對不對?但是你又為什麽把我生下來活在這個世上,從小你便沒有把我當作你的女兒看待,可是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那麽多年,雖然你冷漠對我,可是你知不知道你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一個親人,我恨過你,我恨你為什麽看見他便不讓我和他在一起。 但你為什麽那麽喜歡張伯伯卻又害了他?也害了你自己呢?你走了,我沒有了他沒有了你,我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你為什麽那麽狠心?”

天空淅淅瀝瀝的下起了雨,是上天在憐憫她還是在嘲笑她?雨越下越大,雨水和眼淚混在一塊落在青石板上,忽然覺得雨聲滴答但卻落不到身上。她擡起頭看見了他,一直魂牽夢萦的他,他就這樣不言不語的站在她的旁邊,她覺得這一切是這樣的熟悉和三年前一樣默默的守在她的旁邊,為她遮風擋雨。 可是這一切不是夢,這是現實。

想到這裏她不哭了,凄厲的笑着,對他笑着。

“我是罪人,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恨我媽,畢竟她愛着張伯伯,這一切她也不願意看到。”

他何曾又恨過她的母親,而他又該如何定義她?看着她慢慢的離開這裏,淋着雨,他的心痛了,但卻不能做什麽。 望向她離開的地方良久,蹲在母親的墓前,放上一束花,便打開一瓶酒給他父親倒上了一杯而自己也喝了一杯。

“爸,好久沒來看你了,不會怪我吧?你年輕時候的這一切我都知道了, 而現在你也該安息了,你的仇我已經報了。可是爸,我的心卻沒了,爸我現在到底該做什麽?你能不能告訴啊?”

這現年連他父親去世都沒哭過的他,這時候便像孩子般哭了下來,沒有絲毫的抑制。良久,腦海中浮現了父親的面孔,溫柔的對着他說,孩子,每個人追求幸福都沒錯但卻不可被現實蒙蔽了眼睛,如果想抓住,必定要先堅持。

雨慢慢的停了,他恍然明白了什麽,不管是她還是他,對于這一切都無法挽回,但自己的心在這裏,即使發生了這一切那又怎麽樣。 他轉身丢下雨傘,向若雲離開的那裏跑去。可是終究沒能看見她的身影,他突然不安了起來,他怕她離開,卻怕自己一輩子尋不到她。

若雲走在明市二中的校園裏,校園裏沒有一人,花園裏的池塘裏小雨在嬉戲,空氣裏散發着泥土的清香。她看着周邊的一切,回想起和他在這裏發生的種種,都覺得是在昨天但卻又恍如隔世。 或許,這一切她都應該忘記,她想離開,離開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城市。 只是在離開之前再感受一下這裏,這裏的美好。

張若風走在這個城市,尋找她的存在,忽然看到前方的明市二中,好像有什麽東西在牽引般拉扯着他邁步走向這個熟悉的校園。 他走在原來有她的地方,那個走廊那個花園。

或許我這一輩子再也不會回來,回到這個地方。她轉過身,那個人卻又站在她的眼前。他邁步慢慢的靠近她,好像從未離開一樣。她低下頭想離開這裏,但卻邁不動腳步。

“如果真相一切都揭開,那個叫張若風的男孩再次不顧一切的站在你的面前,你還是不是陳若雲?”

她想回應這一切,可是突然覺得又是那麽不安,擡起頭猛然看見拿着刀站在他身後的俞霆。

“小心!”

可是一切都晚了,張若風的笑容凝結在這個片刻中,慢慢的在自己的身前倒了下去。 她捂住嘴眼淚留了下來。俞霆瘋狂的笑着。

“張若風,你不是愛她嗎?我偏偏讓你得不到,如果你想和她在一起,那麽你們倆一塊去地底下做亡命鴛鴦去吧。”

他覺得腹腔火辣辣的疼,腦袋昏昏的,看着俞霆一步步走向呆立在那的陳若雲,他猛然間使起所有的力量緊緊地抱住俞霆。 冰冷的刀在自己的腹腔插着又抽出。

“快走笨蛋!”

她看着眼前的一幕,聽見他的聲音,她還是走不動,她好想在俞霆面前的是她,她使出最大的力氣拉扯着俞霆,可是卻無可奈何始終拉不開他們倆人。

“走,快走!”

張若風的聲音慢慢的虛弱下來,她看見身邊的一塊磚頭撿起狠狠的拍在俞霆的後腦上。 血液一下子噴在她的臉上,她沒感到絲毫的害怕依舊拍着。 當張若風和俞霆一起重重倒在地上時,她聽見警笛聲,然後便昏在了地上。

當她睜開眼時,看見自己身上蓋着的被子便知自己身在醫院。她忽然想到,身中數刀的若風,急急地起身就往外邊沖去。 病房門這時候打開了,左天辰走了進來,看見她站立着的她,轉身将病房的門關上了。

“你醒了?”

她只心系若風的安危沒有回答他,只是急急的說道。

“若風哪?他在哪?他現在怎麽樣?”

左天辰嘆了口氣,看着她。

“他現在還在手術,情況不好。”

“那你帶去看他,現在就去,好不好?”

“我不能帶你去,等他手術結束後再去。”

她倔強的向外邊走着,左天辰卻急了。

“你現在去只能是害他,他正在手術如果聽見你在外邊,他清醒了怎麽辦,他現在可是正在麻醉!”

她一步一步向牆邊靠着,身體慢慢的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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