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陳若雲不知道到底等了多久,窗外夜幕已經慢慢臨近,她忽然覺得不安。 親人漸漸的離她而去,而自己的愛人也為了保護自己身受重傷,自己到底何德何能能讓他這個天之驕子為自己付出那麽多。 從相識到現在,每次都會默默的出現,無論什麽都不會說太多,而現在多希望他站在他面前,對她說一句:沒事,我在這裏。

時間悄悄的流逝,她想了太多,一遍又一遍的為他祈禱。 左天辰在那裏也一顆接着一顆吸着香煙,他甚至有些怨恨身邊的她。

“天辰,求求你,讓我去手術室外邊等他好不好?我保證不哭也不叫。”

左天辰将腳底下的香煙踩滅,便推開門走了出去,他知道留在那裏也沒有用但是還是希望陪在他身邊,兄弟那麽多年風雨一起,同舟共濟。 陳若雲默默的跟着左天辰,走到了手術臺門口。看着來來往往的護士,手拿着血袋充充的進入手術室,她的嘴角都在顫抖,她不敢哭,她怕他聽見她的哭聲在麻醉中醒過來。

左天辰看着身邊的她,嘆了口氣,不忍她這般便勸道。

“若風和我從小便在一起,遇見過的艱難無數,他是一個堅強的人,他若不願沒有人可以擊敗他。 高中時期,你和他雖然相愛,但總是他時刻守護着你,你并不知道他的一些艱辛,也不知道他到底經歷過何種痛苦。而這些,我這個做兄弟的都看在眼裏。“

陳若雲聽到這些,本就痛了的心又酸酸的,只得強忍着不哭出聲。 他說的沒錯,雖然她自認為自己很堅強,但他高中時期傲人的成績絕不是偶然之間得到的, 而她那時确不明白不知道,因為她只知道他在她身邊很安心就足夠了。 而現在看來,她除了給他帶來傷害,卻并不能帶給他什麽,甚至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歡吃什麽,做什麽。

手術室的大門打開,滿頭大汗的醫生推開手術室的大門,看看愣在手術室門外的兩人,走上前去說道。

“你們是病人的家屬吧?”

“ 我們是他的朋友,他現在怎麽樣了?“

“那他的家人怎麽沒有來?他的傷口現在已經縫合,但是多處傷及內髒加上失血過多并沒有度過危險期。 我們先将他轉入重症監護室,你們現在還不可以探望。”

說罷醫生已經走在了走廊的盡頭。 張若風搖了搖頭,拼命的使自己冷靜下來。

“他會沒事的,若風病重,風宇不可以沒有人主持大局,這兩天不能探望你也回家休息去吧。”

陳若雲固執的搖了搖頭,看着左天辰的眼中透出堅毅。

“不,我不走,我在這裏陪着他。”

“那好吧,留在這裏一人也可以照料他。 這是我車的鑰匙,你要是出去先用我的車吧,還有這是我的聯系方式,有什麽事随時打電話。”

她接過左天辰手中的鑰匙和名片, 便坐在了走廊的座椅上,低下頭,秀發垂了下來擋住了她的面孔,只看見一滴滴的淚滑落下來。

不知道哭了多久,困意席卷而來,她就這樣倚在座椅裏睡着了。 當天微微亮時,醒了過來,重重的眼袋充滿血絲的眼睛映襯着雪白的臉孔,還未逝的淚痕,表達着她的難過和不安。 當腳步聲一步步臨近,停在眼前時,左天辰提着早餐坐了下來。

“吃點吧,要不身體熬不住。”

若雲搖了搖頭。

“你想他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嗎?不要再讓我恨你,吃掉早餐權當為了他好。”

她機械式的拿着早餐往嘴裏送,但卻食不知味,只知道咀嚼下咽。兩人就這樣靜靜的坐着,誰都沒有說話。 左天辰擡手看了眼手表,說道。

“八點了我要去公司,現在我們能做的只有祈禱,和為他做好現在的事。”

當穿白色衣服的護士走過時,她擡頭看了一眼這個醫院,踱步往醫生辦公室走去。 她敲了敲門,強壯鎮定的推開門進去。

“醫生,我是張若風的女朋友,他現在怎麽樣了?”

“他現在身體機能基本恢複正常也可以自主呼吸了,但是由于失血過多,腦供血的不足導致了現在昏睡不醒,如果下午沒有什麽事,我們将他轉到普通病房。 但是我怕他會成植物人。”

她微微一笑,不知是開心或是難過,她想着,只要若風沒有離開那便是最好,即使是植物人這輩子也會陪在他的身邊,不離不棄。

太陽快要落山,左天辰來到醫院看着依舊在那裏坐着的陳若雲,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哀,走過去将盒飯放在那裏。

“你是張若風的家屬吧,他現在需要轉普通病房,你們去辦一下住院手續吧。”

“你先吃飯吧,我去辦手續。”

她看着纏滿紗帶的他躺在病床上,雪白的臉色雖還俊朗但卻沒有了原來那樣神采奕奕。

“我去找過醫生,他給我說了。 若風有可能一輩子醒不過來,你确定要守在這裏?”

她看着左天辰,軟軟的聲音裏透露着肯定。

“我确定。”

“ 嗯,那好那你先住在這裏吧,等病情穩定了下來,我們再接他回家。 曾經若風給我說過,他想和你有個家,不求房子多麽大,只希望有你。但是可笑的是,他的願望達成了,只不過是在病房。”

她濕了濕毛巾,為張若風擦了擦臉。

“你不必刺激我,我是不會走的。 俞霆怎麽樣,能不能拜托你将他送上刑場。”

“我和若風一直堅信一句話,血債血償。他不會在過多的留在這個世間了。”

陳若雲聽聞後便沒有多說什麽,她只知道原來的他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而現在她不容許傷害他的人依舊只在監獄裏度過一生,雖是她的哥哥但是心裏只有恨。

她開着左天辰的車,回到家裏,收拾了幾件衣服,和那個一直跟在她身邊的小提琴,多少年一直颠沛流離,雖說病房不是家,但有了他便有了家。 打開書桌上的抽屜,拿起那個一直塵封的照片,相片裏的他是那樣的神采奕奕透露出俏皮的笑容,而身邊就是她也淡淡的笑。

看着相片笑了,随即也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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