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當內心的一份悸動消失時,淡了的并不是愛,淡了的只是距離,以為沒有了愛,但是愛在心房如溪水般在不經意的角落,潺潺流過。

雨漸漸的停了,大海上空出現了一道彩虹,她好像看見了他的微笑,淡淡的,卻又美麗。

“雨過有彩虹,有你便有了整個五彩斑斓的世界。若風,好起來吧。”

她喃喃的說道。

“雨停了,我們走吧。”

她的心被雨淋透了,而他卻又何嘗不是,有時兄弟情義并不必愛情遜色多少,何況是并肩作戰的兄弟。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彩虹也漸漸的消失了,但是整個世界好像變得明亮,轉身回到了車裏。

左天辰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對她說。

“人們都只看到若風的光彩,但是從小堅強的他,或許這麽些年太累了,想休息一下吧。”

她點了點頭,明亮如他何時會被這些打敗,有時候她也會想,他的堅強和精神,到底是因為什麽而來的。

“他從來沒給我講過他小時侯的事,或許是我當時太任性,想想他的堅強的背後肯定有什麽故事吧。”

左天辰手從方向盤上拿了下來,想了想,說道。

“或許他不是一個堅強的人,只是他懂得如何去僞裝。從小我們兩個就生活在一起,記得有一天晚上我爸和張叔叔因為公司的事大半夜的就離開,那時候我們只有五歲,五歲的孩子內心能有多強大。睡醒的他,打開房門看不見爸爸的身影只會恐懼,而他那時候也哭了,他蹲在客廳的地板上,雙手抱着膝蓋,打開整個房間燈的他又把燈關上了,一個人瞪着眼睛看着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不哭不鬧,或許從那一刻開始他便學會了堅強。 記得有一次他掉進海裏,那時候只有八歲,被救上來的他在醫院裏住了一天一夜,而第二天自己又去海邊游泳,如果一個孩子溺水以後只會是恐懼,而他卻克服了心中的恐懼。 他曾說過一句話,恐懼時時深入人的心底,但對待恐懼的方式只有品嘗這個恐懼才能克服,我不希望自己的心裏被恐懼給打敗。”

陳若雲靜靜的坐在那裏,左天辰深深的吸入一口氣說。

“ 在他心中,唯有一步步通過自己努力得來的成功才會心安,所以他每時每刻不在充實着自己,他不為自己身在豪門而驕傲,他的一身傲骨只是來自他一步步的征程,而他卻敗在了自己最心安的人手裏。“

她想起以往的種種,想起他看似不經意的話裏聽到左天辰說才知道那時候的他是發自心底的語言,而她不曾記得他那時候的眼底裏藏着什麽,如果一絲的注意也許她就讀懂了他。

“若風,做的一切只有奉獻陪伴,而我卻傷害了他。”

“若風曾說,有你縱使身無一物又如何,無你,縱使縱橫天下又有什麽值得。 對他來說,你就是整個世界,為你他可以放下自身的驕傲,甚至放棄一切的信仰,對他來說你并不知道他的每一句承諾到底是有多重要。”

陳若雲眼旁又挂着淚,淩亂的頭發遮蓋住了整個臉。左天辰看着她嘆了口氣,便對她說。

“去麗江吧,那裏有你們倆獨特的記憶,直到他送進醫院我才知道,他将那個客棧買了下來,改名為‘雲韻’ ,你或許不知道在那個客棧裏有他留給你的話。 越是堅強的人,心底裏越希望有人能讀懂他,但是驕傲如他卻不曾說過。“

她止住了眼淚,想起麗江時的一切,自以為讀懂他對她的愛,或許只是一半。

機場的候機廳,拿着随身行禮的她擡頭望了望,或許一切都沒變,她在心裏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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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的天氣在北方城市有些寒冷,張若風和左天辰提着行李箱,安檢過後走入候機廳,想想她應該到了,不覺得又笑了起來。

廣播上已經提醒登記,陳若雲走向機艙,不明白學校為什麽這次那麽大方竟然提供資金去外出旅游,而且不去還不行,想想當時班主任那個聽聞自己說不願意去時候的神采,便覺得有些好笑。

系好安全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

“同學,請問旁邊有人嗎?”

她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面孔,一切都好像明白了,但是心裏好像并不太抵觸什麽,看着他身後的左天辰茫然的面孔,心道裝的還很像,便說道。

“是你安排的吧?”

張若風搖了搖頭,說。

“我只是給學校提了個建議,很榮幸因為你的才華,才得到了學校的獎勵。”

身穿制服的空姐來到了兩人的身旁,微笑着對張若風說道,

“張先生,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飛機馬上就要起飛,請您坐下我幫您系好安全帶,還有董事長特別交代過,如果你有什麽需求我們一定會盡力的幫您完成,祝您旅途愉快。”

張若風看了一眼正想彎下腰幫她系安全帶的空姐,神色淡然的說道。

“不用我自己來,謝謝。”

陳若雲看着旁邊的張若風,空姐走後,貌似不經意的說。

“果然是富家少爺。”

張若風聞言,盯着她,眼神裏沒有絲毫的波瀾,只有如黑洞般的深邃。

“我只是我自己。”

“我只是我自己。”

陳若雲将眼神望向一邊沒有答話,坐在旁邊的左天辰看着兩人的這一切,笑了笑,按了一下服務按鈕。空姐微笑着走過來,對左天辰說。

“左先生,請問有什麽需要?”

“你沒覺得這裏溫度有點高嗎?給張少爺拿杯冰水。”

空姐疑惑的看着左天辰,點了點頭問道張若風。

“張先生是要礦泉水還是蘇打水?”

左天辰哈哈笑了笑,答道。

“張少爺喝礦泉水就夠了,他不矯情的。”

張若風聽後也沒有說話,也沒有搭理左天辰,既然他叫了也不好叫空姐白跑一趟。沖着空姐點了點頭,微笑的道謝。

三人也沒有說話,張若風自顧的看起了報紙,飛機卻已經平穩的降落在麗江三義機場。 出了機場,拿起陳若雲的行李,也沒有說話。

陳若雲看着他做的一切,心裏覺得有些暖暖的,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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