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有時候愛情就如冬雪,觸之冰冷,抓到手後便化為水,但清澈純潔。
陳若雲出了機場,看着麗江的天空,高高的天空點綴着白雲,周圍的山好像都在望着這個美麗的天空。麗江的天氣是溫婉的,沒有北方城市冬天的冷冽,到了這裏身心都得到舒暢,不驚不喜,在繁華城市裏難尋的一抹寧靜。
張若風已經在麗江古城定了一個客棧,雖然不是很奢華,但是很有韻味。走入客棧裏,古色古香的二層建築,院子裏雖然沒有多大,一株株君子蘭雖不是很明豔但是暗香悠然而發,張若風想起了一首詩,遂自顧喃喃的念道。
“蘭生幽谷無人識,客種東軒遺我香。”
陳若雲見狀,不禁有些失神,沒想到他彈得一手好琴,對詩詞也好像有些研究,也念道。
“知有清芬能解穢,更憐細葉巧淩霜。 ”
張若風望着君子蘭正出神的時候,陳若雲也念出了這詩的下一句,微笑着看着她。
“根便密石秋芳早,叢倚修筠午蔭涼。 ”
陳若雲也望向他,兩人相視而笑,
“欲遺蘼蕪共堂下,眼前長見楚詞章。 ”
兩人相視笑了良久,客棧的老板和老板娘看着庭院裏的三人,臉上滿是熱情,和張若風三人打過招呼以後陳若雲和左天辰覺得有些疲倦,便回到房裏休息。
陳若雲走在二樓的樓梯裏,納西族的藝術品挂在樓梯的長廊裏,紅色的燈籠映襯着臉頰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的房間走去。麗江客棧的客房不像酒店賓館一樣,房門上挂着的不是房間的編號而是一個個富有文雅氣息的名稱。
推開這間名叫‘玉蘭花榭’的房間,悠悠蕩蕩的鑲嵌着幽蘭顏色的花邊的蕾絲白幔挂在天花板之下,牆壁上從下而上原木色的木板,顯得整個房間格外優雅。拉開窗簾,客棧後邊的小溪流緩緩流過,聽不見流水的聲音但卻感受到了溪水就在身旁。 望着整個青石板街的古道,有些微微發出綠色的小橋,一切煩惱都忘卻了。
在窗前呆了一會覺得有些累了,靠在藤椅上,靜靜的睡了過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麗江的天氣好像整天都是多雲,太陽已經漸漸的落了下去,輕輕的敲門聲響了起來。整理了一下幾縷搭在眼前的長發,打開了房門。 張若風站在了她的面前,向前走了一步,而她也沒有後退,不知道從何時起她好像有他的地方便不會有危險,而他也不會傷害她。
也許是晚會時他的樂聲,也許在更早之前的那個雨夜,想想好像也認識了半年,每當自己有困難的時候他總是出現在自己的身邊,而其餘的時候也尋不見他的影子。 本身随性的他,喜歡這種若有若無似的感覺,也沒有絲毫的壓力。 擡頭微笑了一下,而張若風也微笑了一下,眼神裏好像沒有了精芒也沒有了能吞噬一切的能力,如春風一樣自然。
張若風輕輕的說了一聲,
“下去吃飯吧。”
她大方的點了點頭,沒有了以往的拘謹和羞澀。
兩人走到了庭院裏,一張桌子上面已經擺滿了食物,好像從這次來到麗江心裏都滿是滿足,心知他怕她沒有休息好,才到開飯的時候才叫她。兩人坐在了桌上,除了左天辰和老板夫妻倆還有一個看似滄桑的年輕人,看見他倆也沒有過多的言語只點了點頭。
老板看見兩個人到來,打開了一瓶酒,對着張若風說道。
“若風幾位剛來,也都已經累了,我們夫妻倆也沒有太多的介紹一下,今天這頓飯就當為若風他們接風。來到客棧的也算是有緣,我叫王譽,這位是我的妻子郭華,我們都是明市人,也是因為麗江才相識所以為了我們來到了麗江開了這家客棧。聽幾位口音,想必也是山東人吧。”
客棧老板和老板娘也只是二十三四歲的年輕人,左天辰笑道,
“我們也是明市人,看樣子王老板二十三四的樣子如果不嫌棄,我就叫一聲王哥。”
王哥聽話也是欣喜的說道,
“當然不嫌棄,來到這裏也是緣,沒曾想還是同鄉。 看若風、若雲和天辰的樣子只是個高中生吧。”
張若風來到這裏,也沒有了對陌生人的淡漠,何況這個客棧還透露出溫馨,
“我們是明市二中的學生。”
王哥和幾人聊了許多,好像都忘記了吃飯的事情,而旁邊的那個年輕人自顧的往杯中倒了酒,自己喝了起來。王哥看着張若風有意無意的看着旁邊喝酒的那個人,才知道遇見老鄉聊得太熱,便也看着張若風給他們介紹道。
“這個也是我們客棧的朋友,每年這個時間都來到這裏,我說趙老弟怎麽也不說句話。”
那位姓趙的人的歉意的看着張若風幾個,便也說道,
“我叫趙瑜,遇到幾位很開心。”
也沒有過多的說什麽,張若風幾人怎麽能不明白這人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也不知道這個樣子是來旅游的還是來避難的。 王哥看向幾人也歉意的說道,
“你瞧我都忘了,光聊了,還沒吃菜,這個是納西族的傳統菜,為了慶祝我們這些人來到這裏幹一杯。”
幾個年輕人在他鄉聚在一起也多喝了幾倍,張若風去房間沖了一把臉,頭微微的發暈,剛被冷水刺激了一下的微醉的腦子,變不自覺的被一陣陣古筝的樂聲吸引了過去。聲音溫婉低沉,但從中不難聽出這首曲子的意境悲涼,而所奏的人把這個意境演繹的更是凄涼。
張若風尋着樂聲來到庭院,那個叫趙瑜的人閉眼動情的演奏着,而眼邊漸漸的濕潤了。聲音已消失,但是意境還是存在人的身心,身在其中回味着。 過了良久,低聲自語的說道。
“曲境繁華,但是曲中意境透出凄涼、不甘、難過與不舍,好像繁華落盡紅塵盡落塵土。”
張若風自顧的說着,但不知道趙瑜已經聽見了他的這句話,昏暗的眼裏透露出些許的意動,便急急的說道。
“若風學過古筝?”
張若風沉寂在中還沒有緩過神來,便知道自己出醜了,打擾了趙瑜的心情,有些歉意的道。
“若風沒有學過,剛才只是我的話只是有感而發,希望趙哥不要放在心上。”
而趙瑜見他道歉,心知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但聽他說沒有學過古筝而又能讀懂曲境,少有的笑道。
“沒有什麽,古說高山流水伯牙子期,而若風能聽出這首歌的曲境,然後一語中的,也算是我的一知己,那若風可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麽?”
張若風正要答話,陳若雲從庭院一旁走了過來。她覺得房間裏有些悶便來到了庭院,腦中正想着這大半年裏發生的事,便聽見古筝聲傳來,在一旁聽着。兩個人在那裏交談也沒有看見她在庭院的角落裏,聽見趙瑜問道也對這個趙瑜有些贊佩,遂說道。
“此曲應該是《雲裳訴》,曲意來源于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故事,聽聞趙哥所奏,想必應該是這個曲子已經練了很久,但是彈的好只是形,而趙哥也是個有心事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