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熱鬧的城市搜索你的身影,之神走在來往的人群,恍恍惚惚間就像你在我面前,一瞬間你卻又消失不見,遇見你我的笑與淚只是在一瞬間。
只有這一刻陳若雲才明白什麽叫痛徹心扉,一種無法難以言明的感覺,身體裏每一寸都已經麻木,感受不到心的跳動。只有疼痛,眼淚簌簌的掉落在地板上,無力的跪在地下,身體裏都已經不在屬于她,全世界都在頃刻間倒塌,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好像虛幻的畫面慢慢的不在晃動。
她扶着椅子慢慢地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向門外走去,每走一步身體都輕微的搖晃着,腿吃力的支撐整個軀幹。扶着門框的手也無力的滑了下來,眼睛在門外的小路上游蕩。臉上的笑是那麽的凄涼,她曾沒想過,一個人的世界是另一個人,但是兩個世界卻已經封閉,他欲想走近她的世界讓她傷的遍體鱗傷,現在的她想靠近他的世界,卻發現原來的路都無跡可尋。
如何不凄涼?尋找五年前他的足跡,可是就連那晚他們走過的路,她都不記得。這個世界,讓她明白,有時候自認為的愛卻是渺小的可憐。
仿古建築門口的燈籠,發出紅紅的光,逆着人群恍惚的走着,可是人群中那些笑臉,卻沒有他顯得那麽清晰,就算只是一個記憶。夜已經深了,沒有人在裝作不在意的問她冷不冷,但整個表情都在透出整個關懷。她只是想尋找當時的那一份感覺,自然的走在那棵樹前,找到他系過的那個風鈴,和風鈴裏他一直隐藏的那個愛。
那個同樣的樹,相似的場景,燈光卻不似五年前一樣明亮,看着滿樹的風鈴,可笑他那麽多年依然隐藏那麽好,不漏出一絲一毫的痕跡。翻遍了一個個鈴铛,手都麻木了起來,有風和那天一樣,可是這個雨好像比那天更提前,沒有躲避,她任憑着雨打下來,錯過的永遠不會重來。
天亮了,她感覺卻又置身于那個周圍都是黑暗的世界,渾身冰冷,一束光照耀在眼前,沒有在裏面卻也感覺到了一些溫暖,可是她卻怎麽追也追不上,那個熟悉的光始終不曾照在她的身上。 多麽嘲諷的畫面,高中時期的她卻拒絕着這束光,他為她安排的一切,那時只感覺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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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一年過去,似曾有卻又似曾無的張若風總是看似漫不經心的出現在她的世界裏,只有微笑和清風,這一份感情清澈見底,但卻沒有開花結果。
高二報道的時間,如蜂窩般的人群擠在幾塊牌子旁,都在期待着分班後的結果,陳若雲皺了皺眉頭,盛夏剛剛消失,但毒辣的陽光還是照射在每個高二同學的身上,每個人都汗流浃背的在向裏面擠着,而好像有密集恐懼症的她只能等着人都消失的差不多後才能看見自己分班的結果。
一個帶着竊喜但卻又假裝平靜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陳若雲,高二二十五班。”
她轉過身看着兩個多月的張若風,還是沒有消失過的神采奕奕,眼神裏的光芒卻比以往還要盛氣淩人。不過唯一變化的是身邊那個帶給幾人無數歡聲笑語的左天辰卻不見了,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天辰呢?你們倆不是連體嬰兒嗎?”
他的笑容比原來更加熱烈,沒有了一絲淡漠,嘆了口氣道。
“連體嬰兒也總有分離的那一天,何苦這小子背信棄義,有了光明大道就不帶我玩了。”
陳若雲看着他少見的用開玩笑的口氣在說話,也笑了笑道,修長的手指撫了撫額前的劉海,便說。
“張少人格魅力那麽出衆,天辰還能離你而去?不過說真的,他今天怎麽沒有來?”
他聞言無奈的說道。
“天辰被我爸和他爸安排到商學院上大學去了。”
陳若雲聞言楞了楞,又疑惑的看着他,說道。
“那你怎麽沒去?”
張若風輕描淡寫的說道。
“我還用去嗎?如果去那就是當老師。”
她雖然兩個月沒有見過張若風,但是卻時時刻刻在關注着他。兩個月的他讓曾經的那個曾經商業天賦很高的他成長的很快,近兩個月來在商場上鋒芒畢露,就像他的名字在明市商界刮起了一陣飓風,不過是東風。也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能如同春風一樣和煦。
她不喜歡他的自戀,但不可否認他有自戀的資本,出奇的沒有反駁他,忽然想起了什麽,皺了皺眉頭說道。
“你在幾班?”
“我也在二十五啊。”
看着他得意的笑容,她始終開心不起來,她不喜歡那樣被人安排的感覺,惱怒着說道。
“是不是又是你安排的?我知道你可以随便安排別人的命運,但是你做這件事之前能不能想想我的感受?我本以為你經歷過一些事以後能成熟起來,但是你只是把你的頭發剪短了而已。”
張若風聽些言辭激烈的話,心裏有種憋屈,随即也說道。
“我就是能安排別人的命運,怎麽了?不就是一個分班嗎?你至于嗎?”
她看着沖着自己發怒的人,冷笑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晚自習的時間,在一個班裏的兩個人,像陌生人一樣誰都沒有再說話,而張若風卻時時刻刻用眼角的餘光在注視着她。就像他只走在她世界的邊緣,但是也不曾離開過。
下課鈴聲響了起來,沉悶的教室裏都透出了些許的歡快,一個聲音卻闖進了教室,他轉了轉看着窗外的眸子,盯着那個單膝跪地拿着一捧鮮花跪在陳若雲身前的那個狀若深情的男孩。本就不耐煩的他,起身走到了那個男孩的面前,将她給擋了起來,那個男孩看着眼前出現的一個他,痞裏痞氣的插着口袋,而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也将他給圍了起來,全班同學都看着眼前的幾人。
張若風看着他們的舉動,好像還挺專業,随即冷笑,還沒說話。身後的陳若雲拉了拉身前的他,他轉身輕聲的說道一聲沒事,一個力量讓他不禁的向前走了兩步,急忙擁住身前的陳若雲。一個冷笑的聲音從他的鼻子裏冒了出來,陳若雲從他的懷裏掙了出來看着眼前面色陰冷的他,後背上冒了點涼氣。
“小子,挺拽……”
話還沒說出來,那個手捧鮮花的小夥子就感覺太陽穴遭到重擊,腦子暈暈的,仰在地下的看着同樣在地下□的同伴,一個身影跨在了他的面前,拽着他的脖領,陰冷的聲音鑽進他的耳朵。
“記住,想找我盡管來,我叫張若風,以後再出現在若雲的身前,你的下場還是這樣,甚至更慘。”
“你知不知道我是……”
“不要在我面前說你那個微不足道的身份,你只要記住我叫張若風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