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逝去了的青春,是日後用更長的時間來懷念,但有多少人的青春,錯過了多少對的人。

陳若雲多少次是用淚和着食物來懷念過去的種種令人感到凄涼的愛情。吃過飯後坐在吧臺前的木椅上,看着照片牆上三個人的合影和她少有的笑容時,她微笑着,他曾說她笑不代表喜,哭不代表悲,而現在無論苦笑心中都是苦的。

“若風,一年前來到這裏,留下了一封信。他說,等到你來的時候将信交給你,如果你和他一塊來或者和你的愛人一塊來的時候将信燒掉,沒想到你還是一個人來到了這裏。”

王哥将信遞給了她,轉身離去了,感情只能一個人來體會,無論誰說都沒有用。

她手顫抖着打開信封,泛舊了的紙張上,有幾滴水暈開的痕跡,手輕輕的觸摸着這抹痕跡,一個堅強的他,眼淚是多麽重的告白。

若雲:

請允許我這樣叫你,直到這一刻我都不知道在你的名字前邊寫陳還是俞。兩年了,想到兩年前的那種痛苦還是心如針紮,我不知道心底裏是恨你還是愛你,直到來到了這裏,麗江古鎮,那年的小客棧,我明白了,從始至終我都是愛你的,無論怎樣我都不能忘懷,也許我沒有你們想象中的堅強,甚至比一般人還要懦弱。

兩年裏,我和天辰每天不知道日夜的在忙着,為了讓我父親得以安息,為了讓我心底裏忘記你,為了我不曾低過頭的驕傲。兩年,風宇集團步入了一個軌道,一個龐大的機器在運轉着,而我卻清閑了起來,對不起我無法忘記我心中的仇恨,即使我知道你也許會恨我讓你一無所有,但是我不介意你的恨,因為除了愛你,我還要還我的父親一份恩情。我父親得到了安息,我便用我全部的生命來彌補你,來繼續愛你,到那時我沒有了負擔。

與其說我用時間來計劃着報複俞氏,還不如說我用時間來将針一根根的紮進我的心裏,心痛的我來到了這裏,我們眼中一樣的麗江。

坐在庭院裏的石凳上,你和我一起聽着趙瑜的故事,那時我們的相視一望,心底裏我想我們的心底在共鳴。走在街道上,我們的無言,你知道那一刻我在想着什麽嗎?那一刻我想,我們就這樣一路走下去到白頭該有多好?我這一生都在理智中度過,因為從小我就不敢随性的去想,唯有理智才能讓我控制住我自己,你不知道我從小便在黑暗者度過,沒有母親關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生性到底有多冷漠。

就這樣慢慢的走着,走到了今天,也走到了那時麗江的古樹旁,風吹着我才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那時候我不知道風一吹雲就散了,刻意的去追求而得到的卻是傷害。我告訴你古樹的美麗凄涼的愛情故事,但在心裏故事的結尾有一句話只在心裏想起,我卻沒有告訴你,那就是每個風鈴裏面都有一個紙條,用那個紙條,訴說着對愛人的愛。懦弱的我,懦弱的我卻沒有勇氣告訴你這些,怕你和我連朋友都做不成,怕是你心中的負擔,但不曾想這最後一句話或許以後你再也沒機會說給你聽,世界上只有抓得住的現在,沒有抓得住的曾經。

走到吧臺前的鋼琴旁邊,我卻沒有勇氣再彈起那幾首曲子,怕深陷曲中猛然驚醒時才發現,沒有小提琴的合奏是那麽的讓人覺得殘缺,就和我現在的心理一樣,懦弱着承擔着一切,而害怕一切的殘缺。坐在凳子上,看着鋼琴,想起那時我們動情的彈奏着,演繹着,對不起,那時我恍惚間說出了那句話:“做我女朋友”,但是說到這裏,看着你微笑的面孔變的淡漠,我已經沒有勇氣再說,我愛你。

走在玉龍山下,我始終沒有勇氣再上去,既是為了你也是為了趙瑜,我是懦弱的,沒有趙瑜勇敢,我佩服他不顧一切的去尋找他的愛,哪怕是失去生命,而我卻被世俗的一切所累。我也怕,在上邊看到曾經的你依偎在我的身旁,而現在我身邊連冷若冰霜的你都沒有,那時我真的很害怕,怕懷念,怕想起,但是終究敵不過曾經,終究還是想起了你。 那時候的我,也怕,感覺着你渾身冰冷的身體,我流淚了。下了索道,你的身體已經在顫抖,我顧不上一切,抱着你就往外面跑,已經沒有了理智只想這樣抱着你狂奔,跑到那個讓我覺得有依靠的客棧。

等到天辰叫車過來的時候,我已經跑了十來裏地,看着你被送進了醫院,我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那時候你不知道我有多自責,自責我對趙瑜說那句話,自責我沒有照顧好你。 看着你躺在床上,滾燙的額頭,輸液管裏流進你身體的藥液,我才想到縱使我得到了一切失去了你又有什麽用?

三天了,你依舊沒有醒過來,那時候我只想和你說說話,到現在我不知道是該慶幸那時你聽見了,還是該慶幸因為你的聽見我現在還在逃避着。可是,那時的我還是沒勇氣說出我愛你,心裏不自覺的在掩飾,在逃避,怕你拒絕,而那時的你心裏也是不是在逃避?醒來的你,不知道是因為什麽,讓你做出了一個決定,一個三年的契約。那時,雖是三年,我卻感動着,便期冀着,三年以後牽手走過這一生一世。

或許我在你的眼裏是堅強的,但是即使回到校園以後,我也只是默默的看着你,偷偷的幫你做一切。 你那時埋怨我過多插手你的事情,但你不知道除了這樣,我真的不敢在做什麽,只能在背後,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東西遇見陽光就碎了,我真的沒想到就是這一切便是你當初讓我離開你生活的理由。

你不知道,我仿佛聽見我的一般心碎了,回到家裏,看着家裏沒有一點光亮,我以為克服恐懼的我不知道為了什麽心裏滿滿的全是恐懼。直到第二天我才知道,我父親送進了醫院,而張氏集團全部覆滅了,直到我父親走到生活的終點我也沒再聽見他說一句話,甚至是罵我一句也好。

左伯父說出了一切,無依無靠的我突然想起了你,我不知道我還能依靠什麽。 直到現在那一幕,每當我想起,只能蜷着身體任心痛到麻木。那時候,我是不是應該再求着你不要離開?可是你不知道,我那時候真的覺得心已經死了。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本姓俞。

如果有一天你看到這封信,或許我們已經在世界的兩端,無法挽回,但是請讓我告訴你,一份遲到的表白: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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