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害怕!

圖南挑眉:“看來你聽說過。”不然怎麽也不會問出這樣奇怪的問題。

別的女官訝異看來,範雨柔有些不自在,畢竟對于她們這樣的身份,聽江湖故事就和高三生看漫畫一樣微妙,不是不能知道,只是外面多半有些瞧不起江湖。

有人道:“怪不得雨柔你…”

雖然心虛,但範雨柔還是揚起下颌道:“當年李霞飛閨房讀俠客,離家而成太平劍君,我為什麽不能。”

楚鳳儀輕笑一聲:“确實,江湖與朝廷表面不同,可卻并不真的是兩個世界。”

有公主一錘定音,別人便不追問,範雨柔松了口氣看向圖南,幹脆道:“對,我聽過你的名號,只是我不知道你竟然——”她語塞。

圖南笑起來仿佛一朵安靜的花,眉眼帶笑:“竟然什麽?”

範雨柔道:“你确實很會殺人,江湖中人被你殺怕了,便給你一個外號。”

圖南笑容更加溫柔。

“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我萬萬沒想到,閻王竟然只是一名看起來溫柔可人都少女。”

範雨柔嘀咕道,要知道她心目中天機與閻王都是一個男人,最好是那種眼神陰森,滿目殺機的壞蛋。

範雨柔環顧四周發現同僚具是驚訝,又看向圖南,她依舊笑得溫柔,如一朵白花。

江湖之中,沒人不服天機的聰明與無所不知,也沒人不怕閻王的冷酷弑殺。

圖南笑道:“沒人規定,閻王該長什麽樣。”

範雨柔想了想,點頭:“确實。”溫柔,安靜,白花,皆是別人看圖南的表象,是自以為強加給她的東西。

但真正的圖南,該是什麽樣,從來只與她自己有關,而不是靠路人去規定。

若是江湖中人,或許會害怕閻王,可公主的女官卻不同,她們對于死并沒有多少感觸,相反,不妨礙女官對于強者生出崇拜。

她們聽到這名號後,沒有如圖南預料中生出害怕,反而露出另一種亮晶晶的眼神望着她。

圖南:“……”

有人問道:“你是怎麽殺人的?”

圖南:“我的武功。”卻并不細說。

女官噢了一聲,或許是明白什麽,看着圖南的的目光更亮。

她起了個頭,別的女官立刻跟上。

“你,你殺了多少人?”

“殺人是什麽感覺?不怕麽?”

“江湖中人真的那麽怕你?”

“你真的知道江湖所有的秘密?”

女官圍過來。

她們雖然也有勇氣,可比起圖南這般狠厲的角色,到底是少了幾分氣魄。

閻王這樣帶着幾番浪漫色彩又頗有肅殺之意的外號,讓圖南的江湖生涯對女官們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圖南拜公主,本會多幾番波折,卻因為這份吸引力,莫名折服了女官悶,甚至比絲綢案的推論更有用。

這讓圖南對京城之人,更有一番領悟。

剛入職,圖南便立刻收到了一個任務。

楚鳳儀緩緩道:“太醫院的上官清大夫下獄,罪責是她出入貴人家,表面治病救人,卻暗地裏為人下毒。”

圖南接過卷宗。

楚鳳儀道:“上官清并不是我的人,故而我不能直接出手,不然我的敵人便要去對付她,屆時她除了躲在公主府便沒有其他選擇,若是她只能藏在公主府,那她身為神醫積累出來名聲便要毀于一旦,我見過上官清,她絕不想落得這樣的下場。”

圖南:“我要幫她?”

楚鳳儀:“是,你剛來京城,女官之職待正式落于卷上還需一段時日,這段時間,誰都不知道你是哪裏的人?”

圖南問:“若是沒有身份,我恐怕沒有資格去救上官清。”

楚鳳儀道:“你可知道葉靈。”

圖南想起來京城聽到的一系列事,輕聲道:“不知也難。”

公主輕笑一聲:“若能一月前進京,恐怕也不會知道她,可現在,葉靈之名,京城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她的拈花宴比她本人更出名,這京中誰不想赴那拈花宴。”

楚鳳儀笑道:“若非公務纏身,本宮甚至也想去看看,那拈花宴會又是何風采。”

“不若,你代我去罷。”

圖南接過一張請帖,它染成粉紅色,卻是半透明的,請帖上有一朵楚楚綻放的薔薇,恍惚中她竟然以為那是一朵真花,仔細一看才發現不知為何這請帖上的印花帶來的錯覺,而随着她換個角度,薔薇周圍的蝴蝶竟然開始翩翩起舞。

若有若無的花香味撲面而來,即使身處寒冬,看着這帖子,也會以為自己看到春景,而那只是一張圖案而已。

光看到這帖子,圖南便意識到這拈花宴為何讓整個京城之人趨之若鹜。

她展開請帖,裏面卻并繁華的裝飾,只有一束薔薇綻放,同時下面寫着拈花宴,還有開宴的時間,正是明天。。

圖南挑眉。

楚鳳儀道:“明日,車馬會來接你,你拿着本宮的帖子赴宴,已是說明本宮态度,葉靈願不願幫你,皆看你的本事了。”

圖南明白過來,這才是公主真正的考驗。

但她心中卻升不出抵觸,這也是楚鳳儀的本事,先把女官之首給予圖南,再讓圖南證明她的本事。

以圖南的傲氣,這件事她不但會答應,還會竭盡所能證明自己,以坐穩女官之位。

楚鳳儀的手段堂堂正正,既有信任又有考驗,圖南并不讨厭這樣的主君。

所謂君臣相宜,并不是說君擇臣,更要臣服君,才有賢臣,更有明君。

圖南拿着拈花宴的請帖,便在公主府的客房住下了。

女官們知道她拿到請帖後,露出豔羨之色,出乎圖南意料。

“這拈花宴,我也想再去一次。”

“那葉靈喜新厭舊的很,只請了一次而後便再也沒見帖子,不得帖子,也進不去那宴會。”

“可她倒是舍得讨好公主,次次都送來請帖。”

“不過公主倒是一個人也沒給。”

女官七嘴八舌說完,衆人具是看着圖南,範雨柔輕輕一笑。

“想來,公主大人倒是看得起您。”

“那葉靈會擺譜的狠,你可得好好說她一頓。”

“那家夥明明靠着我們出了名,卻在京城長袖善舞,做個中間人,這合适麽?”

“不過,您打算怎麽說服她?”

圖南看了眼放在案上的請帖,嘴角一勾:“随機應變。”

“那葉靈油鹽不進,雖然平日也幫了我們一些忙,可也幫別人,誰也看不出她在謀什麽。”

“她想做那牆頭草,可也不看看這京城容不容得下她那行事。”

“不過靜姝倒是在她那裏,你或許可以讓靜姝幫你。”

圖南挑眉。

次日。

楚鳳儀來送她。

圖南聽到公主道:“本宮那些女官,雖然平日也做事,可她們到底對于人心不如你懂的多。”

楚鳳儀靜靜道:“除了洗清上官大夫的冤屈,本宮還有一事交你。”

圖南:“但說無妨。”

“新年之始,宮中有春日宴,只有最貴最要之人可參加,今年由公主府承辦,本宮要你看清楚葉靈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而後,本宮才好決定到底要不要請她來那春日宴。”

圖南嘴角一勾:“好。”

應了公主的差使。

葉府的車馬已到,圖南收拾東西便往外走去。

快走到公主府大門時,她又見那範雨柔抱着卷宗走來。

範雨柔:“哎呀,你要去玩了麽?”

圖南颌首。

範雨柔彎起眼睛:“你讓我給你彙總的卷宗,我已找到。”

圖南接過來,範雨柔又道:“這是我抄的複卷,雖不必看的太緊,但還是萬萬不要丢了好。”

“好。”

圖南出了公主府,只見數匹飛雪寶馬已停在門前,而那馬車竟是從未見過的款式,華麗精致,張揚到遠處已隐隐有人往這處張望。

公主府座落于京城繁華之處,好事之人極多,這馬車如此吸引眼球,恐怕再等一會,會來一大批好事之人。

圖南見此,立刻上了馬車。

飛雪踢踢踏踏,馬車往前駛去。

上了馬車,圖南才意識到為何整個京城對這拈花宴津津樂道,這馬車裏的布置無一不精心,座位松軟用上好的裘皮縫成,表面毛絨柔軟,觸感極佳。

車竟是兩邊開門,而門上鑲嵌着透明的薄薄水晶,車裏明亮寬敞,放着一張精致小桌,桌上擺着幾樣點心,每一個圖南都從未見過,還放着一串結着霜氣的葡萄,和一小碗荔枝,單這兩樣水果,圖南已經挑了眉。

葡萄為西域貴貨,而荔枝為南地水果,如今又是冬日,她并不知道葉靈是如何做到把這些時令節氣水果集齊,但她已經意識到拈花宴的奢華之處。

萬花園

柳如絮躺在暖閣上,問道:‘你最近沉默寡言的,是在做什麽?’

【在寫同人。】

‘啥玩意?’

【靠,你這個渣太虐了,我要寫點糖自己磕,被虐吐血了!】

柳如絮歪頭,想起那一雙永遠仰望着追逐着她的眼睛,端起杯子,一飲而盡。

她緩緩道:‘染色劑不夠了,再來點。’

【嗚嗚嗚,你說要我幫你,結果就是這樣幫你!這是作弊!】

柳如絮笑眯眯道:‘這破地方,光有錢也有很多東西買不來,我有什麽辦法咯。’

系統雖然嘀嘀咕咕,但還是給她發來一箱食物染色劑,已經毫無原則可言。

系統:【這劇情走不走,我已經放棄了,但是你答應我的,葉靈的結局。】

柳如絮:‘好好好,放心,肯定會。’

馬車緩緩駛入河邊。

圖南正在靜靜看着卷宗,忽地一道光印來,她驀地擡頭,只見一盞紅燈亮起,緊接着一串燈籠亮起,燈光溢滿河邊,一片長河仿佛變成流金的天河。

原本的寂靜之地,仿佛變成天上人間般,馬車停在河邊,河上已經緩緩有游船靠近,船上挂着紅綢,點着花燈,有人穿行不息,歡聲笑語隐隐傳來。

船頭有一名宮裝女子,提着巨大的燈盞盈盈而立。

她接過圖南的請帖,輕輕一笑:“請。”

而後,圖南仿佛進入一片天上人間,水上樂園,歡聲笑語、歌聲、舞聲凝結成一杯醉人心魄的美酒,空氣傳來馥郁的香氣。

随着侍女下了船,走進湖中那座燈火通明,仿佛整個樓都是橘光的主樓,圖南才真正進入拈花宴的主場。

樓中熱鬧而不吵鬧,她似乎看到許多京城赫赫有名的貴人,侍女輕笑道:“小姐這拈花宴會,只請貴客。”

圖南眼中亮起一點光,只請貴客?故而才能冠絕京城?

她收集了一些關于拈花宴的消息,如今葉靈是京城風頭最盛的家夥,沒有誰不想來這傳說中的拈花宴,無數人想求葉靈,可她卻派頭大得很,誰也不理……

一股香氣飄來,是圖南從未聞過的香甜,域外傳來的辛辣,海邊的潮氣,無數出生于天下各地的物産,做成精致讓人目不暇接的食物放在桌上。

她擡頭看去,一間金碧輝煌的大廳,侍女掀開簾子,露出一桌華麗恢宏的宴席,她輕笑道:“此菜正是名為,千裏江山。”

頓時驚呼聲四起。

圖南看去,只有滿目的奢華,葉靈這一桌菜,取盡大晉的精華。

侍女緩聲道:“這一碗蓮香,正出于蘇湖……”

客人們已經聽不到她的聲音,盯着那一碗小小的甜羹,只見上面綻放着一朵柔弱的荷花,栩栩如生,卻不是真的,世上不可能有這麽小的荷花。

女仆端上來一碗甜羹,圖南剛剛喝了一口,頓時感覺滿口清香,甜味清淡不膩,正是适口開胃。

圖南見那些癡迷于甜羹的女客,也明白為何葉靈能憑着這拈花宴成為如今京城最有人脈的家夥。

因為,這世上恐怕除了葉靈,再也沒有地方能做到這般堪稱奇跡的宴會。

這時,另一名女婢走來,輕聲在她耳邊道:“主人說請你上樓。”

圖南放下甜羹,對那奢華的江山宴毫無留戀,跟着上樓去。

樓上。

柳如絮:‘公主能派誰來啊,解決清清問題的人?會是誰?靜姝不行嗎?’

【卧槽,快跑!】

‘????幹啥?’

【圖南上來了!】

柳如絮:“!”

葉白端着水果過來,擡頭一驚:“怎麽了?”

血紅拎着柳如絮衣領,把她從窗臺上扯下來,無語道:“你若是想死,我這有毒藥,又何必跳成一團血肉模糊去吓下面那些無辜客人。”

柳如絮被扯回來,冷靜了一點,伸手:“給我。”

“什麽?”

“毒藥。”

血紅:“…………你先把賬結了。”

景王府。

夜貅:“還未找到麽?”

管家:“下人們已經在找了,您多耐心等等,這個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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