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時謙朝着屋外掃了一眼,讓那人離遠一點。等覺察到屋外有了細微的響動,這才慢悠悠的收回了視線。

偏過頭,便見花花垂着首,正小口小口的抿着細粥。紅菱小嘴張張合合,小臉鼓鼓的,像包子,時謙不禁咽了咽口水。

就着小菜,吃了半碗蓮子銀耳細粥,花花覺得自己已經半飽了,便放下了玉匙。她其實不是很餓,就是有點渴,于是又喝了半盞香果茶,這才覺察到相公似乎一直都沒有動筷。

“相公你不餓嗎?”花花瞧了瞧外面的天色,現在已經快午時了。

“餓。”時謙撐着下巴,盯着花花答。

“餓的話那你也吃啊,”花花看了相公一眼,然後指着一桌子的菜,“這麽多呢。”

時謙看都沒看放置吃食的方桌,仍舊盯着花花目不轉睛,“我不想吃這些。”

“那你想吃什麽?”花花皺眉這些很好吃啊。

“豆腐。”

“嗯?”花花看了一桌子的菜,涼拌野山雞絲、豆瓣鲫魚薄片、水晶肘子、油焖春筍......就是沒有豆腐。她癟癟嘴,“相公,今日沒有豆腐。”

花花遺憾的看向相公,卻見他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視線在某處來回流連,眼中甚至藏着暗火。花花這時才醒悟過來相公說的想吃豆腐是什麽意思,小臉緋紅,忙用手護住自己,嗔道,“相公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時謙坐正,眼睛仍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某處,舔了舔.唇,聲音嘶啞低沉,“花花說為什麽不可以?”

對啊,為什麽不可以?夫妻之間是可以的。但是!“就是不可以,”花花拽着相公的袖子撒嬌,裝傻,“相公,你吃別的,這裏這麽多吃的,你看這琵琶蝦,這個好吃诶,”

花花正說着話呢,突然就被相公拉入了他的懷抱,然後整個人便被他霸道的鉗制住了。

她這才發現相公的身軀燙人,花花想要掙紮,但被鉗制得動彈不得。

“我就要吃豆腐,吃花花的豆腐。”時謙自顧自的湊近花花的頸.側,親了親,然後輕聲說,“不僅要吃花花的豆腐,還想吃花花別的,”

“相公你講不講理!”花花羞惱得真的想不理他了。試圖給他講道理,但開了葷的男人對于這事兒哪還管什麽道理?

花花也不知怎麽的,就稀裏糊塗的被帶到了床榻上。她力氣小,拗不過相公,嗚咽也沒用。最後不僅被吃了豆腐,還,還!

花花覺得自己就像一葉扁舟,只得随着相公的動作沉浮。

羞人。

豆腐,白白嫩嫩,芳香宜人,自從時謙嘗了鮮,不吃,心猿意馬,吃了,蝕骨銷魂,真真是磨人。

是以時謙經常纏着花花。花花當然要拒絕啊,只是能否拒絕得了,就要視情況而定了。

又是春和日麗的一天,因着春天的到來,花花見伴着這一庭院的新枝綠芽花骨朵兒,還有些雜亂的野草,看着不是很美觀,想着正好自己沒事,于是她便準備親自動手清理一下。

“夫人,院兒裏有人負責這些的,您就別親自動手了,小心髒了素手與衣裙。”染綠在一旁,試圖打消夫人的念頭。這泥土,弄到手上身上多髒啊。她要是像夫人一樣穿着绫羅綢緞,可不會幹這些。

花花看了眼自己嫩白的小手以及身上的襖裙,又看了看院兒裏的雜草,“那染綠你去準備熱水,我待會弄完就要去沐浴。”花花說着,便挽起自己的鑲邊袖子,露出一小截藕臂,白的晃人眼。

染綠聽了吩咐進了屋子。

她看了眼離去的染綠,搖了搖頭。染綠跟幼桃不一樣,最大的不同便是她沒有幼桃忠心。這點花花很早之前就看出來了,所以她其實對染綠也沒有幼桃那般好,有些話自己也不想跟她多說,保持着表面的主仆關系就行。

花花想,要是幼桃在這兒,鐵定會挽着袖子說,“好啊夫人,我們一起!”若是她不這樣,自己也要說服她一起。

诶?說到幼桃,怎麽沒見她?這半天都沒見到她身影了。

“幼桃姐姐,你回來了?”外院傳來吳莫的聲音,“知道殿下生辰那日我們需要做什麽了嗎?”

對哦,還有半個月便是堇王生辰,全府上下都在準備了,田嬷嬷說全府都在行動,随風院也應該表示表示,于是今日一早幼桃便去芊順殿問問有沒有需要她們随風院做的。

“......具體的之後會派人來告訴我們。”

“哦。”

從幼桃進來內院起,花花就注意到她的不對勁,主要是一向幹勁十足精力充沛的幼桃此刻卻如霜打過的茄子般,沒有了往日的鮮活不說,還臉色煞白、神情沮喪。

花花放下手中的小花鏟,盯着不遠處正走過來的幼桃,“幼桃你怎麽了?”

幼桃聽得夫人問話,先是一愣,接着便撲通跪了下去,誠惶誠恐,“奴婢,奴婢沒事。”

“嗯?幼桃,”花花來到幼桃身邊,從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你現在這個樣子說沒事兒,你認為我會信嗎?發生什麽事兒了?”

“夫人,嗚。”聽着夫人關切的聲音,幼桃頓時抽泣出聲。

“怎麽了這是?”花花拉着幼桃起來,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是不是那個側妃欺負你了?”

花花這麽猜測是有事實依據的,自從那側妃進府之後,不知道她是抽的什麽瘋,處處都和随風院作對。最開始還只是暗搓搓的搞,比如将大廚房裏花花的燕窩銀耳順走,或者打翻。到後來明晃晃的針對,花花不常出院子,但随風院的丫鬟小厮會出去,她就時不時派人堵住他們各種譏諷,甚至還動手。

這次居然又?這麽猖狂,花花覺得不能再忍了,莫名其妙!她要去找那個側妃好好溝通交流一下,不拘什麽方式!

想到這裏,花花放下自己的袖子,遮住自己的手臂,準備拉着幼桃去評理。

但被幼桃拉住了,“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次不是傅側妃……今日奴婢剛剛得知,和奴婢一起采買進來的幼梨……去了。”幼桃說着,眼淚掉了下來,“那天奴婢還見過她,她還說她月銀漲了,邀請奴婢去她那裏玩的。結果今日就,就......”

“怎麽好好地,說沒了就沒了?”花花皺眉。

“聽說是沒管住嘴,跟另一個丫頭亂嚼舌根子。”屋子裏的染綠聽見外面的動靜,從屋子裏出來了,她也知道這件事,“前幾天一起挨了幾十板子。一個熬住了,另一個沒熬過去。”

幼桃沒說話,只是抹着眼淚。

花花聽後很震驚,“王府這麽嚴嗎?就因為多說了幾句,就要挨板子?”

“夫人,勳貴人家裏,一直都是這樣的,奴婢的命不值錢的。奴婢夠幸運,跟着了夫人。”染綠也想起了自己,有點頹。

“夫人,嗚嗚。”幼桃哭,是夾雜着害怕的。她為一起進來的小夥伴去了傷心,同時,也是對自己命不由己的懼怕。

“不要哭了幼桃。”花花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只得連聲保證自己不會像王妃那樣,動不動就打板子。

但幼桃還是沮喪頹廢着,一連好幾天,每天都紅着一雙眼睛,心情低落。花花實在看不下去,就特意準了她幾天假,給她配了好多東西,讓她回家調養心情。

幼桃走後,花花很不慣,感覺事事不順心,而這個時候,吳莫又出了事。他在堇王府裏的小道上被人套了麻袋,然後一番拳打腳踢。

當花花看着鼻青臉腫,走路都一撅一拐的吳莫時,頓時火冒三丈。是可忍孰不可忍,那傅側妃欺人太甚!

花花也不想忍,帶着人就到了側妃居住的芝蘭院,看着這側妃盛氣淩人的樣子,花花指着受傷的吳莫,就問了一句,“是不是你幹的?”

傅芝在自家府裏也是橫慣了的,見着對方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她聳聳肩,不以為意,“是又怎樣?”

她不覺得打了一個下人有多大的事兒。說白了,她就是要找這個女人的茬,別看就是這一樁樁一件件的小事兒,惡心不死你。

“怎樣?”花花氣笑了,挑眉,“你讓人打了我院兒的人,我能怎樣?當然是打回來啊......給我上!”

花花一聲令下,院兒裏便突然沖進來一群黛青色衣袍的人,個個身強體壯,然後拉過芝蘭院的人就開打。也不動刀動棒,就是拳打腳踢。

芝蘭院的人哪裏見過這種架勢,個個一臉懵,都還沒反應過來,便被拉着挨了好幾拳幾腳。挨打之後,才想着反抗,但已經失了先機,完全沒有反抗的力氣了。

一時之間,院兒裏鬼哭狼嚎,混亂四起。

花花帶的這些人是花花向自家相公借的,開口的時候相公招來了幾個黑衣人,花花當時就拒絕了,她這是去幹架,可不是去殺人,要是帶着這些黑衣人去,就這些人的兇殘勁兒,那不得死傷一片?她只是想威懾一下傅側妃。于是變換成了青谷的人。

“晉黑,看到那個鵝黃色的人了嗎?對,就是她,打她,給我打!”花花在一邊也沒閑着,手忙腳亂,全場指揮着。

“哎喲,不要打了。”傅芝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麽野蠻,直接帶着人來砸場子般,連她都敢打!她已經挨了好幾拳了,抱着頭護着臉,她看着角落裏娉婷而立的人,“毒婦!你一個夫人,竟敢打我?我可是王府側妃!誰給你的膽子?啊痛,不要打了!”

夫人,夫人怎麽了,我堂堂一個侯夫人,還打不得你個側妃?“給我打,不準打臉和肚子,其他随意,注意力度。”

“啊啊啊你個毒婦!我與你沒完!”

芝蘭院裏慘叫四起,一片狼藉,裏面的人被打得落花流水。院兒外,芊順殿的一個小丫頭鬼鬼祟祟的回了芊順殿,将事情的來龍去脈禀報給了王妃娘娘。

王妃顧氏抿了一口茶,撇了眼旁邊的明玉,笑,然後狀若不經意的說道:“瞧瞧,這麽個野蠻鄉婦,可真是委屈了侯爺,啧啧。”

明玉郡主跟着抿了一口茶,沉默,沒有說話,只是眼中透着恨。

那日回去後他央着父王去探了口風,皇伯父真的是有将她送去和親的打算。她感覺晴天霹靂,再加上時謙竟然那樣對自己,明玉覺得一切都沒了意義。但憑什麽花氏就能活得這麽肆意,還能擁有時謙?

去女國是吧,行啊,去吧,無所謂了,但是去之前,本郡主不弄死你花氏,誓不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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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野蠻花花,在線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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