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她比筱棉更适合做他的妻子。每次看着她臉紅的樣子,他們就沒話可說了。他需要像樂小薇那種可以帶的出去的女生,端莊又美麗。他身邊只能存在這樣的女人,經得起生活的考驗。筱棉,那是個他不願意碰觸的女孩,她太善良,讓人舍不得将她帶進他的世界。
筱棉笑了笑打招呼:“好久不見,蘇然。”擡起的眼神瞬間落下,像流星劃過天際般瞬間墜落,遇到這樣的他,她從來都很沉默。想想那麽多年了,她的心裏一直都記得他,那個幹淨純潔的男孩。她從來都沒怪過他,哪怕他連喜帖都沒寄給她。
“筱棉,聽說你今天結婚了,恭喜啊。”
面對初戀情人的祝賀,筱棉的腦子一下子嗡掉了。恭喜?恭喜什麽?恭喜她被人賣了,還是恭喜她遇見了他們。筱棉的嘴角有些苦澀,多想打個地洞鑽了,可是,沒辦法,她的臉還在這裏,總不能不要臉自己跑了吧。
樂小薇像看話劇般瞅着筱棉,一臉的得意,小樣,現在的她無疑是個手下敗将。她媚眼一動,上下打量着筱棉。這麽多年沒見了,她還是一樣的淳樸啊,雖然五官長得可以,可惜不懂得打扮。看着她那頭烏黑發亮的頭發她就心裏來氣,以前朱逸恺拒絕她時就說喜歡紀筱眠的頭發,現在想起來她都氣得牙癢癢。該死的女人,最好一輩子沒人要。
“你老公怎麽還沒來,不會是……不要你了吧?”樂小薇說着就笑了起來,雖然掩着嘴,卻是一副臭嘴臉,“筱棉啊,我以前就說過,朱逸恺不是個好男人。可是你不聽啊,看着他對你好你就陷進去了。你要是當初緊抓着蘇然不放,也許……現在不會這麽可憐了。蘇然,你說是吧?”說完還推了推蘇然。
蘇然沒有附和,只是心疼地看着筱棉:“要是不合适就別結了,畢竟那是一輩子的事情。你不要賭氣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男人。還有,他不适合你,你該找一個懂得欣賞你的男人。”
筱棉抿抿嘴唇,知道他的好意,可是當初她對朱逸恺也不是沒有感情的。她也知道蘇然是關心她的,可是他的妻子卻希望她一輩子嫁不出去。當天使和魔鬼結合,她不知道該把他們看作什麽。
筱棉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眼巴巴地被這女人欺負,心裏很不甘心。想起過去在學校,她就一直搶走她喜歡的人,唯獨朱逸恺是個例外。這也許是筱棉為何會對他死心塌地的原因吧。看現在,既然都這麽丢人了,不如再丢得大一點,她瞄準一輛黑色的跑車舉起手邊揮邊叫:“老公,我在這。”這是她第一次用如此嬌媚的聲音說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惡心了。不過她希望下來的男人可以陪她演一出戲,她一定會萬分感激的。
樂小薇和蘇然同時朝着那方向看去,都睜大了眼睛,從車上下來的男人不就是電視上報道過的臨氏總裁嗎?他什麽時候和紀筱眠在一起了?樂小薇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因為她看見臨沐熙竟然真的下車走了過來。我的天哪!這個世道反了,連紀筱眠這樣的人都能嫁進豪門了。
筱棉歡快地走過去,牽起了臨沐熙的手臂:“老公,你終于來了。”
那一幕使得樂小薇嘴角抽搐了半天,看着眼前帶着墨鏡英氣逼人的男人,她的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一個男人怎麽可以那麽帥呢?他身上有一股皇室的氣息,冷峻又孤傲。她撇了一眼蘇然,兩個人還真不是一個檔次的。怪不得紀筱眠會抛棄朱逸恺選擇他,看來這女人的眼光變尖了嘛。
“臨總你好,我是筱棉的好朋友,我叫樂小薇。”看見臨氏總裁,樂小薇的臉色頓時暖暖的,一臉害羞地介紹着自己。
“哦,他是我老公,呵呵。他還是筱棉的初戀情人呢!”說罷還掩嘴笑了。在這種場合介紹蘇然無疑是給紀筱眠難堪,而她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此時紀筱眠的心都要從喉嚨裏跳出來了,她壓根沒想過自己會在人群中選中一個總裁,天哪,這是什麽狗屎運啊?她真想坐着時空機飛回剛才重新選一個。這樣的男人她可真的惹不起。萬一他告她一個污蔑罪或者什麽名譽損壞,那她可真的要坐牢了。筱棉的嘴角抽出,挽着他手臂的手在發抖。怎麽辦?謊言就要被揭穿了。她挽着他的手臂心跳加速,手指漸漸捏緊,成敗在此一舉啊。
“你好。”筱棉打死都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這個男人居然摘下墨鏡對樂小薇笑了一下。
筱棉看着他俊美的側臉眼前出現了許多星星,這個男人怎麽看起來那麽眼熟?啊!那天晚上濺起一灘水泥的壞男人,她說過再見到他絕不會放過他的,看到那個車牌,筱棉的眼睛瞬時亮了。真是冤家路窄啊,這都能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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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也要逃婚
筱棉癟着嘴,覺得自己越發得悲催了,她和他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緣啊,這都能相遇。本來她就是要去報仇的,現在好了還得報恩了。
樂小薇看着眼前的兩人确實很恩愛,一時間也沒有話好說,于是示意蘇然離開。
蘇然接到老婆的眼神暗示立刻表态:“筱棉,我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等你結婚時,記得給我們寄喜帖啊!”說罷,和樂小薇離開了。
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筱棉長長地舒了口氣,還好面子保住了。不過,又是喜帖,到時候肯定又得有麻煩了,她撇了眼身邊的人,他肯定不會娶她的,上哪找個新郎呢?
“你不覺得你該放手了嗎?”臨沐熙有些厭惡地盯着她的雞爪,這個女人哪是挽着他,分明是在往死裏掐,他可是她的主人,她居然這麽不客氣,以後有她好受的。
“啊,對不起。”筱棉放開他的手退離幾步,然後直視他,“剛才我是真的很感謝你的配合,但是,我是不會忘記你對我所做的壞行為。別以為你幫了我我就會有多高興,這只能彌補我內心的一部分的傷痛。還有,今天的事情你不能告訴別人,否則,我一樣不會放過你!”筱棉的語言有些激動,說得臨沐熙有些莫名其妙。
他回想了一下,在記憶中是得罪過一個女生,難道就是紀筱眠?他捏着下巴打量着她,看起來她不是個古板又傻氣的女孩啊,那麽他可以去試着玩玩她,一定別有一番風味。畢竟她是朱逸恺輸給自己的奴隸,那麽他就可以任意主宰她了。
第二次見面就被他這麽盯着,筱棉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你怎麽那麽沒禮貌啊,我說了那麽多話都沒表示的,還這麽盯着我,你什麽意思啊?”筱棉壓根不知道對方是何人做什麽的,她只是覺得他既善良又可惡。
臨沐熙的嘴角勾起一絲壞壞的笑:“你确實應該感謝我啊,人的面子大如天,從此以後我就會成為你的天,明白嗎?”
“明白你個頭啊,你又不是我老公,連這黃泥土都不如的人還做天呢?”筱棉覺得好笑,他是不是在說大話,只有丈夫大如天的,他只是出面做了點小犧牲,怎麽就成了她的天呢?
臨沐熙的興趣突然來了,看來眼前的人還挺有挑戰性的,要是用一紙契約把她綁在身邊一輩子,那該會怎樣,想想都有趣了。他早已厭倦了身邊的花花世界,那些濃妝豔抹看多了會讓人反胃,偶爾吃吃素菜也是有益身心健康的嘛。
筱棉不想再理會他,一個人徑自離開了。
“走了都不說聲再見嗎?”臨沐熙笑道。
“再見,哦不,應該是再也不見。”筱棉背對着他揮手道,遇見他既是幸運又是不幸。好吧,就當一切都沒發生過,他們扯平了。
筱棉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人群中,随着人群徐徐移動。今天馬路上的人不是一般得多,此刻的她有些中暑頭昏昏的,太陽毒辣辣地照在她身上,皮都快烤焦了。要是此刻碰上什麽小偷,她可是沒力氣戰鬥了。
筱棉擦了把汗水,看着剛剛開走的公交車直跺腳,這又得等上多久啊?
不遠處開來一輛耀眼的跑車,車緩緩停在筱棉的面前,車窗緩緩滑下,探出一個高傲的頭。
筱棉瞥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大哥,你擋路了。”
“看來你不需要我的便車啊。”說罷看了看反光鏡上的身影笑了笑,紀筱眠你要是錯過我的車,我保證你會後悔。
筱棉沒理他,跑車了不起啊,濺了人一身爛泥的男人肯定不是君子。
“好吧,你很有骨氣。”說罷,臨沐熙關上車門揚長而去,邊開車邊壞笑,紀筱眠你死定了,你最終還是要回到我身邊的,咱們等着瞧。
就在公交車即将到來時,筱棉隐約覺得氣氛不對,好像有人在盯着她。她緊了緊自己的包包,警惕地環顧着四周。
就當她的腳跨上公交車時,身後一股力量将她拽了下去,力道十分大。
筱棉一個踉跄回頭驚叫:“你們是什麽人,想幹嗎?”
“紀小姐,請跟我們走一趟,朱先生有要事相告。”一個高大的男人說道,聲音很渾厚。
筱棉想到了朱逸恺,那個混蛋又想做什麽,難道要綁架她去結婚嗎?不,不可以。她才不會羊入虎穴呢,想綁架她沒門。
她将包包砸在那男人的臉上,然後撒腿就跑,她要逃婚,這婚死也不能結。筱棉邊跑邊不停地回頭,這男人還真有毅力,居然窮追不舍地跟她跑了2條街,看來她還不能放松警惕。她紀筱眠別的不行,唯獨跑步那可是學校出了名的跑不死啊。她估計自己上輩子孫子兵法學的不錯,正所謂三十六計走為上計,既然打不過就跑呗。
筱棉以為跑了那麽久他也該累了,誰知道就在她原地喘息時他竟然撲了上來。
“救命啊,救命啊,你要做什麽?”大庭廣衆之下,他居然用麻袋将筱棉套住了,這世界還有王法嗎?
“朱逸恺你這個王八蛋,讓我再遇到你非宰了你!”筱棉被裝在麻袋裏破口大罵,她長那麽大還沒遭受過如此待遇,早知道剛才就坐着那輛跑車走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不要結婚,我不要結婚。”她胡亂踢着腳,在那男人的肩上使命掙紮。話說她也不輕,他居然扛地那麽輕松。
“大哥,你放了我行不行,我給你錢。”雖然她沒錢,可是好漢不吃眼前虧,逃婚要緊啊。
“不好意思,我只是來把你帶去見朱先生,我沒有惡意請別害怕。”
男人渾厚的聲音傳入筱棉的耳膜,此刻她是多麽地焦急啊,他居然還說得那麽輕松。
筱棉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獲得了單身的自由又要被抓去見朱逸恺,到時候他一定會逼她結婚的,他就是怕她以後會抛棄他,所以才會想占有她。壞男人,筱棉恨自己遇人不淑瞎了眼才會選擇他。可是現在自己已經來不及逃跑了,她就是不想看見朱逸恺那張嘴臉,想想都覺得惡心。
“放開她!”
正當筱棉絕望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燃起了她的希望。
“救命,救命。”她在麻袋裏拼命叫喊。
☆、參加未婚夫的婚禮
就在筱棉叫喊之時,裝在麻袋裏的身體被人放了下來,屁股摔在地上差點裂成4半。她吃痛地摸着屁股打開那個麻袋,一個腦袋急急忙忙鑽了出來,兩只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人。
“是你啊!”她叫了出來,眼前的人不就是她在小巷中所救的男子嗎?看着他不凡的身手,一定是個有底子的練武者。
風淩澈一個漂亮的側身将對手踢了出去,要不是他有傷在身現在被踢中的男人肯定要送進醫院搶救了。他的眼神犀利地看着另一個對手,微微眯着眼睛,一擡拳穩穩當當地打在那男人的臉上,将他的唾沫都打出來了。
他跳起來,一個旋風腿就将那剛起來的二人重新踢到,并在踢完後一個帥氣地落身,單腳跪地,一手抵着地面好不潇灑。
筱棉激動地都不敢眨眼睛了,看來以前是她小看他了,這男人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兩個人男人終是趴在地上起不來了,無力道:“紀小姐,朱先生還在等你,起碼你應該去看一下,今天可是你們的婚禮啊!”
風淩澈聽罷笑了笑:“原來今天是你的婚禮啊,那你怎麽還站在這裏,不去化妝不去穿衣服嗎?”
筱棉撇撇嘴說道:“今天不是我的婚禮,就算是,我的新郎也不再是他了。”說罷,一個人大步離開了。
風淩澈追了上來,單眼皮中透露着淡淡的好奇。
“別問我為什麽逃婚,我只是不想再做一個傻瓜,一個被天下人恥笑的傻瓜。我紀筱眠還不至于嫁不出去,還不至于非得嫁給朱逸恺。他有什麽了不起啊,他憑什麽把我給賣了?雖然我長得不好看,雖然我身材不夠美,可是好歹我也是個居家的好女人啊,你說他憑什麽那麽對我啊?”筱棉停下腳步憤怒地瞪着他。
風淩澈有些愣住了,剛才她好像說了很多話,可是他只聽出了一個意思,那就是她被他的未婚夫賣了。可是看看那兩個男人,她的未婚夫還是愛她的,不然何苦派人來綁架呢?
“你們之間是不是有誤會啊?”
“誤會,呵呵,我誤會誰都不會誤會他。”筱棉氣呼呼地說道:“別看他長得人模人樣的,卻在結婚前不久去了澳門賭博,輸了一身還把我給賭輸了。你見過這樣的男人嗎?他傷了我的心,虐了我的肺,還要我回去高高興興地嫁給他并且一輩子養着他嗎?”
這回風淩澈是聽明白了,原來筱棉的未婚夫是這種無恥的男人,那麽不嫁也罷。
“那你還會去那個婚禮嗎?”風淩澈好奇地問。
按理說她是不該去的,可是呢,她偏偏就是好奇,既然沒了新娘,那麽那個婚禮還怎麽繼續呢?
“我就是要去看看他的婚禮,我還要看看那個新娘究竟有多迷人。”這些年他朱逸恺在外面的女人不要太多,她可不擔心他會缺少新娘。
風淩澈跟着筱棉坐進了的車,看來接下來有一場好看的婚禮了。他看着筱棉,覺得這是一個多倔強又堅強的女孩,雖然嘴裏不說,但把不快樂都藏在心裏了。她是他見過的最倒黴的新娘,在結婚前一天被自己的未婚夫賣了,在結婚當天還要去參加未婚夫的婚禮。這個女人在想什麽,何苦要這麽殘忍地對自己呢?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我也覺得。你放心,我不會在那裏流一滴淚,我要是哭了,我就不姓紀。”筱棉知道,那種人再也不值得她為他流淚了。
車子緩緩停在婚禮現場,喜慶的氣球飄揚在空中,人們圍着紅地毯喧鬧着。藍色的天空下,一片歡愉的身影。
筱棉在人群中搜索着朱逸恺的身影,找了半天都沒找到,于是舀起一旁的酒杯就喝。今天是她的婚禮,幹嗎不喝。
“別喝了,喝那麽多待會就要上廁所了。”風淩澈奪下她的酒杯。
“你就讓我喝吧,自己的婚禮還不讓人喝酒的嗎?”她微微有些醉意,本來她就不善酒力,加上內心的難受醉意更快襲上心頭了。
“你還是留點精神看那個新娘吧。”
風淩澈的話提醒了筱棉,今天她是來看新娘的,那麽就要保持清醒的頭腦了。
“你說得對,我先去一趟廁所,婚禮開始了,記得叫我。”說完,飛一樣朝廁所跑去,去醒醒酒才能看見那個新娘啊。
筱棉在洗手臺接了水使命往臉上潑,清醒點,清醒點。
“筱棉,原來你在這。”身後響起了朱逸恺的聲音,萬惡的男人又出現了。
筱棉擡頭,臉上還滴着水滴,一臉的清涼。
“筱棉,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就算我做了多大的錯事,你都不能放棄我們的婚禮啊。我想過了,要是你真不想去黑幫做女傭,我可以帶着你逃跑,你願意嗎?我為了你已經是做到極限了。”
筱棉的眼睛裏滿是水珠:“別說的那麽好聽,我知道你不缺新娘。我只不過是你家裏的女傭,既然如此上哪都一樣,還不如去黑幫做女傭,起碼比呆在你身邊安全點。我可不想日夜擔心自己會不會再次被賣,還傻傻地相信一個人。”筱棉扭頭不看他。
“筱棉,我是真心在求你,你若還不肯答應,那我也沒辦法救你了。你要知道黑幫有多兇狠,臨沐熙是個心狠手辣的男人,你要是遇見他你一定會害怕的。我是真心希望你過得好,你明白嗎?”
“對不起,我現在過得很好,已經不需要你操心了,你還是管好你的新娘吧。”
朱逸恺的臉色有些難看,看了看外面的賓客無奈地說道:“好吧,既然你如此絕情我也無話可說了,我要去結婚了,你不要後悔。”
筱棉對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放、心,我、決、不、後、悔。”
“好。”朱逸恺氣得臉都鸀了,既然她如此絕情,他又何須再固執,就讓她在日後後悔吧。他身邊的女人每一個都是那麽得妖媚,要不是看在過去的情份上來求筱棉,他是萬萬不會去娶她的。現在他已經徹底将她交給黑幫了,以後她就不再是他的未婚妻了。雖然有些心痛,可是他到底還是不能得罪那些黑幫。除非有一天他強大了,他也許會再次奪回筱棉。
看着他離去的身影,筱棉的心漸漸碎去,從此以後,他們再也沒有關系了。
☆、參加未婚夫的婚禮(2)
筱棉快速地擡手擦幹淚水,朱逸恺,你有什麽了不起啊,還不是要綁架我來結婚。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挽着的是何等的佳人。
筱棉從洗手間出來直奔戶外的婚禮。十幾只彩色氣球同時升空,在天空中形成一道靓麗的風景線,筱棉記得那是她對朱逸恺說的:“朱逸恺先生,我們的婚禮可不可以有很多的氣球,然後同時放上天空。我希望我們能在婚後也享受到自由的感覺,你說好不好?”
那是她的氣球,卻在為另一個人而綻放,那道風景好刺眼。
她站在人群中,看着那抹白色的婚紗襲襲而來,丫的,真的欺人太甚了。居然是她親手挑選的婚紗,有着蘭花的抹胸,蕾絲點綴的下擺,這都是她選的。朱逸恺,你就算要娶別人了,麻煩你把婚紗換一下不?新娘都換人了,婚紗怎麽能照舊?筱棉的胸口此起彼伏,等到那張精亮的臉蛋逐漸逼近自己的時候,她張大了嘴巴愣在那裏。
“雅靜——”她捂着自己的嘴失聲叫道。為什麽新娘不是別人,而是她最好的朋友許雅靜?為什麽?現在是白天,晴空萬裏,此刻的筱棉卻遭雷擊般失聰了。
親朋好友的叫喊聲,漫天的喜慶将她淹沒在其中。
紅地毯上的新娘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在人群中看了一眼,就那麽一眼卻看到了失落的筱棉。她紅潤的臉上立刻蒼白了一下,嘴裏喃喃說道。
朱逸恺摸了摸許雅靜的手背輕聲說道:“再堅持一下,很快就結束了。”
賓客滿席,原是筱棉的好友在此刻都開始竊竊私語了:“新娘怎麽換人了?我們的筱棉呢?”
新狼一方的賓客卻擠過來說道:“你們還不知道啊,紀筱眠被我們朱逸恺甩了。你們不覺得許雅靜更适合他嗎?我就覺得紀筱眠沒有吸引,只會做做家務就沒其他優點了。”
“誰說的,你們也不看看朱逸恺,自己長得人模狗樣的,還來評論我們筱棉。這些年筱棉做的還不夠多嗎?他朱逸恺有什麽啊,吃軟飯的家夥。”筱棉的朋友一哄而上開始和新郎一方吵起來了。
作為新郎的朱逸恺見情況有變,便走到臺上準備解釋一下。他清清嗓子道:“各位來賓,今天是我的婚禮,至于新娘為何會突然換人,我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在大家的眼裏,我是個花心之人,可今天甩下我一走了之的卻是紀筱眠。我朱逸恺自認沒有才華,沒有財富,但我對她的心是最真的。就在我們結婚的前幾天,我們之間發生了些事情,她就打了我離家出走了。你們覺得我還能怎麽做,我想她之所以不肯回來結婚,恐怕是在外面有男人了吧。當然,這都是我的猜測,我覺得這世上沒有一個男人會比我更愛筱棉了。今天,不能和她結婚是我人生中的一大遺憾,但是我希望你們都能祝福筱棉,祝福我們都幸福。”
臺下想起雷鳴般的掌聲。筱棉氣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他朱逸恺這說的還是人話嗎?她什麽時候成為負心人了,當初背叛她的人是他,現在倒好,他卻成了情聖了。
“啊,紀筱棉在這裏,你們看那!”臺下不知道誰起了哄,賓客的眼神都集中到了筱棉身上。
筱棉有些退縮,看着這一雙雙不解的眼睛,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紀筱眠,你不覺得你應該上臺解釋一下嗎?”
筱棉抿着唇搖頭,她沒有錯為什麽要去解釋呢?她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他的事情。
“紀筱眠,你說話啊?”
面對眼前人的逼問,筱棉咬着牙大聲說道:“背叛這段感情的人是他,不是我。”她的胸口劇烈起伏,朱逸恺,我不會在那麽懦弱地掩護你了。
人群在喧嘩,就應為筱棉的一句話。看來今天的婚禮要成為一個笑柄了。
“你們肯定不知道,紀筱眠已經有老公了。”人群裏傳來一個嬌媚的聲音。
筱棉尋聲看去,卻發現了樂小薇,蘇然沒有陪在她身邊。這個臭丫頭,還嫌這不夠亂嗎?她到底想幹什麽。
樂小薇扭着屁股花枝招展地走來,優雅地舉着酒杯對筱棉說:“你老公呢?今天他沒有陪你來參加朱逸恺的婚禮嗎?”
“你老公不是也沒來嗎?”筱棉不客氣地回應。
賓客之間的喧嘩更厲害了,原來紀筱眠已經結婚了。那麽她一定是先甩了朱逸恺的,所以剛才她的話是謊話。
筱棉真是有千萬張嘴巴都說不清了,這些沒思想的人,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吧。
樂小薇湊到筱棉的身邊小聲說道:“怎麽樣,被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滋味不錯吧?還有哦,我打聽了一下臨沐熙好像還沒結婚啊,他是不是在玩你啊?你可不要再把我的話當耳邊風咯。”說完,擠眉弄眼地看着筱棉。
筱棉氣得牙癢癢,努力看着她:“你放心,我結婚那天,一定會請你來的。”
話剛說出去就換來了樂小薇的嘲諷:“我當然放心了,你要是真嫁給臨沐熙,母豬都在樹上亂爬了。”
“哦,是嗎?”筱棉的身邊突然多了個風淩澈。
樂小薇的酒杯瞬間墜落地面,眼裏閃過一道亮光:“風……風淩澈。”她吓得連話都說不完整了,這就是對抗絕跡的第一大黑幫莫涯的四當家風淩澈。這個紀筱眠最近是交了什麽好運,先是有了臨沐熙這個大當家做老公,接着又有了風淩澈做護身,她實在是看不出她有什麽魅力。
“在座的,忘記你們不該聽到的,不該想的。我希望你們好好看看明天的日出,并不是每天都有希望看到的。若是誰在外面說錯了話又剛好被我聽見了,對不起,從此以後日出跟你無緣了。”風淩澈的話語很犀利,聽得筱棉都心慌慌的。
他真的是黑幫的人嗎?筱棉看到了他們眼裏的害怕,她這回能很肯定地告訴自己了,這個男人真的是黑幫的。可是為什麽他在自己面前是那麽普通,那麽善良呢?
“筱棉,我們走。”他拉起筱棉的手大步走出人群,第一次被人如此牽着,即使被人恥笑又有什麽關系呢?
第一次走進黑幫
當朱逸恺看見風淩澈牽着紀筱棉的手離開時,他弓起的手也滑了下去,今天的婚禮本就是一出鬧劇,鬧的是他和紀筱棉,顯然目的達到了。可是,他的心卻在隐隐作痛,可能是不甘心,不甘心被她甩開,不甘心她的無情。
許雅靜像個玩偶般完成婚禮的一道道過程,雖然內心很難受卻沒有選擇離開。筱棉啊,今天是我對不起你了,可是在我心裏,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
許雅靜知道朱逸恺并不是真心想娶她,他只是想找個人來代蘀筱棉的位置。他以為筱棉離開他會活不下去,可是他剛好錯了。筱棉的心比誰都堅強,即使他将她賣給了黑社會,她都不會妥協。她相信,筱棉一定可以活得很精彩。
就在婚禮結束的當天,朱逸恺抛下了家中的新娘獨身來到一座別墅門口,他望了望冷森森的大門,猶豫了一會走了進去。
推開黑色的鐵門,迎面而來的是嬌豔的玫瑰,可是他感覺到這裏的玫瑰和別處不同,這裏的玫瑰渾身是刺,就像裏面的主人,帶着狂傲和陰毒。為了一個男人的面子,他擡起腳步走了進去。
朱逸恺跪倒在黑色的大理石上,膝蓋處傳來的涼意告訴他要卑微,兩眼垂在地面上,乖順極了。
王者椅上斜卧着一個男人,他就是絕跡的大當家銀狼。他有着一頭銀色的頭發,一個遮住半臉的銀狼面具,單腳架在椅上,脖子高高揚起。
在他一旁的男人冷聲發問:“為何來到絕跡,為何要加入我們的組織?”
聽着他冷幽幽的聲音朱逸恺有些害怕,哆嗦着說道:“因為……因為我的未婚妻被莫涯的大當家霸占了,所以……所以我要搶回來,這是作為男人最後的尊嚴。”想搶回紀筱棉是真的,可是男人最後的尊嚴卻并不是為了紀筱棉。朱逸恺要報複的是臨沐熙,而目前能與之抗衡的只有絕跡。所以,他不怕死地前來了,他相信這裏可以保護他。
“哦?”銀狼有意味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半嘴唇,嘴角勾起一絲邪魅,“據我的情報來告,你未婚妻是你賭輸給臨沐熙的。連自己未婚妻都能賭輸的男人,還有必要來絕跡嗎?”
“我……”
“鷹,給他20鞭,若是扛的過去就留下,否則……走人。”他歪着頭撥弄着自己大拇指上的骷髅頭戒指玩味地說道。
名叫鷹的男人甩着鞭子走向朱逸恺,冰涼的眼神裏空空的,渀佛看不見眼前人的害怕和不安。
朱逸恺咬着嘴唇發誓,今生一定要報仇,他一定要得到血洗莫涯,讓臨沐熙跪在自己的腳下。而此刻他的瞳孔卻在放大,疼痛将會包圍他的全身。
此刻的筱棉已經和風淩澈坐上了私家車,開往另一個地方。
“你要帶我去哪啊?”看着窗外陌生的道路,筱棉的心裏隐約有一個不确定的答案。
風淩澈笑了笑,對着司機說道:“回去。”
回去?筱棉的眼神裏閃過一絲暗光,他是要帶她去黑幫嗎?看風淩澈的伸手不賴,難道就是莫涯的,那麽自己不就是羊入虎口嗎?筱棉的心都揪了起來,她不要臣服于那個莫涯的大當家。
“你放心,我不會帶你去見你不想見的人。”風淩澈的話安撫了筱棉的心。
看着他溫柔的側臉,其實黑幫的人也不是那麽可怕啊。既然有機會去黑幫,就好好參觀一下風淩澈的房間。
車子緩緩開進一座歐式別墅,月牙色的房子看起來就像是一座宮殿。她真的看不出他是這裏的主人,在筱棉心裏他一直都是那個滿身是傷疤的可憐人。
她下車走了進去,看到一片花海,這是男人住的嗎?她回頭看了一眼風淩澈,他是不是有老婆了?筱棉很喜歡這裏的花草帶着一絲淡淡的香味,靠近大門的是兩排櫻花樹,天哪,這裏怎麽會有櫻花樹?她瞪大了眼睛興奮地跑過去,站在樹下感受着浪漫氣息。
風淩澈走到她身邊搖了搖櫻花樹,滿天的櫻花飄飄灑灑地落下,蓋上了他們的身體。櫻花如蝴蝶般自由飛舞,筱棉想起了初次看到他微笑時的感覺就像看到了滿天的櫻花。原來,他真的和櫻花有緣啊。
“為什麽你會種下那麽多的花,而且還要營造那麽浪漫的氣氛呢?難道……你是為了你愛的人準備的?”筱棉偷笑,看不出眼前的人還是個浪漫主義者。
風淩澈的眼睛像琉璃般閃亮,卻透着櫻花般的傷感。他看着滿天的櫻花,伸出手攤開掌心笑了笑:“以前,有個人很喜歡櫻花,可惜……她沒看到它開花就離開了。”
“離開了?”筱棉的心咯噔了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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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哽咽,但還是挂着淺淺的酒窩:“三年前,這裏是我的婚禮場地,在我們結婚的前一天她被人綁架了,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回來。很多人都說她已經不在了,可是我沒有見過她的屍體……我不信。”他捏着手心的櫻花,力道漸漸加大。
筱棉終于明白為什麽風淩澈的身上都是傷疤,那是他在發洩內心的痛苦,他肯定接下了很多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