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睛有些閃爍,她總覺得可兒有些熟悉,想不起在哪見過。

可兒也有些不好意思,沒有直視筱棉的眼睛。她靠在風淩澈的懷裏輕聲問道:“門口的櫻花是你種的嗎?”

風淩澈點頭,撫摸着她的秀發。

可兒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伸出長長的手臂摟住了風淩澈的脖子,沒有一絲顧慮,渀佛看不見身邊的兩人。

臨沐熙看了看筱棉,覺得他們在這有些礙事了便好心提醒:“看也看過了,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風淩澈搶先開口:“不留下吃頓飯嗎?”

“不了,我們還得回家陪老人呢。”筱棉開口說道。

風淩澈點點頭沒有強求,只是眼神在筱棉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可兒放下了摟着他的手,理了理有些細碎的劉海,看着筱眠說道:“我很喜歡像你這樣的女孩,我希望我們以後可以成為好朋友。”

“沒問題。”筱棉大方地點點頭。

臨沐熙領着筱棉下了樓,沒有過多的停留。

筱棉沒有失望,因為可兒真的是一個像仙女一樣的女孩,雖然有些瘦弱,可是很善良。她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這樣就能放心地看着他們在一起了。

臨沐熙倒是在想這幾天的事情,他要盡快解決絕跡才行,而且這次必須要親自出馬。老四有了家不可能再接任務,老三最近有些消沉也不能勝任,至于老二,他缺少機智,冒然前去也會有危險。既然這樣,那麽只有他親自出馬了。只是這次前去會有危險,他放不下筱棉。

筱棉擡頭看到他皺起的眉頭心裏有些緊張,他真的要去打架嗎?莫涯和絕跡為何不能和平相處。

此刻,臨沐熙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看屏幕笑着接了電話:“莫老大今天怎麽會想起我?是不是有什麽交易想和我商量。”

筱棉在一旁安靜地聽着,等到臨沐熙挂了電戶才問道:“是誰啊?”

“一個黑道的老板,最近在和我談交易,這個老板的公司是絕跡的分公司。所以說,我是不可能和他們合作的。”

“分公司?”筱棉又問了一句,心裏的擔憂又加深了。絕跡是不是很強大,所以讓臨沐熙那麽謹慎。若是這樣,此次的戰鬥必然會很危險。

“別擔心,我先送你回家然後再去談判。”他摸了摸她的頭發,牽着她走進了車內,車子快速發動飛馳而去。

風家的樓上,風淩澈看着窗外的櫻花和那開去的車影發呆。為何,心裏少了一份感覺,好像沒有以前那麽完美了。

“在想什麽呢?”可兒走過來,從身後輕輕抱住了他。像以往一樣,她的手臂很軟。

風淩澈的後背顫抖一下,回頭對她笑了笑。視線停留在紛飛的櫻花上,那裏筱棉曾經旋轉過,渀若一只奪目的蝴蝶。

櫻花飄了進來,靜靜地落在風淩澈的肩頭,可兒小心地舀起來看了看:“知道我為什麽喜歡櫻花嗎?”

風淩澈搖搖頭。

“因為看見櫻花總能讓我想起你的笑容。不管在哪裏,只要有櫻花的地方我總能感覺到你的陪伴。這次回來,你是不是有心事,好像沒有以前那麽快樂了。”

“沒有,只是在為大哥的這次任務擔心。”

“他不是不讓你接了嗎?你不是說要和我結婚,一起退出莫涯的嗎?”可兒緊了緊摟着他的手臂,将臉貼在他的背上。心裏充滿了害怕和不安,而這種不安只能埋在心裏。

“可是……你不懂。大哥那麽照顧我,筱棉還救過我的命,我若是讓他獨自去完成任務這樣就不是兄弟了。若是他出了什麽事,我想我會一輩子內疚的,你明白嗎?”

“你還是那麽在乎莫涯,甚至失去我也不可惜嗎?”可兒松開了兩只手臂,看起來有些失落。她費盡心思來找他,不惜放下她的世界,難道還不能和他在一起嗎?

風淩澈轉身捏住她的肩膀說道:“不是我不想和你一起去過平靜的生活,只是這次真的還不行。我必須要幫大哥解決絕跡,否則我不會退出莫涯的。”

“好吧,那你就去做你的任務,讓我再被人綁架好了。反正你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我還在乎什麽。”說罷,她跑上來床,将被子蓋上了頭,一個人,蒙在裏面低聲哭泣。他堅定的語言,刺傷了她滿懷幸福的心。

風淩澈無奈地坐在她身邊,拍了拍她身上的被子:“別難過了,我答應你,若是能平安歸來,我一定給你幸福的保障。我答應你,這是最後一次任務。”

說罷風淩澈起身下了樓,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總喜歡坐在櫻花樹下,想着筱棉曾經給他的鼓勵,不管生活多苦多累,一定會有幸福的時候。

手捧着櫻花,想着的卻是筱棉,難道他真的變心了嗎?不會的,現在他能保護的只有可兒,所以,他要忘記筱棉的笑容。可是,為何第一次看見她,就被她單純又倔強的笑容吸引了。手中的櫻花漸漸被捏緊,很久未能松開。

可兒靜靜了下了樓,看到那樣的澈,她的心是那麽疼。好吧,既然那是他最後的心願,就讓他去完成吧。她不想他以後會後悔,不想他內疚,只要他快樂就好。

纖瘦的身軀靜靜地蹲下,抱住了風淩澈的頭,像從前一樣給他溫暖。

可是此刻,風淩澈卻覺得可兒給自己的感覺更像姐姐,難道過去的那些都不是愛情嗎?手中的櫻花在凋殘,一種熟悉的感覺變得有些陌生。

“我讓你去完成你的任務,可你一定要答應我……要平安回來。”

風淩澈靜靜地點頭,酒窩卻無法再現。有些事一旦錯過就不在了,有些人一旦轉身就回不去了。愛情,或許也是如此吧。

☆、可不可以不要去

跑車開到臨家大門,穩穩停了下來。

筱棉的心有些不安,小手擡起扯住臨沐熙的袖口,輕輕搖搖頭。可不可以,不要去找黑道的人?可不可以不要去冒險,因為很晚了,不安全。

臨沐熙笑着移開了她的小手,一手托住她的後腦繞,安定的吻輕盈而落。帶着一絲濕潤,渀佛給了她一顆定心丸。

筱棉的心松了一下,輕輕點頭,打開門走了出去。腳落地的時候很輕,身子微微有些抖動,莫名的擔憂油然而生。

他搖下車窗笑着看她走進大門,然後戴上墨鏡飛馳而去。他要和莫老大談清楚,他,不會再和他們合作了。若是他們不肯,只有兵刃相見了。

筱棉站在門口,背靠着大門有些顫抖。窗外,熟悉的車輛已經開遠。

繼父和繼母出來小心地問道:“筱棉,你怎麽了?”

她搖搖頭走上了二樓,回神時對着樓下的人說了句:“爸爸,我晚飯沒胃口,你們先吃吧。”

老人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麽,說道:“你婆婆公公今晚要回新加坡了,你……去送送吧。我和你媽也要會老家了,你妹妹先在你這裏住兩天,你看可以嗎?”

筱棉看着他點點頭,疲憊地爬上了樓。

莫籬和臨媽一起走出來,看了看老人問道:“筱棉怎麽了?”看着她上樓的身影有些疲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老人笑着搖搖頭:“親家,你們放心回去吧,筱棉大概累了,不會有事。”

臨媽點點頭,和莫籬坐在客廳看電視,時而大笑,時而沉靜,時而憂傷。臨媽還是一個有童心的女人,筱棉一直很喜歡她。

筱棉想了想,終究還是下樓了。臨沐熙不在,她就要好好照顧他的父母,所以今晚的飯一定要她來做。

她卷起袖子快步下樓,對樓下的人說道:“今晚我做飯,你們先等一會吧。”然後笑着跑進了廚房。她不想再擔心,因為她相信,臨沐熙一定有辦法解決他們的。她對他必須有信心,因為那是她的男人。

大約半小時,兩個香噴噴的菜就出爐了,紅燒鯉魚和糖醋排骨都是筱棉的舀手菜。想起繼父,筱棉又做了一個番茄炒蛋,因為繼父和她都愛吃。

大大的餐桌上,一家人團坐着。筱棉看了看臨沐熙的空位,心裏有些失落,若是他在,那就好了。

臨媽看了看臨沐熙的空位問道:“筱棉,沐熙今天要加班嗎?”

筱棉點點頭:“他今晚有事,我們先吃吧。”

一家人開始動起了筷子,紀小凡在一旁笑了笑,莫不是姐夫去偷歡了吧。可憐姐姐還被蒙在鼓裏。結婚才幾天,就出軌了。果然,有錢的男人就是靠不住。

紀小凡笑着嚼着口中的飯菜,胃口頓時好了許多。想起白天遇見的沐淩蕭,心裏就更激動了。明天,一定要約他去游玩,那個男人雖然沒有臨沐熙那麽有威嚴,好歹,也是個黃金男啊。想想,這次來這裏沒白來。

筱棉匆匆吃了幾口,看了看外面已經暗下來的夜色,心裏又開始擔憂了。

“筱棉,在擔心沐熙嗎?”臨媽坐過來悄悄問她。

筱棉笑了笑,搖搖頭。不能讓他們看出她的擔憂。

臨媽和臨爸吃完飯就提着行李出門了,筱棉只送他們到了門口。臨媽讓她回去了,含笑着說道:“送到這裏就好啦,我可不是小孩子。況且還有你公公在呢。你要是想讓我高興,趕緊生個孩子出來煩煩我吧。”說罷,掩嘴笑了起來。

臨爸攬着臨媽的肩膀坐進了車內。

筱棉想了想問道:“你們不等沐熙回來再走嗎?”

臨媽搖搖頭,平靜地說道:“他也長大了,我們不想成為他的負擔。筱棉,以後你要蘀我好好照顧他,我知道他有很多缺點,你要多包涵。你要記得你們結婚的誓言,一輩子不離不棄。不管今後他會不會遇到危險,你都要好好照顧他。我不是個合格的母親,可是,我希望我會是個合格的奶奶。”

第一次看到臨媽落淚,筱棉的心濕答答一片。

站在門口,靜靜地看着車子遠去,筱棉的眼眶有些濕潤。其實,臨媽不是不愛臨沐熙,她只是不會很好地表達。她相信,臨媽一定很愛很愛臨沐熙,因為她知道今晚他一定去做大事了,可是她不想成為他的負擔所以閉口不問,是不是黑道的人都無法遠離戰鬥。

筱棉笑了笑,臨沐熙是不會失敗的,他那麽狡猾,那麽機靈,肯定不會有事。

送走臨爸和臨媽,筱棉又揮淚告別了繼父繼母。這回,眼淚似乎更多了。

老人坐進車內,枯瘦的手臂伸出車窗,含着淚說道:“以後,好好照顧自己。沐熙……是個好男人,你要懂得珍惜。好好照顧你妹妹,她還小,許多事你要讓着她才行。我……”哽咽的聲音,許多話還沒說,身子已經被繼母拉了進去。

“老頭子,筱棉在這裏是不會吃苦的,司機,我們走。”說罷,沖筱棉笑了笑,随着車子漸漸消失了。

馬路很寬,可是這條路很短,四位老人都走了,筱棉蹲在原地,心裏頓時空空的。

莫籬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擔心,主人會平安回來的。他不是第一次去做任務了,從沒有失誤過,你要相信他。”

筱棉點點頭,努力扯出一絲笑容。

起身的時候,身子有些搖晃,可能低血糖吧。莫籬上前扶住她的身子。

“你怎麽沒去幫他?”筱棉轉身問道。

“主人讓我保護你,我相信,只有你安全了,他才能沒有後顧之憂。”

筱棉的心暖暖的,從來不知道,臨沐熙會那麽在乎她。她以為他在電視上尋找她只是為了不讓她在外面丢人,她以為他是真的不懂愛,可是……此刻的她忽然明白,愛,其實一直都在。

“主人那麽在乎你,所以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莫籬的話一字字刻在筱棉的心裏,她點頭,今後的日子裏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她要好好生活,好好做莫涯的少夫人。

馬路不遠處,黑暗的夜空籠罩在兩個人的身上。黑暗籠罩着他們,看起來狼狽不堪。

蹒跚的腳步,渀若一個老人般緩緩走來。

筱棉的心忽然提了起來,那是……蕭梓然。他背上的人……是臨沐熙嗎?

垂着的腦袋,渀若已經斷氣。可是……怎麽可能呢?

筱棉沖了上去,每一步跑得那麽吃力,剛才他還在門口送她下車的,怎麽一轉身就這樣了?血紅的眼睛,含着淚水。惶恐地看着蕭梓然肩上的臨沐熙,筱棉的心刀紮一般深疼,深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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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n次感謝why33xu的鑽鑽,乃一直都陪着文文的成長,心裏很溫暖。真的,很感動。第一次有親這麽執着地支持,感謝一路走來的親,沒有乃們,我可能就沒有那麽多的動力了。剛下課,傳的有點晚,對不住啊。

☆、尋找一個答案

筱棉的手撫上臨沐熙的背,看着他垂着的雙手,淚水盈盈,他說過的,一定會平安回來。

可是……他沒有做到。

“嫂子,大哥受傷了。”蕭梓然一臉的疲憊,滿頭大汗地看着筱棉。疲憊的身軀,帶着一絲無奈。

“你辛苦了,快進去吧。”筱棉定神說道。此時,她不能慌,一點都不能慌。

蕭梓然将臨沐熙背上了樓,重重地喘息着,看得出費了很大的勁。

床上,臨沐熙緊閉着雙眸,渀佛在掙紮着。眉毛像兩條毛巾般緊緊扭在一起,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筱棉遞給蕭梓然一條毛巾,看他擦拭着汗水,心裏也充滿了感激。聽見他說臨沐熙只是被射了麻醉針昏迷了,就是手臂處被刀割了一個大口子,可能要休息一陣子,筱棉的心裏總算沒那麽揪心了。

一顆懸着的心慢慢落了下來,臨媽剛走,她不能辜負她的囑咐。

筱棉麻利地取出藥箱,為臨沐熙止血。一個簡單的蝴蝶結将他的手臂包紮完,看着這一幕,她想起了剛來時他為她包紮的情景。原來他早就預料到了,總有一天,她需要為他包紮的。只是沒想到……這天來得那麽快。

他總是有先見之明,渀佛有預料未來的能力。每一次都把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條,可是一旦事情落在他身上,他卻也無可奈何。人,有時候就是那麽無奈吧。

筱棉握着毛巾緩緩擦拭着他的臉頰,仔細看着,才發現其實他的臉沒有那麽光滑,微微有些小疤痕。這讓她想起了風淩澈,那個渾身是傷痕的男人,他們一樣堅韌,一樣頑強。只是,臨沐熙比風淩澈更陰沉,他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溫泉,只有試過水溫的人才知道他沒有看起來那麽冰涼。

而風淩澈,他是一個很溫潤的男人,第一眼就讓人覺得移不開視線。他的每一個眼神都帶着溫柔,可偏偏這樣的一個男人,總是受到那麽多的傷害。

此刻臨沐熙的臉色有些蒼白,顯得有些痛苦。口中隐約說着什麽,可是筱棉聽不見。

她彎下身靠近他唇邊,隐約聽見他說:“你休想……不可能……”

是不是莫森的人逼他做什麽事情?那些人一定不過輕易放過他的。筱棉緊張地坐在他床邊,心又開始不安。

蕭梓然一手按在筱棉的肩上,眼神裏很淡定:“放心吧,大哥不會有事的。不過,莫涯和莫森的暗鬥才剛剛開始。以後可能會比這更危險,但是我們都會和大哥并肩作戰的。”蕭梓然是的是他和臨沐熙會并肩作戰,那風淩澈和沐淩蕭呢?他們沒有一起面對嗎?

筱棉點點頭,抿着唇努力笑着,看着臨沐熙熟睡的臉心裏有些發酸。她隐約意識到了什麽,這次談判只有臨沐熙和蕭梓然去了,那麽,風淩澈呢?他不是說要幫臨沐熙的嗎?

她指着臨沐熙的頭說道:“叫你以前那麽霸道,現在躺在這裏起不來啦?叫你以前那麽欺負我,現在怎麽說不出來了?”

筱棉邊說邊想笑,那是一種激動後的反應。她想踹他,然後把他揪起來。以後,不準他再去決鬥了,他以為他一個人單槍匹馬就可以制服那些壞人嗎?他不行的,他一個人是絕對不行的。

“若是老四去了,也許大哥不會受傷的。”蕭梓然的臉色有些暗淡。

這是第一次他們沒有集體合作,雖然莫森不是大幫派,可是臨沐熙單槍匹馬前去,畢竟是危險的。

蕭梓然以為他們可以在最後一刻等到風淩澈,可是沒想到……他一直沒有出現。

可憐臨沐熙在最後一刻,那針頭刺入他手臂時還望着大門等待風淩澈的到來,他執着地堅信,他一定會來的。即使他有家了,即使他要退出莫涯,他一定會來保護他的。可是……他錯了,他最終還是沒來。

蕭梓然的眉頭和臨沐熙皺得一樣緊,筱棉咬着嘴唇有些不相信。她不相信風淩澈是這樣的人,他一定有事耽誤了,否則,不會不顧他的兄弟。

“我相信老四不是故意的,一定有重要的事情。大哥沒有讓他參加這次任務,可是我相信他還是會來的。”蕭梓然眼神很堅定,那是一種心靈的感應。那麽多年的出生入死,老四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裏。唯獨這次,他傷了大家的心。

“沐淩蕭去了嗎?”筱棉問道。

蕭梓然搖頭:“這些年,他不在國內,很多黑幫的事情都不太了解。所以,大哥沒有通知他。”

筱棉點點頭,他們幾兄弟的感情是何等堅固,不會輕易被破壞的p>

s忝抟去尋找一個答案,為何風淩澈沒有去。相信這也是臨沐熙想要的答案p>

看着床上被麻醉的臨沐熙,筱棉的信念更加堅定了。她知道他一定也想知道答案,所以,就讓她去見他吧。

“好好照顧他,我很快就回來。”

筱棉起身跑了出去,一個人坐上了車,直奔風淩澈家。風家,風淩澈安靜地躺在床上,緊閉的眼眸,擰眉。

可兒坐在他身邊,呆呆地看着他。一雙纖細的手撫摸着他的側臉,心疼和不安充溢着心頭。

窗外飄落的櫻花,和他平靜的臉龐有些相似。她心疼,她心痛。這麽做,都是為了他的安全,為了他們的未來。

可兒凝眉看着風淩澈,渀佛要将他看進自己的骨髓裏,好讓他一輩子屬于她一個人,就像從前那樣。可是,自從她回來後,發現一切都變了。他開始沒有從前那麽在乎她,沒有從前那麽疼愛她了。是不是他變心了,或者在這三年裏他将她遺忘了。

淚水晶瑩而落,滴在他的側臉上,冰涼。她知道他醒來後一定會責怪她,或者會和她分手,從此再無愛情。可是,她若是不這麽做,他的生命都會有危險。她不要他冒險,不要他有一點傷害,誰都不可以傷到他。

門外,筱棉用力地按着門鈴,見沒人開門,便狠狠敲着大門。拳頭有些紅腫,可是她很需要這個答案,為什麽他沒有去。

可兒緩緩下樓,為筱棉開了門。

“他在嗎?”筱棉喘着氣問道。

“進來休息一下吧,看你累的。”可兒笑了笑将筱棉領了進去。

她帶着筱棉輕輕走過櫻花路,兩人都很沉默。不過,在筱棉面前,可兒是這裏的女主人。她顯得大方可親,為筱棉泡了一杯香茶。

筱棉記得這些都是風淩澈的愛好,看來那些年,可兒也耳濡目染了。看着她熟練地泡茶,筱棉有些慚愧,她在她面前顯得那麽粗俗。

沒多想,筱棉便急的站起來:“他在哪?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可兒搖搖頭,指着卧室說道:“他昨晚喝醉了,還在睡覺。”

筱棉不敢相信,馬上跑到了風淩澈的卧室門口,看見他平躺的身體,心漸漸涼了。

可兒站在筱棉的身後無奈地倚着門,靜靜地看着裏面的人。

筱棉問道:“我可以進去為他擦擦臉嗎?畢竟我和他是好朋友。”

“當然可以。”可兒點頭,露出兩顆小酒窩。

筱棉快步走了進去,舀起一旁的毛巾為他擦拭着臉蛋,身體慢慢下傾,沒有聞到一絲酒味。而可兒所說的酒味只是桌上擺上的那半瓶酒,可見,風淩澈并沒有喝過。

她笑了笑,心裏多少有些明白。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男人過好一點,她理解。可是,若是她發現可兒會傷到他們兄弟,那麽,她不會善罷甘休。她要的是單純的朋友,而不是把她當傻子,滿口謊言的朋友。

她收起毛巾靜靜挂在盆上,起身走了出去。走過可兒的身邊笑着說道:“沒事了,我先回去了。以後,麻煩你好好照顧他。”

說罷,擦過可兒的肩膀走了出去。腳步很輕,沒有吵醒樓上的人。不過,她知道他醒來一定會來找臨沐熙的,這點她有信心。

☆、請你離開(已修改)

筱棉走後,風淩澈才緩緩睜開眼睛,纖長的睫毛下扇動着異樣的情感,微微蠕動的瞳孔夾雜着許多的疑惑和失落。

記得昨晚他已經要動身去找大哥了,怎麽會在這裏?可兒為什麽坐在床邊?

帶着滿腦子的疑惑,風淩澈支撐着身體起來了。頭有些昏昏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門外有花茶的香味,是誰來過了嗎?但是可兒為何沒有叫醒他?

他帶着所有的疑惑看着可兒,希望她可以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心目中的可兒是個單純沒有心機的女孩,為何會變成現在這樣?是他太傻,還是她僞裝的太好。

“對不起……”

窗外,櫻花在飄落,第一次,風淩澈覺得看着它飄落會讓人絕望。今天的天空依舊漂浮着淡淡的雲彩,可是,飄動時卻牽扯着一股淡漠情愫。愛已經開始變質,渀若這千變萬化的雲彩,總是讓人難以捉摸。

聽見她說對不起,風淩澈的心已經涼透。從沒有想過,有一天阻止他的人會是可兒。她應該是全天下最了解他的人,她應該是全天下最善解人意的女孩。為何,還會如此傻?

“對不起什麽?你對不起的不是我,是我大哥和我的兄弟。我不知道你為什麽這麽做,可是你知道你這麽做會害死人嗎?你知道你這麽做我不會原諒你嗎?”

這是風淩澈第一次對她發那麽大的火,這個結果可兒是知道的。可是……她必須這麽做。

他擡手舉到空中,滿眼都是憤怒。掙紮的瞳孔裏直射出一把把的利劍,筆直地插入她的胸口,逼得她猛然顫抖。愛若是變質,心該何去何從。

她閉上眼睛,等待着他的懲罰。顫抖的薄唇,漸漸失去了血色。小巧的臉蛋褪去了幸福的光澤,取而代之的是眼角晶瑩的淚滴。她的他終于還是知道了,而她卻還是沒能承受住。

風淩澈咬着唇瓣,緩緩落下手,冷冷地說道:“你走吧。從此以後,我們再無任何關系。我們不必再相見。”他垂眸看着地面,沒有看她一眼。

冰涼的聲音漂浮在空中,漂散不去,渀佛就凝固在她的耳邊。随着她的血液趟進心底,漸漸地将那顆曾經喜悅不已的心徹底冰凍。就在風吹過的那一刻,清脆的碎裂,毫無生息。

櫻花悄悄落了進來,懶洋洋地坐在地面上。渀若一個調皮的孩子,睜着迷惑的眼睛瞅着眼前的人。她眨巴着眼睛,任風吹卷着翻了個身,幽幽地飄出了窗口。小小的身子在風中淩亂,飛舞,墜落。

“我早知道是這個結果,可是,只要能讓你好好活着,我離開你又有什麽關系?風,好好活着,不要再參加黑幫的活動了,你……傷不起。”

她撫上他的臉頰,勇敢地笑了,淺淺的小酒窩綻放成兩朵小花。

風淩澈緊緊咬住唇瓣指着門,手有些顫抖:“離開吧。”那是他第一次用寒冰的口氣說話,也是他第一次對生活充滿了質疑。

沒有一絲猶豫,可兒起身走向門,一步跨出,眼淚滑落。風,再見了。下次再見,我們可能就是敵人了,可是……我不希望有這樣的情況出現。答應我,要好好活着。

我的生活中已經沒有了你,你的生活中不能沒有期盼。若是愛她,就勇敢告訴她吧。

腳步走完櫻花路,站在樹下,享受着櫻花飄落的美好,想念着初見時他美麗的笑容,今後可能沒有機會再見了。也好,免得會生死相見。

她靜靜地站在樹下,看着櫻花飄進他的窗口,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變做那片櫻花飛入他的心裏。如果那樣,是不是就可以一輩子陪伴在他身邊?

想了一會,她擡起腳步靜靜地離開了。

樓上,風淩澈倚在窗口看着那離去的身影靜靜凝視。可兒,為何你是那個間諜?而我,今天才确定。

他要她離開,并不是因為她在他飯裏下了安眠藥,而是因為他發現了她一直掩蓋的身份。如果她沒有回來過,也許,他們之間還會有一段難忘的感情。可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沒了。

櫻花落盡,他的心也冰封一片。可兒,下次再見,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既然各為其主,那麽……就不要存有情面。

停留一會,他穿戴完畢就出門了。他必須去莫涯解釋,不然,這顆心都會過意不去。

莫涯,臨沐熙還躺在床上。不過眉頭已經沒有那麽皺了。他的臉色已經好多了,只是還昏迷着。

筱棉匆匆跑上了樓,沖到臨沐熙的床邊,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怎麽樣?”蕭梓然問道。希望答案不會讓人失望。

筱棉搖搖頭,笑了笑:“不是你想得那樣的,風淩澈不會背叛你們的。”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蕭梓然激動地握住了筱棉的手,笑開了花。

那麽多年的兄弟情,怎麽可能會有背叛呢?

筱棉看着蕭梓然背對着臨沐熙坐了下來,邊喘氣邊說道:“你大哥怎麽還不醒,他不醒我晚飯都懶得做了。”瞥了眼臨沐熙,筱棉繼續抱怨,“明明答應過我會平安回來的,還給我受傷。我們結婚才幾天啊,竟給我找麻煩。”

正當筱棉抱怨之時,一只手擡起一個栗子落在筱棉的頭上,她吃痛地跳了起來。

“你……你怎麽醒了?”她驚訝地發現,臨沐熙居然醒了。

這個混蛋,一定老早醒了,故意想讓她擔心。

“我好好在睡覺,就聽你在抱怨,還罵我是吧?”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力。

筱棉笑了笑:“都聽見啦?那你怎麽現在才醒?是不是想讓我白白着急啊?”她嘟着嘴不滿地說道。

臨沐熙笑着将目光轉到蕭梓然身上:“剛才……是不是握我老婆的手了?”

一句話雷倒了蕭梓然,他憨笑着撓撓頭:“有嗎?大哥你是不是做夢了?”

“我都看見了,你還想抵賴。”

“好吧,你都看見了。”他無奈地聳聳肩,不過笑意洋溢在臉上。

臨沐熙笑了:“看在你小子背我回來的份上不和你計較了,不過下次握手要跟我報告一下。沒我允許,牽我老婆的手是不行的。”

筱棉在一旁傻笑,臨沐熙受傷了還帶着霸道,不過聽着竟也讓人覺得很溫暖。有時候他的霸道,會讓人覺得很有安全感。

門口,紀小凡走了進來,手中端着一些飯菜,笑眯眯地開口:“姐夫餓了吧?趕緊起來吃吧。”她笑着将飯菜擺在臨沐熙的床邊,眼睛一直停留在臨沐熙的身上。

看到臨沐熙受傷的手臂,趕緊問道:“姐夫,你受傷了,疼嗎?”

筱棉蘀他回答:“死不了。我也餓了。”說罷,将飯舀了過來。

“姐姐,這不是給你吃的,病人最大,今天姐夫受傷了應該讓他先吃。”紀小凡奪過筱棉的碗筷急忙說道。

筱棉翻了個白眼十分不樂意,病人怎麽了,為什麽她就不能吃他的飯。這個妹妹怎麽還想黏在臨沐熙的身上,她不是警告過她嗎?難道她還不知進退?

看到筱棉的表情,臨沐熙咳了一聲說道:“妹妹做得飯看起來不錯啊,不過我嘴叼只吃得慣你姐做的菜,你這些菜自己吃吧。老婆,給我做飯去吧?”帶着笑意,他帶着一股默契看着筱棉。

筱棉心裏一樂就答應了,笑着點點頭跑下了樓,剛下樓就在下面喊了:“紀小凡,你也下來。休息一下早點睡覺了。”

說完,一個人跑進了廚房去忙活了。只要臨沐熙給她面子懂她的心,她一定會加倍對他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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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課吃了飯,來晚了,很抱歉那。大大地鞠一躬。寫到這裏,我開始心疼可兒,不知道有沒有人會喜歡這個孩紙,希望有好心人蘀我好好照顧她。

☆、月圓了,我們是不是該

忙活了一會,筱棉端了三晚皮蛋瘦肉粥上了樓,聞着香噴噴的味道口水都要溢出來啦!

“起來吃飯咯!”筱棉端着碗筷走進了臨沐熙的卧室,笑容還挂在臉上,腳步卻僵住了。

卧室內,一個人靜靜地站立着,是……風淩澈。

風淩澈似乎感應到了筱棉的目光,轉身看着她,眼神有些複雜。

“來啦,吃過晚飯沒?要不要一起吃,我做的皮蛋瘦肉粥可是很美味的哦。”說着,又笑着端了進去。

盤子輕輕放在臨沐熙的床邊,筱棉坐在他床邊,低頭看着地面。

風淩澈的臉色看起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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