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神秘的男人
莫籬輕輕地抱住了筱棉,眼淚流了出來,一滴滴滑落,砸在地面上。她抱緊聲音有些沙啞:“筱棉,她是我妹妹,她叫……莫言。我不能告訴你其他的事情了,我希望那些事由主人來告訴你。我相信你會知道的,因為主人一定會告訴你。”
筱棉靜靜地點頭,拍了拍莫籬的後背,輕輕眨動着睫毛。
莫籬出去了,帶上門,屋裏一片漆黑,原來那個女孩是她的妹妹,怪不得她會那麽傷心。但是,她和臨沐熙是什麽關系?她曾經來過這裏嗎?一切的一切她都不知道,也不想多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或許,臨沐熙會告訴她那些答案。
漆黑的夜裏,她倚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發呆,此刻的臨沐熙在幹嗎?會不會還被工作纏身?筱棉想着想着就困了。
淩晨時候,她斜斜地靠在牆上。想起今天可以見到媽媽,心裏就舒服多了。媽媽,我要回來了,還帶來了自己的老公。相信你會喜歡的,因為他是個好人。
臨沐熙進來的時候,筱棉已經睡着了,樣子有些可愛。唇角還挂着一滴晶瑩的液體,俨然一個小孩。
臨沐熙皺了皺眉頭,他的女人怎麽那麽不安分,睡覺永遠搗被子,要麽就是滾下床。
他大手抱來被子,輕輕地蓋在她身上。不忍心叫醒她,只是撫了撫她微微皺着的眉心,女人,睡覺的要幸福,要把生活中不開心的事情都忘記。
他很想吻她,可是唇剛到她的鼻尖就停下了,門口站着莫籬,她似乎有話對他說。
他起身走了出去,輕輕合上了門,并沒有關上。莫籬跟着下了樓,口中輕聲說道:“對不起。”
臨沐熙該猜到了,筱棉那麽好奇,一定會去看那櫃子,可是他并不想那麽早就讓她知道,因為……他還沒做好準備。
“主人,你還記得莫言嗎?”
莫言,這是一個很久遠的名字了,臨沐熙幾乎要忘卻了,卻在此刻被喚醒。腦海裏呈現出她微笑的容顏,那個丫頭……在天堂還好嗎?
臨沐熙坐在沙發上弓着背,示意莫籬坐下來。眼神漸漸迷離,想起了那些過去。他和莫言的過去,往事一幕幕上演,渀佛還在昨天。
記得第一次遇見莫言時,她還是個初中生,卻在見到他的第一秒失了心。她是個單純又善良的女孩,執着并且堅韌。她喜歡呆在他身邊,雖然莫籬不喜歡,但是她依舊那麽固執。
她喜歡在節假日做很多的小飾品送給他,并且在冬季熬夜給他織棉衣,盡管他都不需要,可是她還是年複一年地堅持着。她說這都是愛心牌的,就算以後她不在了,他也可以睹物思人。後來真的被她說中了,那些不好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那年的他還有些輕狂,看不慣的人和事會主動挑戰,尤其是那些挑釁的黑幫,他一個都不會忍讓。但是那年的他還太弱,剛剛接任莫涯,很多規矩都不了解,只是一味地堅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卻還是被人惹怒了。
那年的莫森有個了不起的幫主,幫裏有些愛惹事的人,總是來找莫涯的麻煩。臨沐熙怒了,抄起家夥跟人家去火拼了。
他不擅槍擊,比不過老四,只有徒手搏鬥,并相信只要他不按算別人,別人也會正大光明地作戰。沒想到,莫森的婁婁那麽可惡,對他使出了毒針。
那天,是臨沐熙最黑暗的一天,他看着毒針射了過來,沒來得及躲開,已經任命,卻被一個身軀推開了。
她倔強地沖了出來,為他接下了那些毒針,然後嫣然一笑,倒在他面前,鮮血直流。
他抱住她的身體,卻還是止不住她的鮮血,看着她無力的眸子漸漸閉上,看着那淚滴慢慢滑下,他哭了,那是他長那麽大,第一次為女人流淚。
他錯了,沒有做好準備就接受了別人的挑戰。因為他的魯莽害死了莫言,那個天真愛笑的女孩。從此以後,再也沒人像她這般守在他身旁了。莫言走了,渀佛抽走了臨沐熙所有的輕狂和自信。他頓時挫敗,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竟然連自己的朋友都無法保住。從那以後他發誓一定要将自己心愛的人守住,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天莫籬是最後一個知道結局的人,當她看到臨沐熙抱着莫言身體緩步進來時,整個人都搖搖欲墜了。那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妹妹啊,就這麽沒了。
她不恨臨沐熙,因為如果是她,也會這般沖上去的。可是……為何是她的妹妹。若是她,那該多好,莫言就可以永遠留在他身邊了。
眼淚流成河,莫籬變成了最冷血p>
納筆鄭從此伴随在臨沐熙的身旁。她沒有了笑容,有的只是機械地服從p>
臨沐熙也是從那段日子開始成熟的,他變得心狠手辣,戴上黑色的墨鏡,隔絕了世界。他接受了最殘酷的訓練,立下目标,這輩子一定要打垮莫森,他要為莫言報仇。
曾經有段時間他以為那就是愛情,可是漸漸發現,他只是将她當作了妹妹,一個不能或缺的妹妹。就算不是愛情,他都要将這個誓言堅持到底。
莫籬咬着唇瓣吸了下鼻子,想起了莫言,她渀佛才有了血肉。盡管現在的她也恨透莫森,想為莫言報仇,但是,她要考慮到筱棉,她不能失去主人。既然這樣,就讓主人放棄這個挑戰吧。
臨沐熙看着她一字一句說道:“不要阻止我,也不要勸我。我不會放棄,也不能放棄。但我會記得我對筱棉的責任,我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生命。我會回來的,相信我。今天我要帶筱棉回老家,今晚我就提前回來。明晚若是我還沒回來,你要去穩住筱棉,別讓她回來找我,知道嗎?”
莫籬含着淚點頭,內心卻不忍心。
二樓,筱棉的指甲緊緊攥着門把手,唇角卻努力笑着。臨沐熙,我不會成為你的負擔,若是你有心願,我不會阻止。
下樓的時候,她走得很鎮定,看不出一點的難受。她不知道莫言在他們心裏的地位,可是她知道那是臨沐熙心裏的傷痛,若是不治愈,這輩子,他都不會真心快樂。
樓下,紀小凡跑了進來,淚流滿面,哭喊着跑進了筱棉的懷抱:“啊——”
筱棉失措地拍着她的後背有些莫名其妙,她這是怎麽了?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流過淚的女人,居然在今天哭得那麽徹底。
“出什麽事了?”
紀小凡吸着鼻涕不回答,哭聲越來越大了。
臨沐熙從沙發上起身走過來:“別哭了,剛才去哪了?”其實臨沐熙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只是當時沒有說。他有些同情紀小凡,但是這丫頭不讓她吃點苦頭是不會知道愛情的可貴。就是要滅滅她的威風以後才不會再對筱棉冷眼相看。
筱棉輕輕将紀小凡推開,捏着她的肩膀問道:“昨晚去哪了?你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紀小凡不想說,不能說,也不敢說。看着筱棉很委屈,哭喊着說:“姐,我失戀了。”
“失戀了?”筱棉哭笑不得,她才來這裏幾天就有喜歡的人了,況且還沒開始相戀,怎麽就失戀了?這丫頭不是那麽花癡的人啊,她倒是想看看什麽樣的男人值得她這般迷戀。
紀小凡委屈地推開了筱棉,一個人跑上了樓,邊跑邊說道:“回家,我要回家!”最好是馬不停蹄地回家,再也不要回來了。雖然是那麽想的,但是心裏多少不舍,從此以後再也見不到沐淩蕭了,她該怎麽辦?
紀小凡抱着被子狠狠地哭着,眼淚和鼻涕灑在上面,長大了嘴巴,全然沒有美女形象了。想當年,都是她甩了別人,如今卻被人甩了,還甩得那麽徹底,沐淩蕭,你喜歡我下會死嗎?
她咬着被子,恨恨地罵着,可是過會又心疼了,畢竟這是她第一個得不到的男人,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珍貴的。而且,他還傷了她的心,那麽幹脆,那麽決然。
樓下,筱棉也上樓了,走過臨沐熙的身邊沒有看他。
臨沐熙叫住她:“你沒有話要問我嗎?”
筱棉的腳步停在樓梯上,身子側轉,看着他的眼睛笑了下:“我有什麽要問的嗎?”
臨沐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仰視她。紀筱棉,你要是不高興就說出來,你要是想問就問,不要這麽沉默,讓人很難受。
筱棉見他沒說話就上樓了,獨自收拾着行李,快點會老家吧,媽媽一定等急了。腦海裏冷不丁浮現了莫言的照片,那個和她相似的女孩,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脖子處傳來一陣微涼,臨沐熙從身後抱住了她,将頭扣在她肩上,手臂很緊。
“你怎麽了?”筱棉側頭輕聲問道。
臨沐熙搖頭,只是想這麽抱着她。
“沒事怎麽抱着我?”她擡手拍了拍他的頭俨然像個慈母。
臨沐熙垂着頭,咬了口筱棉的脖子,一個痕跡留在上面,微微紫青,筱棉不是很疼,只是覺得他很反常。
“紀筱棉,你要是累了,我們的契約随時生效。你要是相信我,我會對你不離不棄,只要你相信,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他擡頭看着遠處。心裏有句話:紀筱棉,莫涯有我,而我不能沒有你。但是你要是累了,倦了,随時可以離開。我不會束縛你,因為不想用愛綁住你。曾經想用契約困住你,但是現在只想你幸福。
筱棉轉身,勾住他的脖子,輕輕吻住他的唇瓣,閉上眼睛,沉浸着。
臨沐熙的臉上有紅暈,漸漸地消退了,反被為主,摟住她的腰啃噬着她的唇瓣,帶着一絲甜味。
臨沐熙,只要你不辜負我,我定不會先松開你的手,我要的只是簡單的愛情。
門口一聲咳嗽,打斷了兩人的纏綿,筱棉離開了臨沐熙的懷,看了眼門口的紀小凡,抹了下唇瓣。
“姐,姐夫,我們要走了。”
“哦。”兩個人同聲應道,相視一笑。
臨沐熙開車,筱棉和紀小凡坐在後座,三個人都很沉默,可能長途有些累,筱棉睡着了。
到家時,是紀小凡叫醒她的,她還陷在失戀中,看到筱棉和臨沐熙的恩愛,心裏自然不舒服。快步跑進了家門,眼淚又流了出來。
老人看見筱棉便迎了上去,一把将她抱在懷裏,才分開幾天便如此想念。
老人看着筱眠問道:“回家了,這幾天就住家裏吧?”
筱棉不知道臨沐熙的想法,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臨沐熙倒是爽快點點頭笑了,拎着行李上樓,還囑咐筱棉要和爸爸好好聊聊。
筱棉拉着老人的手走進了裏屋,最近她有好多的心裏話要和他說呢。
繼母看着紀小凡的淚水心都揪疼了,一把抱住她問道:“丫頭,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是不是你姐?”邊問,邊将目光射進了禮物,憤憤地盯着那門。
紀小凡搖頭,這回是她自找的,可是她還是很難過。
繼母上下檢查着紀小凡的身體,生怕她不舒服,這丫頭可是她的寶啊。
“你到底怎麽了?”
“我沒事,你別問了。”紀小凡一把推開媽媽的懷抱跑上了樓。她就不相信時間抹不去沐淩蕭的身影,她就不相信才見過幾次的臉孔就在心裏根深蒂固了。
一口咬住被子,紀小凡嘟着微厚的唇瓣折磨着自己,沐淩蕭,我還是舍不得你。雖然罵了你千萬遍,我嫉妒那個住在你心裏的女人,我發瘋般嫉妒。一手捶打着床鋪,紀小凡懊惱不已。原來愛情,那麽讓人痛苦。
樓下的筱棉看了看餐桌上發現少了幾瓶紅酒,為了讓臨沐熙更滿意,便獨自出門去買酒了。
她徑直來到了兒時常來的小店,買了幾瓶紅酒,興高采烈地走了出去。路過一個小巷,忍不住停下了腳步,這裏很熟悉,是她兒時上學的必經之路。
在這裏,她救過一個男孩,一個被人打得遍體鱗傷的家夥。腦海中隐約還有他的模樣,小小的頭,矮矮的個子,有些膽怯。那天要不是她路過為他擋下一刀,估計他會被打得更慘。
那天是她的生日,她卻為人挨了刀,好在只是劃破點皮,不然就要住院了。就因為他,她被繼母差點打死。不過從那起,那男孩就經常徘徊在她家門口,偶爾會沖進來幫她對抗繼母。想起那時的情景,筱棉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再次看向小巷,牆壁上靠着一個身影,夕陽西下,他的背影被拉的很長。慵懶的模樣和臨沐熙有幾分相似。
他幽幽地抽着煙,視線停在地面上,渀佛在回憶什麽。
筱棉走了進去,站到他面前,對上他冰涼的眸子,寒潭一般。她後退一步,差點将手中的酒瓶掉落。
這麽冰冷的男人,她不太喜歡,而且還沖她吐着眼圈。那讨厭的厭惡嗆了她幾口,讓人很不爽。
她打散了眼前的煙霧,問道:“你是誰?為何會在這裏?”
男人沒有說話,只是淡漠地看着筱棉,渀佛在找什麽。
筱棉見他那麽冷淡便不想自找沒趣,拎着酒瓶離開了。
“等一下。”沒走幾步,便被他喊住了。他的聲音很好聽,有些軟軟的。
筱棉回頭莫名地看着他,這人好奇怪,剛才問他不說話,人家要走了卻不讓走了。
男人将煙頭扔在地上,一腳泯滅,走過去,雙手插着口袋問道:“你知道紀筱棉家在哪嗎?”
筱棉瞪大了眼睛,瞅着他,她不記得自己有這樣的朋友啊。難道……他就是那個小男孩?不會吧,記憶中她可是很醜的,眼前的男人很有味道,一點也不像啊。
筱棉随手指了下不遠處的房子說道:“諾,她家在那邊。”剛好是她家的反方向,她可不想讓陌生的人回家。
男人笑了笑,唇角很邪氣。
筱棉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去,想盡快甩開他。
沒想到,他卻快步上來攔住了她的去路,笑意很濃:“你家不是在那嗎?”他一手指着筱棉剛指過的方向說道。
筱棉大大一驚,這人竟然認識她,那麽剛才是在試探他嗎?他會不會是臨沐熙的敵人,看樣子也不是好人。
“我怕你壞人嘛。”筱棉勉強找了個借口。
男人卻更想笑了:“我長得很像壞人嗎?”說罷,又看着她說道,“不過,我确實不是好人。而且……我是你惹不起的男人。”
聽着他的話語,筱棉覺得很冷。
“不逗你了,期待我們下次的見面。”說罷,眼神撇過不遠處的身影快步走開了。漸漸消失在轉角處。
筱棉盯着那身影愣了一會,他,到底是誰?
臨沐熙拍了下筱棉的後背,吓了她一跳。他說:“我以為你被外星人抓去實驗了,半天都沒回來。看什麽呢?”順着她的視線看去,看不到人。
筱棉搖搖頭将酒瓶遞給他:“重死了,你舀着吧。”
兩個人走了出去,筱棉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那個人消失了,沒有再出現。
------題外話------
抓狂了,寫了5000多字的文文居然被偶一下子按沒了,偶買高的,我一下午的心血啊!